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你有什么目的?”


    云舟从屋顶跳下,心中还在想着他的猜测,就见那面具男一动不动,竟在雨点中逐渐消失化作一片竹叶。


    再一瞧,那个身影已站去了后方的街道上。手中夹着一片竹叶,树皮面具下只露出两只眼睛。


    盯着他们,平淡地开口:


    “我现在,还不能说。”


    诗昭皱起眉头,刚要上前,却见对方的身后倏地出现几个穿着院服的身影。


    ……咦?


    “事情已经办妥了!”


    “这下,镇主大人一定会吓一大跳的,嘻嘻嘻……”


    只见那些皆是在竹院中见过的人与妖,孔雀妖自然也在其中。


    他们怎么都在这里?这个男人到底是——


    “承蒙引领,青筠大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竹生花·四 怎么还十指相扣啊


    青筠——那不是玉棠要找的妖吗?


    她想寻的人,竟正潜伏在镇中为非作歹?


    诗昭咽口唾沫,她一时有些无法置信。云舟倒是不明不白地冷哼一声,横去诗昭身前。


    “明日,你们想做什么?”他问,打算稍微认真起来点着剑柄。


    “你们不必知道。”


    青筠将手背于身后,说罢便转身欲走,云舟放出了些自己的灵力。


    “你要逃吗?”


    只是刚要上前一步,青筠的身后竟又冒出黑压压的一群人,他们一声不吭,眼中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威胁着云舟。


    他霎时停住脚步。


    ……这个情况,五千锦币怎么觉得有些亏啊。


    这几乎是全镇都要谋反了吧?


    诗昭呼吸一滞,轻声问道云舟这该如何是好,云舟只得欲盖弥彰地硬笑几声。


    青筠看似并不想为难他们,微微侧过脸,淡淡留下一句“希望二位不要插手”,便一甩衣袖飞向空中。


    其余人皆以他为首,慢慢隐没在朦胧的雨夜。


    希望我们不要插手?


    诗昭蹲下拿起地面的竹叶,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玉棠……岂不是特别危险。


    -


    由于时间紧迫,他们可没时间继续去上那个人妖和谐知识传授课,一大清早趁着无人发现,又溜去了竹院外。


    他们走到昨晚青筠停留的街道,诗昭观察起那些枯萎的花,除了死得很彻底,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他们想通过花,对玉棠下手?


    但如果在花上涂上毒药,全镇的人岂不是都会陷入危险?那么一大群人联合起来,总不能是要危害自己吧。


    所以,为什么是枯萎的花呢?


    “他第一次出现是在竹院,而且最维护他的家伙,也都是院生。”


    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诗昭被吓得一激灵,埋怨地回头看向云舟。


    急着溜出院,他只来得及顺一把瓜子来磕。见诗昭投来热切的目光,只得分了一半给她吃。


    “所以呢?”瓜子还是蟹黄味,诗昭吃得津津有味。


    “可能,青筠平常就潜伏在竹院里。”


    她心中一惊,与云舟刚对上一眼,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女音。


    “怎么,你们现在还这样光明正大地溜出竹院了?”


    诗昭一僵,手中的瓜子都掉下几粒。


    “镇、镇主大人……”


    “为了维护小镇和平,我们不惜翘课——”云舟胡搅蛮缠起来,玉棠听笑了,却也没有深入追究的意思。


    今日仅有玉棠一人,打扮较平日稍显朴素,看来她也是偷偷出的府。看向街旁蔫巴地垂下脑袋的花朵,她怜惜地抚摸一下,叹口气。


    “你们……探听到青筠的消息了吗?”她轻声问道,“真快啊,马上就是第三年了。”


    诗昭瞥了云舟一眼,还是开口:“你为什么想要寻找那只妖?”


    你想找的人可能要伤害你。她完全说不出口。


    “因为他曾是重花镇的救命恩人。”玉棠放下了花走去人迹稀少的巷子里,“在三年前,重花镇遭到蜘蛛妖侵袭,我的父母也被杀害——”


    -


    玉棠本以为,自己也会死在那一晚。


    浑身的伤已让她无法起身,年仅十五岁的她,被吐着毒丝的蜘蛛妖团团围住。本都做好葬身于此的准备,一位青衣剑士却从天而降。


    衣襟纷飞,覆着搞怪的树皮面具。手握青剑,指间夹起竹叶,甩去敌人身上霎时将它们四分五裂。


    污浊的血液飞溅,唯独那抹干净的青色,永远刻入了她的记忆里。


    青衣剑士蹲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递给她一支挂着玉坠的竹笛。


    “若再遇到危险,吹响竹笛,在下一定会赶来相救。”


    “——玉姑娘。”


    青筠在蜘蛛妖的侵袭中救下了重花镇,从此镇上无人不知晓他的名号。


    而在那之后,无论玉棠怎么寻找、怎么吹响竹笛,青衣剑士却都再没有出现。


    “他于我……于重花镇有恩,我一直想要报答他。”玉棠说,满是期待地看向诗昭他们,“所以二位,可是打听到青筠的消息了?”


