<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拧开瓶盖,递还给她。
意浅低声道谢。
明泽拉开冰箱,拿出一瓶没开封的大盒牛奶,拧开盖子,仰头急促地灌了一口。
几滴奶渍溢出唇角,他舌尖一卷,舔净了。
意浅无意瞥见,微微一怔。
他肤色本就白,唇被牛奶浸润,透着股妖异的红润。
意浅的心头有点儿怪怪的。
“……小叔,很晚了,我先回房。”她几乎是逃回二楼的,太清楚自己那点薄弱的意志。
谁说掉过一次坑就不会掉第二次?
她几乎能确定了。
是他。
那股子……妖里妖气的浪荡子味道,隔老远都嗅得到的味道。
意浅暗骂自己糊涂。
喝醉了也不知道发生没发生!
她发誓,目前她对老公是一心一意的!
明泽目送她仓t?惶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轻轻笑了笑。
熬夜竟有意外之喜。
这世上,哪有撬不动的墙?只看功夫下得够不够深。
凭什么所有的,都是他的!
*
年关将至,新年倒计时只剩不到两周。
搁在往常,意浅早躲回自己的公寓里,绝不多在傅家老宅逗留。
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尴尬。
如今却不敢妄动,怕傅明月和他的家人生疑。
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大小姐竟也有怕的时候,好友唐呦呦在电话里笑她。
意浅气鼓鼓地把爆米花咬得咯吱响。
这晚,傅明月他妈赴邻市讲座,他爸约了钓友夜钓,都不归家。
傅明月,加班。
偌大的老宅只剩她一人。
意浅草草吃过晚饭,关了大灯,抱着爆米花窝在客厅沙发看温子仁的恐怖片。
正看到紧要处,身旁沙发忽地一陷。
意浅吓得尖叫,爆米花险些脱手,她向来是人菜瘾大。
是明泽。
洗尘宴归来,他一身酒气。
“嫂嫂,”他半眯着眼,声音含混,“好晚了。”
“吓死我了!”意浅拍着胸口瞪他。
相处几日,对方那副冷淡疏离的阴湿样子,倒让她早先的戒备松了些,此刻便只嘟囔道:“小叔,你走路怎么没声儿。”
傅明泽扯松领带,并不答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意浅从薄毯下伸出的脚踝上。
那一截白皙,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他看得肆无忌惮,意浅心头火起,不悦地蹙眉瞪回去,眼神却虚得很,终究没敢发作。
家里此刻就他们两个,本能告诉她,这不安全。
那目光粘腻冰冷,像蛇锁定了猎物。
她迅速缩回脚,抬眼撞上他的视线,他似乎醉了,懒得再装,眼底那点无害褪得干净,嘴角的淡笑也透出股勾人的邪气。
意浅立刻别开眼,不敢再看。
明泽长得与傅明月不大像,这男人像是外头抱来的……她没想到自己胡思乱想,戳中真相!她老公是清冷中挟书卷气,工作后头发妥帖地梳成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特别符合她胃口的风格。
明泽嘛……狗男人太风流,不像个老实本分的。
明泽略带遗憾地收回目光,身子向后靠去,右手闲闲搭在沙发背上,左手掏出手机解锁回信息。
[少爷接个电话跑那么快,金屋藏娇了?]
傅明泽回了个“滚”。
朋友组的洗尘宴,酒过三巡,傅妈突然来电。
傅明泽示意众人噤声,电话里说大哥今晚有事不回,他没多想,便打算离席。
朋友搂着个嫩模:“明泽,这局才热,你走什么?主角走了大家还玩个屁!”
众人纷纷附和挽留。
傅明泽揉了揉额角,半眯着眼打断:“乏了。”
不顾劝阻,起身离开。
绕过黑漆雕花屏风,感应门无声滑开。
外面霓虹漫天,细雨霏霏。
他喝了酒不能开车回家,驻足等代驾,指骨轻弹了一下烟灰,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
这么晚,她一个人的话……
他不太放心。
明泽垂下眼皮,身为兄控的他初闻大哥谈恋爱一事儿,本意是想看看哪家的女孩子能得青睐,暗中观察中,给陷进去了。
听说他们的婚姻不太和睦,他没多想,又在她朋友的安排下与她“偶遇”,那夜……酒好,霓虹灯闪烁的流光迷人眼。
*
家里的大灯未开,室内一团黢黑,唯有电视机流动的光映在脸上。
意浅虽盯着屏幕,眼角却暗中扫着沙发另一角。
若他稍有异动,她立时便能应对。
傅明泽瘫在沙发里,似乎醉得深了,不知何时闭上了眼,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清浅。
危机暂解,意浅松了口气,重拾心神看剧。
恐怖氛围正浓,一声模糊呓语惊得她浑身一颤,按下暂停键,才辨出声音来自傅明泽,细听之下,他竟在喊她的名字?
