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敦不提, 程思敏差点儿给忘了。


    她一拍脑袋,“对了,厨房微波炉的点心。”


    她话音刚落, 就听得叮的一声,便朝着厨房走过去,等越靠近厨房,程思敏发现这味道更加浓郁。


    香甜的咖啡香、枫糖的焦甜香、浓郁丝滑的巧克力香味,交织在一起。


    微波炉一打开,那股子香味更是直接扑了出来。


    蛋挞稍微热了下,外壳更加酥脆,里面的馅柔滑得像是布丁一样,枫糖吐司边有些干,内里却仿佛流心了。


    程思敏本来不饿,就是想热点给家里人尝尝,这下子闻到这些味道时,把控不住,拿夹子取了一片吐司,用盘子接着面包碎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焦脆的面包边上枫糖烤的像是脆糖一样,咬下去的时候是纯粹的果糖香,吐司松软,核桃坚果味儿十足,巧克力微微融化,舌尖的味蕾像是在奏响一曲欢快的《春天小夜曲》。


    程思敏吃了一片,忍不住朝着蛋挞伸出手。


    她的身后传来咳嗽声。


    她动作僵住,这才反应过来,转过头,丈夫儿子还有儿媳妇都齐刷刷地盯着她。


    还有她跟前的蛋挞跟吐司。


    “出去,一起吃?”


    程思敏若无其事地问道。


    周敦跟赵银芝两人连连点头。


    片刻后。


    周敦他爸周克斌泡了一壶茉莉花茶,众人人手一杯。


    一家四口一人一个蛋挞,两片吐司,吃得头也不抬。


    咖啡蛋挞是带着些许咖啡的苦味的,但很有风味,还有少许果酸味,跟甜口的枫糖吐司刚好搭配。


    吃得腻了,喝一口茶。


    最后,声称怕牙疼的赵银芝愣是吃了三个蛋挞,厨房里的馒头被周敦负责消灭了。


    免得浪费粮食。


    周敦看着媳妇吃蛋挞,心里嘴馋,他看向程思敏,“妈,这点心真不错,哪里买的,明天我也去买给大家尝尝,顺带给我老丈人那边也送过去。”


    程思敏喝着茶,心情愉悦,嘴里满是枫糖的甜香,淡淡的花茶带着茉莉香味,让人感觉仿佛置身在茶园里一样,“买不到的,人家不是做这个的,是卖午市的,就是之前那个幸福饭馆。你小时候,我跟你爸常常带你去那里吃红烧大排、腌笃鲜的那家。”


    程思敏跟丈夫都是医生,夫妻俩忙不说,两人的厨艺都不怎么行,尤其加上医院里都有食堂,夫妻俩到现在这么多年了,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要给孩子奖励,就是带孩子下馆子。


    “就是那家啊,不是听说后来手艺不行了吗?”


    周敦嘴巴很刁,虽然邹容的手艺不算差,但他从小吃周朴素做的菜,吃惯了,要吃别的,就有些挑剔。


    “现在换了个新徒弟接班,手艺比老周还好呢。”程思敏说道:“改明儿有空咱们家一起去尝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银芝在上班的时候,就总惦记着这一口。


    尤其是在吃到医院食堂那些健康菜后,对比之下,舌头真是无法接受。


    她朋友白医生打趣道:“怎么,你还在发愁你外公寿宴的事啊?”


    赵银芝回过神来,啊了一声。


    白医生嘴巴努了努,指着盘子里被戳成了豆腐渣的蒸豆腐,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豆腐有什么仇呢,要不我帮你找其他人打听打听,看看哪家酒店的师傅手艺好,能上门做菜。”


    “不是这件事。”


    赵银芝哭笑不得,摇头。


    她看了眼盘子里的菜色,这白菜明显炒过头了,老的不行,糖醋小排那层淀粉厚的能当板砖,这也不好吃,那也不好吃。


    要是能去吃幸福饭馆,该多好啊,也不知道到底多好吃。


    赵银芝是知道自己丈夫这人爱吃,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全靠周敦每天到处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各种各样的美食投喂,她才跟他在一起。


    “你听说过幸福饭馆吗?”赵银芝忽然对白医生问道。


    白梅吃了口辣椒,道:“没听说过,哪里的。”


    赵银芝拿出手机,现场搜了下,这一搜她吃了一惊,她本以为这家饭馆可能是她公公婆婆他们老一辈子才会去吃的老饭馆,没想到热度不低。


    高德地图下面都有不少食客点评,还带晒图。


    各种各样的美食,有饭馆的常驻菜色,菜饭套餐,炸猪排、鸡排、糖醋排骨,还有偶尔会推出的新品,像是之前的馄饨汤、话梅菠萝冰。


    尤其是那话梅菠萝冰,严时语考虑到夏天到了,怕食客们太热,自己调制的,一杯只卖3块钱,满满一杯,评价口碑都很好。


    “哇,你这哪里来的店,看上去不错,这菠萝冰一看就很适合夏天。”


