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还发了自己之前吃蛋堡时候的自拍照。
吴悦心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来是要来馋别人的,结果现在好了,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她就是有个蘸水,她能吃什么别的啊。
什么蛋堡,什么醉蟹。
就算严时语真的做了这么菜,吴悦心能吃上一口吗?
悲哀,伤心,破防。
吴悦心算是猜对了一半,张导估计是夹带私货了,严时语走的最后一天,让她做了花雕醉蟹跟鲍鱼黄油鸡,螃蟹热量低,助理破例允许吴悦心吃了半只。
那大青蟹格外饱满,严时语挑的是母蟹,膏黄满的能流出来,蟹肉鲜嫩甘甜,一口唆下去,那蟹膏蟹肉就跟果冻似的掉进嘴里。
吴悦心吃这一口,一整天都忘不了这个滋味。
她无数次懊悔自己没有厚着脸皮多吃一口,不就是怕胖吗,大不了回去后在健身房运动两小时啊。
这一口螃蟹错过,就真没机会再吃了。
剧组拍摄了四天,严时语挣到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这笔钱,她给刘茯苓等人发了个红包,又请顾彦文跟蒋方量两人去吃广州一家非常正宗的天妇罗。
这家天妇罗真有一手,炸出来的九节虾酥酥脆脆,蘸一点儿辣椒面,味道很不错,严时语最喜欢的反而是炸蔬菜,像是炸红薯片、南瓜片、莲藕、香菇,这家店做得都很不错。
甜点是焦糖布丁,应该是中央厨房提供的,吃起来甜而不腻。
蒋方量却有些嫌弃,摇头道:“不如严姐姐平时做得好,严姐姐之前做的枫叶焦糖吐司,核桃面包,玫瑰奶糕,都比这个好吃。”
“要求那么多,晚上你请客。”
顾彦文弯曲食指,在蒋方量脑门上敲了一下,说道。
蒋方量捂着脑门,嗷呜了一声,一点儿也不心疼钱,“我请客就我请客,严姐姐,你想不想去吃法国菜,我查过这边有家米其林二星餐厅,是法式料理,听说还不错,咱们去,就我跟你,不带我舅舅。”
严时语听得不由得想笑。
蒋方量估计是这些天跟着顾彦文旅游,见得他舅舅好似变得慈眉善目,好说话了,如今说话口气都大了。
还不带他舅舅呢。
顾彦文淡淡眼神扫过蒋方量,“你说什么?”
蒋方量干笑一声,“我说舅舅,你想吃什么菜,我看网上评价那家青口贝跟巴斯克蛋糕都做的还不错。”
跟斯文儒雅干练风格的外表不同,在跟顾彦文相处的这些时间,严时语也发现顾彦文其实很喜欢吃甜的,像是巴斯克蛋糕、咸奶油杏仁蛋糕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顾彦文淡淡道:“那今晚你请客?”
蒋方量有种不祥的预感,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他们三人在黑天鹅餐厅消费了两万八,餐费人均两千,大头是在酒上,顾彦文点了一瓶1985的小农香槟,果香味很浓郁,前中后香气不同,刚品的时候是淡淡的柑橘、青柠香,而后放久一点儿再品是芝士味,尾调则变成了黄桃、橘、蓝莓的香气。
这瓶香槟让严时语有些惊艳,她很少喝酒,主要是不爱喝,觉得酒喝起来很苦很辣,除了做菜的时候需要,其他时候滴酒不沾。
但这瓶酒,让她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那么喜欢喝酒。
这酒的价格也很美丽,只能说贵有贵的原因。
蒋方量都肉疼了。
蒋方量虽然跟齐飞扬吹牛的很厉害,但实际上他爸妈给的零花钱并不多,他的小天才手表里面余额也就三万块。
这笔钱还是顾燕玉得知他要跟着严时语他们出来旅游给他的,毕竟出来玩,即便是小孩子也难免有些东西想买的,三万块是顾燕玉给他最大的额度,多了就没了。
顾家跟蒋家虽然有钱,但并非是无脑疼爱孩子,任由孩子随意消费的家庭。
严时语见蒋方量上了车后,气鼓鼓的,看了他一眼,对顾彦文低声道:“你做得有点过分,这孩子怕是生气了。”
顾彦文唇角勾起,他靠着车门,外面的路灯照在他脸上,照出了脸部清晰的骨骼轮廓,三庭五眼标准的无可挑剔,此时不知是否严时语错觉,总觉得他的笑容带着点儿坏坏的意思。
很快,严时语就知道自己不是错觉了。
顾彦文低声道:“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高兴起来的。”
严时语挑眉疑惑。
顾彦文喊了一声蒋方量,蒋方量气鼓鼓,回过头,双手抱胸,“舅舅,您有事吗?”
