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道:“那定开府之日的时候,你提前跟我说。”
“我带你父皇去捧场怎么样?”
“还有你母妃。”
珍妃眼眶一红,连忙道:“不敢劳烦老夫人惦记,我在宫里就挺好的。”
秦韵道:“好什么好。宫里这么闷,出去走走。”
楚王眼里闪过一丝希翼,当即又给秦韵跪下道:“倘若父皇母妃都能去,焕儿感激不尽。”
秦韵道:“别动不动就跪,你是天之骄子,是王爷。”
“我嘛,老东西一个,跟别人说话不算数的,但是跟你和你父皇说的,一定算数。”
楚王忍不住露出笑容,眼眸亮晶晶的看向他母妃,好像一个讨到糖果的孩子。
珍妃眼睛也溢出了泪水,赞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远远的,学了两声鸟叫。
珍妃立即擦去眼泪,连忙起身道:“妾身身体不适,晚些再来陪老夫人说话。”
秦韵疑惑道:“严重吗?”
珍妃道:“不严重的,一点都不严重。”然后小跑走了。
楚王一脸失落地望着这一幕,眼睛里还潜藏着难以名状的酸涩。
秦韵知道,应该是皇帝来了。
她对楚王道:“好孩子,你别怕。”
“坐下来,秦祖母护着你,看谁敢说你半句。”
楚王的思绪哽住,都来不及反应。
就看见他父皇出现了,看见他时,步伐迟疑了一下。
但仅仅只是一下,他父皇又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
只是先将目光对准了他:“楚王怎么来了?”
楚王道:“儿臣来给秦祖母请安,陪她老人家说说话。”
皇上听见他喊秦祖母,眼神温和了些。
随后问道:“用膳了没有?”
楚王想点头,但他不喜说谎,还是摇了摇头。
皇上道:“那传早膳,一起吃吧。”
楚王微微愣住。
这还是父皇不去芷安宫后,他第一次陪父皇吃早膳呢。
就在这时,秦老夫人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道:“快坐下吧。”
楚王这才局促地坐了下来。
秦老夫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父皇看。
这怪异的一幕,让他都有些惊奇。
谁知道他父皇率先招架不住,连忙问道:“阿娘,您看什么啊?”
阿娘?
楚王内心大惊,面上不显,心想幸亏自己叫了秦祖母,否则岂不失礼?
秦韵轻哼道:“我看某人也不是凶神恶煞的,怎么有人一看见你就跑?”
皇上愕然。
楚王也提着心,手也不自在地收紧。
老夫人的性子也太虎了,她大概是不知道父皇和母妃之间的芥蒂有多深。
他好害怕父皇会迁怒到母妃的身上去。
皇上在环顾一圈以后,目光落在一旁的茶托上。
这里,刚刚似乎还有一位客人。
“阿娘,珍妃的事情您不知道。”
“她……”
皇上看了一眼一旁的楚王,转变语气道:“她不常出来,估计是不习惯。”
楚王松了口气,不敢置信地抬头。
父皇竟然会为母妃找补?
秦韵却不依不饶道:“是吗?”
“连你都知道看在孩子的份上呢。”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问清楚的。”
“你看看,这孩子多像你?珍妃要是不在乎你,怎么会生出这么像你的孩子?”
皇上哭笑不得:“阿娘,您越说越玄乎了。”
秦韵肯定道:“不是玄乎,是事实。”
“你这孩子,太犟。帝王怎么了,帝王不是正常人吗?更何况你比正常人出色多了,是值得被好好珍惜的。”
皇上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他给她封号珍,也是想珍惜她的意思。
可谁知道……她竟然骗了自己。
就连一见倾心,都是她设下的局。
皇上深吸一口气,说道:“愿意珍惜儿子的,从来就只有您。”
楚王震住,因为他看见,他父皇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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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事成定局
楚王从庆元宫回来后,有些魂不守舍的。
珍妃问道:“怎么了?我走以后,你父皇训斥你了?”