这比荧幕上的鬼影更骇人。
意浅立时想抽身离去,却又被那点不合时宜的好奇绊住,他为什么会喊自己的名字?
露水姻缘,也值得惦记?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凑近他,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嫌恶地蹙了蹙眉,贴向他胸膛,捕捉那断续的呓语。
意浅沉默,眼神古怪地审视着明泽。
年轻时荒唐事做过不少,欠下不少风流债,但记忆里,并无他这一号人物。
又想起大学时代拒绝某个姓袁的,后来她和傅明月走得近,被人造谣她水性杨花、出轨成性,天知道,她那会儿是清白的“单身汉”,学长王宇帮忙查是谁造谣,后面查到这姓袁的身上。
呼吸微窒,她只想退开。
两人的身份,不亚于玩火自焚。
年轻时候掉过一次火坑,被那人放弃了!
她不想再添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黑暗中,她身形陡然僵住,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惊抬眼,明泽不知何时竟已半醒,攥住了她的手腕。
第04章 往事
黑暗中,她身形陡然僵住,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惊抬眼,明泽不知何时竟已半醒,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咬牙回视。
只见他半眯着眼,眼里一片混沌,酒意分明未消。
意浅心下稍安,她奋力挣扎,却拗不过醉酒之人的力气。
他一扯一带,她便跌入他怀中,倒似投怀送抱。
“……”
双手抵住他胸膛,腰肢被他铁臂箍住,冷冽的松香混着酒气钻入鼻息,令人微眩。
“放手。”
她压低声音,身子微颤,压着怒意,唯恐惊动宅中佣人。
若被窥见这不堪,她与傅明月的婚姻,便真到了头。
他眯眼觑视她,不吭声。
意浅伏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肌肤相贴,暖意滋生,暧昧无声蔓延。
“嫂子,”他唇瓣翕动,声音含混,带着哀求之意。
意浅眼中惊诧取代了愠怒。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
何况,他确有几分姿色,醉后眼尾晕开薄红,竟透出几分可怜相。
“你放心……我很乖的……”他仍在呓语,断断续续。
“乖?”
又是个神经病来着!
意浅凑近他耳畔,低语,“乖就放开我。”
“不要。”拒绝得干脆。
意浅蹙眉,眼神狐疑。
疑心他是否在装醉,甚至想到他方才摆弄手机,是否在偷偷录音,好捏住她的把柄。
意浅斜睨着他。
这张男生女相,妖邪成性的脸,尤其那双幽幽暗暗的眼睛,在昏暗中依旧勾人。
想当年她胡作非为的妄事东窗事发,把阿爸气得住院,并扬言她要是再乱来就断绝父女关系,威胁断送那人的政治生涯。
说来好笑,她和那个人,爱得轰轰烈烈,断得亦如此。
男人选择政治生涯,调往京北。
她被勒令参加大大小小的相亲宴,以求快点儿把她的婚事定下来,不让这件丑闻爆发,影响家族名誉。
她和傅明月的婚事定下来的时候,叶荣添先生松了一口气。
远在京北的男人不顾阻拦,偷偷回港,出现在她面前,两人大吵一架。
至今,那些争吵的话语,历历在目。
意浅蓦地忆起这段难堪的往事。
他们数月未见,男人没什么变化,仍旧是往日的俊雅模样,只是几缕发丝垂落额前,显出几分少见的狼狈,像极了落败的丧犬。
他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西装皱巴作一团,没有平日熨帖,身上惯有的淡香水味,此刻被旅途黏腻的汗气取代。
已近黄昏,但是天还没有全黑下来,家里不见佣人踪影,厅堂没有开灯,光线黯淡,只有些许自然光从后边的落地窗透入,将他陷在沙发里的身影勾勒得模糊,他脸上的神色更是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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