这语气听上去明显就是还在生气。
“没什么事,”顾彦文道:“你妈妈寄了一些数学试卷来,舅舅跟你玩个游戏,你写一张试卷,舅舅给你一百块,怎么样?”
蒋方量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舅舅骗过人吗?”顾彦文莞尔地反问道。
蒋方量一下高兴得不得了,“舅舅,你人真好!我回去就开始写试卷。”
顾彦文解决了蒋方量的情绪问题,回头看向严时语,眼神的意思是,你看他现在开心了吧。
严时语无言以对,甚至有些觉得好笑。
她看了一眼傻乐的蒋方量,无奈地摇头。
这孩子真的傻了。
刚才那瓶香槟可是一万五,这孩子写多少试卷才挣得回来。
严时语跟顾彦文一行人本来已经打算要离开广州,去下一个城市旅游,临走之前,接到林鼎云的电话。
确切来说,本来是费明扬打来的,后来林鼎云过来亲自跟严时语商量。
林鼎云态度诚恳,对严时语道:“小严,本来这事是不太好意思麻烦你们的,但也是赶巧小周说你在广州,所以才想麻烦你,我那老友年事已高,已经糊涂了,他儿子求到我这里来,我觉得我也做不到,只能拜托你。”
“若是你能帮这个忙,我那老友的儿子绝不会亏待你们的,他家有钱的很,六七位数绝不是问题。”
严时语听得有些迷糊,这什么事啊,林鼎云做不到?
“钱的事不谈,您先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我才能知道做不做得来,做不来的事,给我多少钱也没用啊。”
“是这样的,我老友最近一直念叨着要喝老伴熬的粥,什么鸡粥,念叨了好多遍,他得了阿兹海默症,已经人事不知,天天就闹着这件事,他儿子请了很多个厨师上门专门熬这个粥,可怎么熬,老人都说不是这个味道,又发脾气。”
林鼎云道:“正好前几天齐飞扬来我们这边玩,说了你之前熬过鸡肉粥的事,我就想到你的皇帝舌,所以想,这件事,可能除了你,全中国没人都能做得到,就来拜托你了。”
阿兹海默症?
严时语之前看电视公益广告的时候有所了解,她也算明白为什么林鼎云说只有她有可能完成这件事了。
得了这病的老人心智倒退,有些人甚至会丢失几十年的记忆,这种情况下,想要让他说那鸡粥怎么做的,难如登天。
但严时语不同,她的皇帝舌吃了什么都能吃出人家用了什么材料,做法是怎么样的。
甚至就连调味料多少都能吃出来。
“可以,但我只能说尽力尝试。”
严时语跟顾彦文对视了一眼,征得顾彦文同意后,才点头答应。
林鼎云很是高兴,让费明扬等会儿把电话号码跟地址发给她,还要给严时语发个红包,严时语直接拒绝了。
她虽然钱不多,但不至于这钱也要。
挂断电话后,严时语跟顾彦文还没开口,顾彦文就会意了,直接道:“我现在就退了机票,续房。”
“真是麻烦你了。”
严时语对着顾彦文露出个灿烂得略带狗腿的笑容。
她现在可算知道跟个靠谱的人一起旅游,是多么惬意,所有事情都有人一手包办,只需要跟着走跟付钱就行。
这人甚至脾气还很好?
严时语看了一眼奋笔疾书的蒋方量,心里头对顾彦文的脾气是否很好打了个问号。
目前来看,顾彦文是有点<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的。
林鼎云发来的信息除了老友儿子的电话外,还有他们家饭店的地址,顾彦文看到后,有些惊讶。
严时语问道:“你认识?”
顾彦文道:“这家海鲜酒楼以前跟我外公去吃过,老板也是酒楼的厨师,姓庄,厨艺很不错,没想到居然……”
海鲜舫酒楼在市区有一整栋楼,名气不小,现在的老板是林鼎云老友的儿子庄仁心。
二楼厨房很大,此时黄昏时分,后厨忙得脚打后脑勺,乒乓作响。
轰的一声在锅里窜起的火焰,打荷夺夺夺的切菜声,服务员手脚灵活,用个大餐盘一鼓作气端了四五道龙虾伊面。
二厨白音华正忙活着,就瞧见大厨林炳生走了过来,林炳生对白音华道:“老白,老板吩咐了,今晚做这几道菜招呼客人。”
白音华看了一眼林炳生递过来的菜单,好家伙,不但都是店里的招牌菜,还都是名贵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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