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带着你的人去休息吧,这外面估计还要热闹一会。”
王衡和身后的小厮都垂下了头,心虚地跑走了。
秦韵看向三孙儿的背影,这小子是有些<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的潜质在身上的。
有仇必报的性子她也很喜欢,稍加调教,以后反击的事都可以交给他了。
她现在担心的是大孙儿,明日若不能通过考验,她可就要动手清理了。
……
“抽中了,我抽中了长签!!”
“太好了,这可是今天的第四根,还有六根长签!”
“咱们还有机会啊!!!”
眼看到中午了,清溪村村民们带来的东西都卖光了,这才抽到第四根。
就在这时,官兵找到周堂道:“周大人,村民们带来的东西都卖光了……”
周堂眼看那卖官奴的摊子都撤了,便站起身道:“既然村民的东西都卖完了,那就结束。”
后面赶来的老百姓们不干了,挤出了一身的汗渍,闻声连忙道:“周大人,不是还有六根长签吗?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是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求周大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周堂见状,出声安抚道:“并非本官不讲情面,而是村民们带来的物件都卖光了,若是让你们没有买的都来抽,那后面抽不到的人又有意见了。”
“所以,到此为止。”
就在此时,有老百姓大声道:“那就让他们回去背来,我们可以等。”
“对,让他们去背来,我们可以等。”
“我们都可以等,求周大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周堂看向秦大壮,村民以他为首,自然是他说了算。
秦大壮看这么多的人兴冲冲地赶来,虽说是为了抽签,可让他们白跑一趟,又于心不忍。
思虑一番,他高声询问道:“是不是我们带什么东西来卖都可以?”
老百姓们大声地回道:“可以,只要不胡乱定价。”
秦大壮道:“那好,我们回去拿。”
周堂轻咳一声,提醒道:“稍微有点用的,别整那些破布玩意。”
秦大壮点了点头,赧然道:“周大人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
周堂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回去拿。
如此一来,黄昏时反而最热闹。
只是卖的东西,越来越奇葩。什么断了脚的板凳,喂过猪的猪槽,装过米的布袋,断了背带的背篓,沾着鸡屎的鸡窝……
终于,第十根长签也有人抽到了。
一时间看热闹的都散了大半,那抽到长签的妇人被簇拥着,高高兴兴地往回走。
因为人太多,有一辆马车受到颠簸,里面的人不悦地撩起了车帘,正是田老太太身边的宋嬷嬷。
“车夫,出什么事情了?”
车夫一头雾水,看向街道上的众人道:“不知道啊,看样子是有人买了个猪槽抱着,可是……”
田老太太探出头来,不悦地道:“可是什么?吞吞吐吐的,谁剪了你的舌头不成?”
车夫委屈道:“那猪槽是旧的……一看就是喂过猪的。”
田老太太皱眉:“喂过猪的?这都能卖?你莫不是眼瞎了!”
车夫憋闷道:“还在前头呢,老太太可以自己看。”
田老太太看见了,还真是个旧的,上面被猪食覆盖大半,又脏又臭的。
她拿帕子捂住嘴,冷声问道:“喂,抱猪槽的,你是疯了吗?买这个烂猪槽,还臭烘烘的抱上街!”
那妇人抽中最后一根长签,兴奋得不得了,还被众人簇拥着,自然骄傲。
谁料突然听见有人不客气地问话,心下不悦,便不客气地回怼道:“你才疯了。我这个是金猪槽,有它在,定国老夫人可是会给我儿子发笔墨银子的。”
其他人也连声附和道:“就是,不知道就别乱说,这猪槽岂是一般人家能用的,说不定以后能供出一个状元郎呢。”
“那可不,没有这猪槽,哪来的抽签机会?这一抽就中,以后孩子定会也会一考就中。”
那妇人高兴地左右道谢,心里美滋滋的。
田老太太听闻定国老夫人,脸色顿时就垮了。
重重地摔下帘子,没好气道:“我不在京城,尽让这老婆子出尽风头!”
“赶快回去,我已经想好怎么让那老婆子生不如死了!”