    白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赵银芝身旁,咬着筷子,充满期待跟渴望地看着照片,她指着手机道:“你把地址发给我,回头我去试试。”


    赵银芝笑道:“别回头了,今天下班后咱们就去,我请你。”


    难得今天事情不多。


    然而,等下班后,白梅跟赵银芝两人到达幸福饭馆,却看见饭馆门口门可罗雀。


    两人都有种不祥的预感,过去一看,严时语等人在吃晚饭,不像是在开门做生意。


    严时语道:“我们只做午市,你们要不明天再来吧。”


    啊?


    白梅跟赵银芝两人都很惋惜。


    尤其是赵银芝看了一眼他们桌上的菜色,话梅猪手、榄角蒸鱼、红烧大排、腌螃蟹,这一看就好吃啊。


    赵银芝要不是要脸皮,都要厚着脸皮问问能不能随便卖点给她们。


    “明天,可是我们医院离这里很远,中午没时间过来啊。”


    白梅惋惜不已地拍着额头。


    他们午休才一个小时,哪里来得及过来。


    “医院,你们是哪个医院的?”严时语好奇地问道。


    赵银芝心里一动,忙道:“我们是沪海第一公立医院的医生,不过我婆婆你们肯定认识,她是骨科医院的程思敏程医生。”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齐翟峰拍大腿说道,“之前你婆婆给我们喜糖的时候,上面有你跟你老公的结婚照呢。”


    说起这事,赵银芝就有些脸红,当初年少无知,直接把自己跟丈夫的结婚照印成包装纸包喜糖。


    想不到,都七八年过去了,人家居然还记得。


    “是程医生的儿媳妇啊。”严时语想了想,道:“别的菜色没有了,但我们做了些舟山呛蟹,你们要吗?”


    严时语从冰箱里取出两大冷藏的呛蟹,打开来给她们瞧。


    腌制呛蟹用的是舟山的红膏梭子蟹,个大饱满,蟹黄肥肉嫩,白里一点红,雪地一枝花,用筷子夹出来一看,那蟹肉跟果冻似的。


    “要,要,肯定要!”


    白梅是宁波人,最爱这一口呛蟹。


    自从来沪海市工作后,她每年都要爸妈腌制好呛蟹当天快递发过来,但总是感觉没有在家里吃的时候味道好。


    现在一看这卖相,口水都差点儿流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打算买一箱。


    严时语忙道:“这呛蟹不便宜,你们要不少买点儿吧。”


    “是啊,是啊,千万别太舍得花钱。”蒋方量忍不住开口,就被顾彦文抬起手敲了脑门一个板栗。


    顾彦文对白梅等人道:“孩子开玩笑,不必当真,请随意。”


    蒋方量捂着额头,控诉地看着顾彦文。


    小舅真是个混蛋。


    这个呛蟹,严时语昨天早上腌制好的,到现在差不多快40个小时了,正是味道正好的时候,蟹肉带着点儿甜滋滋的味道,下粥一绝。


    那两大盒子要是卖光了,明早上白粥就只能搭配肉松了。


    虽然肉松也很好吃,但谁说不能肉松与呛蟹兼得呢。


    “不要紧,我们一天到晚都是工作,除了挣钱,都没花钱的地方。”白梅大手一挥,她们除了上班,其他时间都是躺在家里休息,大钱不敢说,几百块买些呛蟹还是舍得的。


    见白梅跟赵银芝两人真的想清楚,严时语才拿出罐子给她们装上。


    两只螃蟹240,这价格不算贵,舟山梭子蟹这么个大小的,去码头上现买,一斤也要100块,满打满算,严时语手工费也就收了40块钱。


    两人买的真不少,一人买了四百多,还是严时语再三劝说这些梭子蟹吃多了也不好,再说,第一次买,买点儿尝尝味道就行,免得吃不惯。


    两人才打住手,兴匆匆地离开。


    白梅跟赵银芝索性分开各自回家去了。


    赵银芝提着两瓶梭子蟹,盘算着等晚上家里人都回来,跟他们说这个好消息,这道菜拿来明早上大家一起吃,正合适。


    她寻思着,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闻到里面传来一股子香味,拧开门把手,香味扑面而来。


    “哟,银芝你回来了,回来的正好,差不多可以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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