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无措。


    陈敏柔没有等赵仕杰,自己独自回了家。


    陪着两个孩子用过晚膳,又哄了幼子入睡,赵仕杰这才迟迟而归。


    身上沾染了些许酒气。


    陈敏柔眉头微蹙:“在哪里喝的酒?”


    太子府必不可能。


    崔令窈饮不得酒,故而除非府里大摆筵席,否则谢晋白也是滴酒不沾,而如今崔令窈有孕在身,即将临盆,太子府是不可能摆宴的。


    赵仕杰靠坐窗边软榻上,面颊被酒气染的微红,眼皮半合着,素日里端肃的俊脸,愣是流露了几分浪荡之气。


    他没有理会妻子的话,或许是觉着热,伸手解开衣襟领口。


    一连解了三粒盘扣。


    ……更显风流。


    陈敏柔唇角微抿,接过婢女递来的凉帕,给他擦拭面颊。


    她倾身靠近,熟悉的清香袭来,赵仕杰掀开眸子,面上率先感觉一阵冰凉,透着冷意的凉帕在面上轻柔擦拭,让他醒了些神。


    面前是他的妻子。


    轻薄的夏裙勾勒出的身形纤秾合度,在烛灯的映照下,影影绰绰,格外诱人。


    但她冷心冷肺,宛如一尊如何都暖不热的美玉。


    当年怎么没看出来,那个笑意嫣然,骄矜俏丽的姑娘,内里能狠心至此呢?


    “醒了?”陈敏柔给他擦完脸,将帕子交给身后婢女,吩咐备热水,备醒酒汤后,又转头,对还靠在软枕上的男人道,“先去沐浴吧,等喝完醒酒汤再睡。”


    赵仕杰半仰着脑袋,只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是个窗台角落,辐射过来的烛火昏黄暗淡,让他眼底的神色不甚明切。


    陈敏柔自然没看清。


    她眉头微拧,伸手去触碰他的面颊:“是哪里不舒服?你本就不擅饮酒,为何要过量?”


    面前女人语气温柔,给赵仕杰一种,她十分关心自己的错觉。


    他闭了闭眼,伸臂扣住她的后腰,将人捞进怀里,一手捞起她的下颌,将唇印了上去。


    动作行云流水,别说陈敏柔本人反应不过来,就连屋内侍奉的婢女们也是看呆了眼。


    她们这两位主子,就连用膳都鲜少让她们在旁侍奉,这等亲密之举,就更是从未让她们撞见过。


    这是真醉了。


    震惊之余,几位婢女忙急匆匆的退了下去。


    房门合拢,竭力推拒的陈敏柔松了口气,她掐住男人脖子,将人推开:“又来了是不是?”


    开始发起了酒疯!


    又要借酒做什么?


    赵仕杰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的手还箍在她腰间,等她说完,低头又吻了下去。


    唇舌相触,浓郁的酒香再度侵袭过来,陈敏柔脑子一懵。


    想咬他一口,又觉着不至此。


    可不咬他,就只能任他施为下去。


    以他们如今的身份…


    肩颈一凉。


    不知不觉间,衣裙被褪至肘弯。


    陈敏柔骇然:“赵仕杰!”


    这是窗口。


    庭院外忙碌的奴仆,但凡谁往这边看上一眼,她……


    “都退下了,”赵仕杰终于开口,随意安抚了她一句,就扯开她最后一层衣带。


    宽大手掌探入。


    指腹下,一片温香软玉。


    赵仕杰低低喟叹,衔住她耳垂轻轻吻着,哑声道:“别抗拒了。”


    耳畔气息炙热,陈敏柔呼吸一滞,“我的伤还…”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赵仕杰打断她的话,动作没停,慢条斯理道:“放下心,尽量不让你用到手。”


    话说的漂亮。


    但他食言了。


    一开始,还顾忌她手上开始掉痂的伤口,只将她揽在怀里,抱在身上欺负。


    后来肆意起来,就扣了她的腰折过身子,就自己欺身而上。


    事毕。


    陈敏柔捂着眼喘匀了呼吸,第一句话是:“你在何处喝的酒?”


    怕不是中了药回来的吧。


    赵仕杰自动解锁了她的未尽之言。


    他脑袋埋在她颈窝,闻言闷笑了声:“是我从前不太舍得折腾你。”


    刚成婚那会儿,她才十六七,他也同样年少。


    哪里懂什么闺房之乐。


    她稍微蹙下眉,他都觉得是自己把人弄疼了。


    后来,她怀孕生女,身体大不如前。


    他就算再重欲,也只能忍着,床榻上点到为止。


    再后来,她生子。


    他们的感情逐渐变了,扭曲、偏移。


    她冷淡至极,别提闺房之乐,就是一个多余的笑脸都没有的。


    直到现在她身体大好,他们甚至已经和离。


    反而,他能肆意逞欢了。


    赵仕杰怀里抱着人,手徐徐摩挲她腕间的那道新鲜伤疤,“不疼吧?”