田老太太说完,眼神里满是阴狠的算计。
马车继续艰难行驶,宋嬷嬷垂头,深吸一口气。周大人那边昨日刚传了话,让她怂恿老太太出手……
现在看来,不用她怂恿,老太太就已经迫不及待……想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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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庞彪
“嘭”的一声响,是木盆砸在地上的声音。
与此同时,被冷水泼醒的马修文睁开了眼睛,可迎接他的,却是庞彪直接甩来的鞭子。
马修文剧痛难忍,哀嚎着从床上跳了下来。
庞彪可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一边大力抽他,一边怒道:“我见你父母供你念书不易,费尽心思给你寻了一份差事,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还敢去王家闹事,你可知道清溪村的案子是万峰将军亲手督办的。他跟我是生死兄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进去搅合?”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庞彪的力道很大,几乎鞭鞭见血。
马修文的父母没有官职,一家老小本就靠着庞彪才能在京城立足,因此虽然心急如焚,却不敢上前阻止。
马修文被打得惨叫连连,最后因为跑不动了,被庞彪和狠踹一脚,当场吐血。
庞彪犹不解恨,厌恶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赌,你就没有赌运。若不是你嗜赌,凭我给你那些机会,你爹娘还用住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
“既然你没用,那不如我索性打死你,也好对外有个交代。”
庞彪扬起了长鞭,他个子高大,身材魁梧。一露凶相,好似那吃人的老虎一般,吓得马修文的父母连忙跪地哀求,生怕他真的将儿子给打死了。
庞彪冷声道:“你们也不用求我,好像我是恶人一样。实话告诉你们吧,等上面查下来,第一个罢黜他的官职,将他流放出京。”
马修文强忍着痛楚,老老实实跪在庞彪的面前道:“姨父,我当时赌输了钱,又想到兴旺街的铺子卖亏了,这才上了他们的当。”
“求姨父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赌了。”
庞彪嘲讽道:“兴旺街的铺子卖亏了?就你这个性子,卖了十万两你也留不住!”
“这一次我不打算保你了,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事自己担着,我来是跟你划清界限的。”
“我提携你十年,换别人早升上去了,可你呢?政绩平平,同僚排挤,属下怨声载道。”
“明明是个官,却硬是活得像条地头蛇。”
庞彪扔了鞭子,准备一走了之。
马修文吓得抱住了他的脚,他的父母也都跪下来苦苦哀求。
可庞彪却道:“这是他自找的。”
马修文惊恐道:“姨父,我是错了。但当时真的有人找过我,故意激怒我去对付王家的。”
“他让我败坏王家的名声,说事情很简单,只需要把那些罪奴带过去当街拍卖即可。现在想来,老百姓们知道什么?他一定还有安排,比如找人散播流言,然后嫁祸给我。”
“到时候王家大怒,必然顺着我追究到姨父的身上,那人居心叵测,怕是早就算计好了。姨父要处置我可以,但请查清此事,否则我担心……姨父迟早会被他们给害了。”
庞彪冷笑道:“他们想要害我,还没有这个本事。”
“你说,那个找你的人长什么样子?”
马修文连忙回忆,很快就想起来了。
“姨父,我会画画,我画给你看。”
马修文念书的时候,虽然只中了举人,但胜在丹青出色。庞彪是武状元出身,家中崇武,兄弟子侄皆是武夫。
唯独马修文读书中举,让他刮目相看,这才费尽心力提拔。
谁知道这个马修文没有考中进士,郁郁寡欢后竟然染上赌瘾,一开始还听劝,后来当官久了,几次升迁都因不是进士而被刷下来,就破罐子破摔,造就如今这个局面。
很快,马修文画好了画像。
庞彪拿起来一看,皱着眉头道:“竟然是他?”
马修文连忙问道:“姨父,此人是谁?”
庞彪冷笑道:“他是徐宁的幕僚,姓傅,叫傅迁。”
“徐宁!”马修文一惊。
“怎么是他?”
“他那么大的官,怎么找上我?”
庞彪讥诮道:“敢对付王家的人,除了他,也就只有你这个蠢包。”
“定国老夫人,那是敬王爷见了都得给三分颜面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去拆王家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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