    诗昭默然,听后更是难以回答。


    并且心生怪异,当年救下玉棠,现在竟又要谋反?


    难道是为了镇主之位?


    她苦恼地拧起眉头。


    云舟瞧她一眼,敷衍地道了句“暂时没有”。


    玉棠失落地低头,手中攥着那支竹笛,碎碎念着:“也是……或许,他给每一位帮助过的人都送了竹笛。他那样优秀的人,是我自作多情,总觉得可能有那么一分的特殊。”


    她苦笑着撩过碎发。


    绿叶滴下昨夜未干的雨水,她似乎也忽然想了明白,重新抬起脑袋。


    “所以呢你们——毫无消息是在街上乱晃什么?”


    云舟顿时清清喉咙,搪塞一句自我感觉已经用不着竹院的教导。


    “哦?你们的关系变得很好了?”


    诗昭可不知道这码事,眼神询问云舟,却感觉指尖被人一碰,对方试探性地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指。


    她浑身一僵。


    “真麻烦,随便点敷衍过去吧。我们还要继续查花。”


    云舟低声道,她错愕得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指腹的摩擦感似乎挠到了她心尖上。


    又酥又麻。


    咽口唾沫,在心里斗争一番,她犹豫着也回握住他的手。


    “……你接受便行。”


    这家伙,心里不是有着位要找的人吗?


    不应该是……喜欢着那个人才对吗?


    诗昭感觉脸颊发烫,在心中埋怨道,又感觉指缝被撬开,那宽大又厚实的手掌牢牢握紧了她。


    ——怎么还十指相扣啊!


    “哇。”玉棠似乎被这暧昧的气氛传染,忙收敛住惊奇的表情,“看来二位向着更亲密的方向发展……完全合格,成功出院!”


    “……”


    她笑着,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我该去与侍卫汇合了。加油吧二位,毕竟今晚的祭典……”


    “祭典?”


    玉棠却没再多说,走出巷口与他们道别,霎时换上身为镇主的威严。


    十八岁的小镇主,也当真是不容易。诗昭悄悄想着。


    一动手腕发现竟还跟云舟牵着,她忙面红耳赤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我我我们——”


    “继续找找花上有没有什么线索吧。”云舟懒散地应到,瞄向诗昭又慌又呆的表情,坏心眼地笑了笑。


    “还是说你还想牵呢?”


    诗昭觉得浑身都窜起一股火。瞪过去,在云舟的一句“抱歉我乱说的”下狠狠踹去一脚。


    “滚蛋!混账无赖人类!”


    -


    云舟摸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背部,汇报道这处的花除了枯萎成黑色外没有其它问题。


    天色渐晚,他们已从街上晃回了竹院。诗昭闷哼一声,没有多理。


    “直接把那只花孔雀抓来严刑逼供得了……”云舟颓丧地道,被诗昭幽幽地瞟了眼,暂时闭了嘴。


    “奇怪的是,镇上的花基本全都枯萎了,前几日明明没有这么严重。”诗昭碎碎念着,“为什么,他们的计划会跟枯萎的花有关呢……”


    并且明明是栽着各种不同的花,为何枯萎后都是呈现黑色?


    正想着,后方传来一阵瓦罐破碎的声音,随后是小声的惊呼。


    他们连忙跑去看,见是竹小怯不慎跌倒,右臂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虚弱得腿都要站不稳,云舟忙将他扶去石凳上。


    “让、让二位见笑了,嘶……”


    诗昭轻轻掀开他的衣物想为其治疗,云舟则面露怪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没事的,忍耐一下哦。”诗昭说着,手心放出蓝光,心中却有些疑惑。


    血肉模糊,伤口竟比她预想中的要深。


    “咦、治愈灵力?”竹小怯感受到胳膊处一阵清凉,伤口在缓慢地愈合,诧异地抬眼看向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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