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就撒泡尿照一照?死也死得明白点!”


    马修文跪在地上道:“我真是一时糊涂,求姨父再救我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给您添乱了。”


    “还有以后?”


    “我呸!你给老子死远点!”


    庞彪厌恶瞪了马修文一眼,看见跪下来的连襟和妻妹,冷声道:“刑部调查的时候,你就说是傅迁指使你的,如若不从,便要给你使绊子。”


    “你因为忌惮他是徐宁的幕僚,所以不得不从。但因当时百姓众多,你不敢照做,所以拿罪奴撒气。”


    “听明白了吗?”


    马修文连忙恭敬道:“我听明白了,我一定照姨父的话做。”


    庞彪厌恶道:“你的官位肯定是保不住了,以后回乡下去谋生吧。”


    “以后凡事多动动脑子,还读书人呢,我呸!”


    庞彪说完便走了,徒留马修文跌坐在地上,面色凄惶,悔不当初。


    离开的庞彪,很快换了一身夜行衣,在傅迁回徐府的途中,将人截杀了,当场砍下脑袋。


    走的时候,故意闹出动静,让周堂出动官兵,连夜搜捕。


    而搜捕的方向,正是欣宜公主府。


    做完这些,庞彪连夜去见万峰。


    看见他一身劲装,万峰问道:“事情办妥了?”


    庞彪点了点头道:“马修文再不成器,也是我提拔的人,徐宁敢利用他,就要付出代价!”


    万峰笑道:“武状元果然不同凡响。”


    庞彪道:“也是为了死无对证。反正污水不止徐宁会泼,我也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万峰赞叹道:“你是天生当官的料,比那些所谓的读书入仕的人强多了。”


    庞彪苦笑,赧然道:“老夫人那里,还望替我美言几句。庞某绝无结仇之心。”


    万峰道:“好说。只是马修文……”


    庞彪道:“不必管他,下场如何都是他应得的。”


    “我虽然提拔过他,但绝不会纵容他胡作非为。”


    万峰点了点头,说道:“那没有问题了,你回去休息吧。”


    庞彪抱拳退下,也算是了却一桩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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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背道而驰


    公主府。


    官兵连夜出动,扰得街道不安。


    燕驸马派人出去打听,得知周堂亲自带兵抓捕杀人犯,便知此事有些蹊跷。


    等他出去面见周堂时,想起他阴自己的事,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跟周堂打交道了。


    可仔细想想,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


    “驸马还在生气?”


    燕驸马冷哼一声:“你跟王家,如今到是一个鼻孔出气了。”


    周堂打趣道:“驸马不高兴?为何?”


    “田梁不是说了吗?要我和王家走近,我做到了啊。”


    “驸马难道不是和田家一个鼻孔出气?”


    燕驸马瞪了他一眼,不悦道:“你少贫嘴,说吧,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周堂道:“街道上有一个人被杀。杀他的人砍下头颅,提着往这个方向逃过来……”


    燕驸马蹙眉:“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周堂摇头:“那到没有,只是驸马问,我实话实说而已。”


    燕驸马冷笑道:“你少给我阴阳怪气的。这件事跟我无关,抓不到凶手是顺天府失责。”


    周堂摇头:“此案未必会落在我的手里。”


    燕驸马蹙眉,问道:“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堂道:“明日驸马就知道了。”


    燕驸马:“……”


    “周堂,你我果真一点交情都没有了?”


    周堂笑了笑道:“我听闻田老太太回京了。”


    燕驸马嗤道:“那又怎么样?”


    周堂继续道:“我还听闻,驸马和公主为田老太太作保?力证她不会再出手对付王家了?”


    燕驸马发火了,怒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堂拱手,抬眸时眼底一片冰冷:“我的意思是,我与驸马,本就毫无交情!”


    “以后,说不定还会是仇人!”


    周堂说完,不远处就传来赵虎的声音喊道:“大人,找到被害者头颅了。”


    周堂大步走过去查看,声音里透着厌恶道:“怎么丢进臭水沟了,这满是污泥的,怎么辨认?”