    方才让她攀了会子窗沿。


    但他有注意,没让她攀太久。


    陈敏柔没理这话。


    她偏着脖子躲开他越贴越近的气息,道:“我们先起来行么。”


    就这么衣衫不整的窝在窗前软榻上,像个什么样子。


    赵仕杰漫不经心的嗯了声,握着她腕骨的手,不轻不重,另外一只圈在她腰间的手却是猛地用了几分力。


    很重。


    陈敏柔一下子就恼了火,张嘴咬向他肩头。


    疼痛袭来,赵仕杰眉头微蹙,知道真把人惹急了,老老实实退了出来。


    陈敏柔还是气不过,又是一脚,踹向他腰腹。


    “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赵仕杰没躲,让她踹准了,方赔罪道:“别恼,我喝醉了。”


    他已经用这个理由,尝了不少甜头。


    陈敏柔气急而笑:“以后喝醉了,就不要回来,少来折腾我!”


    “这不行,”赵仕杰一脸严肃,“你怎么能放心我在外头过夜。”


    第526章 :来人


    “这不行,”赵仕杰一脸严肃,“你怎么能放心我在外头过夜。”


    还是醉酒情况下。


    上回在自己家,底下‘忠仆’尚且自作主张给他房里安排人。


    真在外头过夜,无论是在酒楼,还是在同僚府上,东道主总不能眼看着他孤枕独眠。


    不得想方设法给他床榻上塞美人?


    这个在寻常高门夫妻间格外敏感的话题,他们成婚多年,却从未因这个而有过冲突。


    毕竟,赵仕杰在这方面,的确让人挑不出错。


    然而这次,陈敏柔却敏锐察觉到什么,盯着他一言不发。


    “别这么看着我,”赵仕杰笑了,拿起外衫盖在她身上,笑道:“老实着呢。”


    他将人捞进怀里,抱起,进了盥洗室。


    热水已经备好。


    陈敏柔一进浴桶,就要赶他出去。


    赵仕杰充耳不闻,脱了本就不甚整齐的衣衫,抬脚跨入浴桶。


    见她满不高兴,恹恹道:“我实在累的很,就这么将就下吧。”


    “……”陈敏柔实在气不过:“那你为何不再添个浴桶!”


    这些天,她一直想添个浴桶。


    寻常百姓家,条件不及,夫妻两人共用一个浴桶倒也罢了。


    他们是完全不需要的。


    但这人却总不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偏偏她自认已经和离,没有身份去管他后院的事,便也没有吩咐奴仆置办。


    面对她的质疑,赵仕杰选择装聋作哑,只手中动作没停。


    打了胰子给她洗干净了,才顾得上自己。


    很快,又抱着人出了浴桶。


    脚步之稳当,哪里像喝多了的样子。


    陈敏柔也没心情去专门同他辩论一番了。


    她发现,自己拿现在的他根本没什么办法。


    说了能如何?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人家装聋作哑。


    骂两句人家不痛不痒。


    实在气不过动脚踹他,人家也直接让踹。


    她还能怎么办?


    寝屋,矮榻那边的褥子被换下,没了方才留下的荒唐痕迹。


    陈敏柔坐在妆镜前护肤、拭发。


    赵仕杰将婢女送来的解酒茶一饮而尽,而后,先一步上了榻,拿了本书在翻阅。


    等陈敏柔忙活好过来时,他已经翻了好几页。


    见她上来,他自觉放下书卷搁置一旁,放下床幔。


    帐内,光线昏暗。


    赵仕杰手臂一伸,将人抱在怀里,道:“和离书还不还给我?”


    这些天,他隔三差五都得问上这么一句。


    陈敏柔都已经免疫了。


    这会儿,许是方才被他欺负的太狠,余怒未消,她淡淡道:“你不是说我就爱偷情吗,和离书在,才叫偷情呢。”


    赵仕杰一噎,捏着她腰间的软肉,道:“这么记仇呢?我那是胡说的。”


    “哪里是胡说,”陈敏柔哼笑:“这话说的太对了,我也发现有和离书在,跟你行房别有一番滋味。”


    “……”赵仕杰沉默了会儿,语调寡淡:“就不想给我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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