楚王摇了摇头,认真道:“我好像……从来就不了解父皇。”
“母妃,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珍妃听后,坐了下来,自斟自饮。
“他呀,重情重义,杀伐果决,还很聪明。”
“他很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卖弄,也很讨厌别人欺骗他,算计他。”
“他很强大,却怜惜弱小,他雷厉风行,却又会网开一面。”
“他是让人恨不起来的男人。”
楚王垂眸,收敛外泄的情绪道:“儿子知道了。”
楚王离开后,珍妃一个人呆坐了许多。
被那样一个强大且温柔的男人爱过,她这一生,无论何时回想,内心始终都是坚定不移的。
只是当她再次想去探望秦老夫人时,守在侧殿外的方凉一脸为难地望着她。
珍妃顿时露出苦笑,皇上果然还是不想原谅她的。
……
初五的时候,群臣开始上早朝了。
太子的身后,站着四位王爷,与几位辅政大臣形成鲜明的对比。
皇上问了一圈,山东税银一案,有谁愿意去查的。
除了几个不轻不重的人愿意去,其他人都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宁王站了出来:“儿臣愿意去查山东税银一案。”
皇上意外道:“你不是三司的人,也不是户部的人,你不行。”
晋王内心一喜,连忙站出来道:“父皇,儿臣是户部的主事,儿臣愿意去查山东税银一案。”
徐宁的手紧了紧,仔细听着皇上的接下来的话。
谁知道皇上直接道:“准。”
瞬间,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太子也不敢置信地撑大瞳孔,父皇这是要重用三弟?
其他大臣也都窃窃私语,晋王才刚入朝堂,怎么能接手这么重大的事情呢?
可转念一想,去的官员不够资格能查什么?晋王好歹是王爷,有的是人效力。
可最终晋王能不能去,还得看徐宁那边,有没有其他动作了。
于似乎,不少官员暗暗盯着徐宁一党。
而徐宁却在下朝以后,径直来到吏部的值房,问道:“有周堂的折子吗?”
“关于国子监的。”
卢蕴和连忙翻找道:“有的,大人现在就要吗?”
徐宁道:“找出来,明日早朝,呈給皇上。”
“国子监也是时候办起来了,不然马上到春闱,学子们人心惶惶的,不好。”只有主动提及,才能在接下来的春闱里争取主动。
卢蕴和连忙点头道:“是,属下这就去找出来。”
卢蕴和连忙去翻折子,翻了半天也没有翻到,想到之前掉在桌子下面的折子,他低头一看,果然在下面。
只是当他捡起来时,徐宁已经走了。
他翻开,看见里面举荐周克顺当国子监祭酒,狐疑道:“大人这次到是激进。”
随即就将折子放在一旁。
宫中的长道上,郭永长着急地追上徐宁,压低声音道:“徐大人,税银一案不能让晋王去查啊,晋王……”
“闭嘴!”徐宁回头怒斥,眼神格外阴狠。
郭永长被吓了一跳,连忙住嘴。
徐宁很快便道:“这件事不要你操心,现在就回你的户部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郭永长讪讪地点头,很快就走了。
徐宁气呼呼的,来到东宫。
“晋王不能去山东。”
太子心里咯噔一声:“为什么?税银案跟我们有关?”
徐宁摇头:“不能让晋王出这个头,否则其他王爷有样学样,对我们不好。”
“可这是父皇同意了的,还能有什么办法?
“没有也要有。否则以后太子的处境就四面楚歌了。”
“田清涵不是在晋王府上吗?让她想办法。太子为了帮田家才落得如此局面,她若是不出手,太子就用田家来威胁她。”
太子愕然,震惊地看着徐宁,什么时候,他竟然也会用这种威逼人的手段了?
还是说,他一直都在用,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徐宁也好似发现了太子的神情不对,转变语气道:“并非是让太子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只是目前能阻止晋王的,只有她。”
太子迟钝地点了点头道:“岳父说的,我明白了。”
徐宁点了点头,催促道:“那尽快吧。”这些事情他不能再出手了,否则皇上就该要对付他了。
徐宁走了以后,程恩来给太子上课。
太子问道:“师傅,你觉得晋王能查好山东的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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