    “先送回去,叫仵作验尸。”


    燕驸马没过去,不过叫了心腹去看了一眼。


    不久,心腹回来道:“好像是徐大人府上的幕僚……姓傅的那个。”


    燕驸马一惊,朝着周堂的背影喊道:“死的是谁?”


    周堂懒懒道:“我又不是仵作,我怎么知道?”


    如果是徐宁的幕僚,周堂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是故意的!


    燕驸马气煞了。


    攥紧拳头,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喊:“周堂!”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迎面吹来的冷风,以及冷风里掺杂的一股腥臭味。


    燕驸马的心腹问道:“要去告诉徐大人吗?”


    燕驸马不悦道:“都不确定,何必多事?”


    话虽如此,这一晚,燕驸马心神不宁,总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直到第二日,他上街时看见徐宁。


    顿感疑惑。


    大清早的,徐宁不去上朝,来这茶楼里干什么?


    徐宁也看到了街上的燕驸马,发现他似乎欲言又止的。


    徐宁蹙了蹙眉,想着寻个机会问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还不等他开口,毛六就急匆匆地跑来道:“大人,不好了。”


    “今日早朝都察院参了罪奴所的马修文,连带着刑部大臣都骂了一遍。”


    “刑部的人气不过,当场提审马修文,可他一口咬定是咱们府的幕僚傅先生指使他的。”


    徐宁当即怒斥道:“混账,马修文根本就不认识傅迁。”


    毛六着急道:“坏就坏在这儿,刑部的人要提审傅迁,发现他竟然死了。”


    “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徐宁一脸惊诧,傅迁死了,他怎么不知道?


    “昨夜。”燕驸马走上楼,缓缓说道。


    而他看向徐宁的目光,变得格外凝重。


    徐宁怒道:“不可能,昨夜死的,为何没有人通知我?”


    燕驸马嗤道:“因为……办案的人是周堂!”


    徐宁面色大变:“那也不可能不告知我,傅迁是我的人!”


    燕驸马道:“人是晚上死的,周堂忙着追凶,情有可原。”


    “而且,人不是死在徐府,一时无法确认死者身份也属正常。”


    徐宁狂怒道:“胡扯,一派胡言!周堂见过傅迁,不可能不知道是他。”


    燕驸马继续道:“可能凶手早有预谋,当场割下了傅迁的首级带走。”


    “凶手是谁?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们想甩锅给我!”


    徐宁气得脸色涨红,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


    燕驸马看得心惊,联想到昨夜周堂的话,质问道:“徐大人为何今日不上早朝?”


    “你若上早朝,不早就知道了?”


    “还有,这个清风茶馆位置很高,看得很远。”


    “你站的这个方向,看向的是王家吧。”


    “你可知现在太子势单力薄,早已经不起风浪,可你不仅不作为,反而心思晦暗,处处让人牵制,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徐宁吗?”


    徐宁眼眸冷戾,狠狠瞪了一眼燕驸马,转身急匆匆下楼去。


    因为脚步虚浮,还险些摔倒。


    幸亏毛六一直搀扶,才不至于丢人现眼。


    可就算如此……那踉跄的背影也很是狼狈。


    燕驸马在原地站了站,最终还是决定进宫一趟。


    当太子得知,徐宁又惹出祸事来的时候,他已经很淡然了。


    并道:“他魔怔了。这个时候不懂蛰伏,还要对付王家,真可笑。”


    燕驸马道:“我瞧着他大清早去清风茶馆里坐着,应该是等王家那边的消息。”


    太子道:“不管他想做什么,他都不会得逞的,你信不信?”


    燕驸马看着笃定的太子,唇瓣动了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太子却道:“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说实话,经过这么多事,我总算是看明白了。”


    “王家不是侥幸逃脱的,是有一股力量,一直承托着王家,不让他们跌落成泥。”


    “那股力量,就是我父皇。”


    燕驸马不是很明白,疑惑道:“可当初下旨查抄王家的,也是皇上啊。”


    太子眸色深邃,点了点头道:“对啊。”


    “所以王家还有一股力量不容忽视,那就是秦老夫人。”


    “徐宁他,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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