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樱:“昂???”


    本来不嫌弃的,徐玉楼这样一说,陈樱立马跟甩尸体一样甩开了徐玉楼!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对着徐玉楼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走了,以后你多保重!”


    徐玉楼往前追了两步,认真地解释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在无锡我如果得不到刚刚那个人的庇护,那就会有很多人来找戏班的麻烦,利用戏班向我施压,让我做比脱衣服更难堪百倍千百的事情!”


    陈樱连忙拱手,理解万分地道:“我懂,我懂。刚刚那位爷不是什么也没有做吗?你别激动,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晚安!”


    陈樱说完,夺门而出,那速度就像是被鬼追一样!


    徐玉楼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敛,直到变得冷冰冰的。


    待陈樱飞奔而去不久,邓实便从外进来。他把门关上以后,毕恭毕敬地跪在了徐玉楼的面前!


    “主子,顾胤贤是径直离开戏楼的,看样子并未发现陈樱的踪迹!”


    徐玉楼轻嗤道:“他如果知道陈樱就在这里,怎么可能会肆无忌惮的来试探我?”


    “那我所做的这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


    邓实垂首,不敢答话。


    徐玉楼也没有说话的兴趣了,漠然道:“你退下吧!”


    邓实没走,斟酌着又道:“赵世子还在,赖着不肯走。”


    徐玉楼轻哼一声,心里那点不爽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点。只听他吩咐道:“先扔出去打一顿,等晕了再拖进来。”


    “记住,拖到柴房里去。”


    邓实得令,很快便退下了。


    徐玉楼返回换衣间,嫌弃地将自己的衣服都换了。


    只是在他扔衣服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戏服中有一个灰色的帽子。


    那是陈樱摔入戏服里时不小心蹭掉的,弯腰将帽子捡起来,徐玉楼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只听徐玉楼轻声呢喃道:“陈樱啊陈樱,还没有人能逃得出我徐玉楼的手掌心呢。”


    待他把话说完,忽然将那帽子一捏,狠狠地握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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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陈樱顺利地从楼道里出来便四处找沈护卫,好在沈护卫也不敢走远,一直在出口处等陈樱。


    两个人很快汇合了,陈樱二话不说,出门直接租了马车就直奔顾府。


    李夫人一直在南燕堂等陈樱回来,好不容易陈樱回来了,看样子灰头土脸不说,唇瓣还肿了。


    李夫人本想等陈樱回影园再问沈启,谁知道陈樱不肯回影园了,就说要和她一起睡。


    李夫人知陈樱有话要说,便让齐嬷嬷帮她洗漱,自己则叫了沈启来问话。


    得知两人中途走散,陈樱一入戏楼便撞上了儿子,李夫人也是大感意外。


    亥时,李夫人和陈樱都上床歇息了。房里的丫鬟们尽退,灯也只留了一盏,还是搁在炕桌上的。


    昏暗的视线里,陈樱紧拽着被子,声音有些沙哑道:“老夫人,我今天遇见顾叔叔了。”


    “您都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李夫人警惕道:“你看见了什么?”


    陈樱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说,总之……您看我的唇瓣就知道了。活生生自己咬的!”


    “噗。”李夫人忍不住喷笑。


    陈樱那嘴角肿得不是很明显,她之前还以为是……


    李夫人笑完以后,决定要为儿子说两句话。


    “阿樱啊,你顾叔叔撑着偌大的顾府,在外总要有点手段的。”


    陈樱神思恍惚地摇头道:“不,不是手段。反正我说不出来,就好像我从来就不了解顾叔叔一样?”


    李夫人心里了然,儿子本就不是什么善类,当年为什么学医她也很清楚!


    陈樱还愿意来跟她说这些话,便已经证明小丫鬟不是排斥,而是受到了一定的惊吓!


    李夫人道:“你顾叔叔这个人呢,行事一向有自己的章程。他一来不喜欢别人骗他,二来不喜欢别人愚弄他。熟知他的人都不敢造次,不熟知他的人也不敢轻易冒犯。这些年他受了多少暗算我也不知道,不过总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陈樱赞同地点了点头,顾胤贤太稳了。这种稳是历经世事淬炼而来的稳,丝毫不慌不忙,不乱不惧。


    定了定神,陈樱小声道:“我现在想一想,顾叔叔那么厉害的人竟然会温温柔柔地跟我说话,我应该要加倍珍惜才是。”


    李夫人笑道:“你是第一个认为你顾叔叔温柔的人。”


    陈樱惊讶道:“以前的顾叔叔不温柔吗?”


    李夫人道:“不是,是从来没有人觉得你顾叔叔是一个温柔的人。”


    陈樱:“……”


    突然有点脸热是怎么回事?


    好在捂在被子里也看不太出来,陈樱嗡声嗡气道:“老夫人,咱们快睡吧,太晚了!”


    李夫人闷笑道:“好,睡吧!”


    顾胤贤是第二天早上知道陈樱晚上歇在了南燕堂。


    他以为是母亲身体不适,早膳没吃就过来了。


    李夫人起得很早,在院子里晨练。她看见儿子来的时候,意外道:“你这是来辞行的?”


    顾胤贤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听说阿樱昨晚歇在这里,以为娘的身体不适。”


    李夫人笑道:“就算娘身体不适也轮不到阿樱来侍疾啊?”


    顾胤贤颔首道:“娘的身体无碍就好。阿樱呢?”


    李夫人道:“昨晚一直陪娘说话,这会还在睡呢。”


    “你先去花厅里坐着,娘回去换身衣服来陪你吃早膳。”


    顾胤贤微微颔首,随即去了花厅。


    李夫人回房换衣服,陈樱便醒了。她那唇瓣受了伤,颜色深了些,十分醒目。


    懒懒地起床穿衣,陈樱照镜子的时候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苦恼道:“看样子要痛上好几日了。”


    李夫人让方嬷嬷给她梳头,坐在软塌上等着她道:“你顾叔叔可来了啊,一会你想好要怎么说没有?”


    陈樱有些紧张地深呼吸,然后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南燕堂的门槛会留人,阿樱迈不过去,自己摔倒磕的。”


    李夫人笑道:“就你长了一张巧嘴,连留宿的理由都想好了。”


    陈樱得意道:“谁让老夫人宠阿樱呢?您都愿意帮着阿樱了,阿樱还会怕顾叔叔吗?”


    李夫人想,也不知昨晚怂的是谁?


    可怂也有怂的好,真是一点也不怕儿子还怎么治得住这丫头呢?


    昨晚陈樱是男装出门的,首饰啥的也没有。


    方嬷嬷就在李夫人的首饰盒里挑些稍显年轻的簪子。李夫人见了,直接道:“别挑了,拿那套青玉簪子给她戴上。”


    等发髻梳好了,陈樱摸着栩栩如生的青玉花簪,略微有些爱不释手道:“真好看。”


    李夫人道:“你喜欢就戴着吧,这簪子在我这里都放了两年了,我都记不清是谁送的了?”


    方嬷嬷暗暗翻了个白眼,怎么就记不得了,这分明就是她家大爷前年从洛阳带回来的。


    这青玉花簪共有三支,分明是牡丹、玉兰、梅花。玉质都是一样的,温润清透。这样素雅不凡的簪子陈樱虽然喜欢,但知道价格不菲,想着回望月楼后再还回来。


    可李夫人一向说送给她了,便不许她推辞。陈樱便故意打趣道:“那我今晚再陪老夫人睡一晚?”


    李夫人顿了顿才听出陈樱话中的打趣,她一下子站起来去打陈樱道:“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


    陈樱连忙闪避,从屋里奔了出去。


    李夫人没打到,脸颊微红,把方嬷嬷斥了一顿。


    方嬷嬷不厚道地大笑,挽着李夫人走出去道:“老奴许久都没见夫人动气了,夫人这一生气,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不少呢?”


    李夫人恼羞成怒道:“你还说!”


    方嬷嬷抿唇直笑,不敢说了。


    花厅里,陈樱是笑着进来的,不过她嘴疼,自己憋了大半的笑意。


    嘴巴能憋住,眼睛里可藏不住。


    顾胤贤见她那么开心,心情也很愉悦。只是抬首时看见陈樱肿了的唇瓣,目光微微凝了凝。


    “怎么回事?”顾胤贤指着唇瓣,有些担心地站了起来。


    陈樱镇定自若地道:“昨晚摔在南燕堂了,磕的。”


    顾胤贤眯了眯眼,眉头微皱道:“所以没回望月楼?”


    陈樱点了点头道:“对啊,留下来养伤了。”她说完,还指着自己头上的青玉花簪道:“看看,老夫人心疼我,特意赏我的。”


    顾胤贤看着陈樱手指的花簪,目光有些微妙。


    他看着傻乎乎的陈樱,心想:你傻乐什么?那是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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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顾胤贤确实没再问陈樱唇瓣受伤的事情,陈樱在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用早膳的时候,齐嬷嬷上了一盘金丝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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