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趴伏在地上,脚正好抵着房门,这一推,让她腿不自觉的蜷起。


    姣好身段被轻纱裹着,里面仅穿了件贴身小衣小裤。


    系带垂落两旁,能清楚看见大片光裸的后背。


    谢晋白侧身入内,目之所及就是这个画面。


    殿内燃着火烛,透着暧昧的暖黄。


    她身体在轻轻发颤,唇边还在不断溢出低吟。


    这是,中药了。


    药效之大,让她痛苦至此。


    谢晋白心头一紧,忙上前将人抱了起来,“窈窈?”


    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气息逼近,崔令窈本能的攀附上去,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唇往他脖颈亲。


    滚烫的热气喷洒在颈侧,绵密的吻一口一口的落下。


    谢晋白哪经历过这个,当即呼吸微滞,手臂一软,险些卸了力,让怀中人摔下去。


    他忙拢了拢手臂,将人扣紧了些,哑声哄她:“乖,咱们先出宫。”


    先出宫。


    再看她这媚药…能不能解。


    然,崔令窈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脑子混混沌沌,只觉得面前人好香,身上香,还冰冰凉凉的,贴上去就舒服的要命。


    可是很快,又觉得这样的亲昵解不了心底的焦渴。


    成婚多年,早熟通人事,她的手本能的顺着他领口往里探。


    摸到男人结实紧绷的胸肌,崔令窈吻往下滑,哼哼唧唧想将脸埋进去,手腕被扣住。


    准备抱着人离开的谢晋白,一手扣住她的腕子,将人抵在门上,一手捞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潮红的面颊,忍不住低头吻她的唇,哑声告诫:“别乱摸啊…”


    他又不是圣人,面对心爱之人如此撩拨,还能坐怀不乱。


    但她这会儿不太清醒,谢晋白不愿意他们头一回,是在这样的状态下。


    眼看心爱的姑娘已经神志不清,他顾不上多说什么,单手解了自己外衫,将她裹的严严实实的,两条藕臂也捆在里头,确保不能再作乱,才又抄起她的膝窝抱着人往外走。


    体内燥意汹涌,偏偏面前人不给摸也不给吃,还把她给捆了,只有脑袋能动弹的崔令窈急的哀哀抽泣。


    ‘吱呀’一声,殿门被打开。


    谢晋白抱着人走了出来。


    外头早就候着的高佣迎了上来,躬身道:“马车已经备好,陛下有令,等您忙完这遭,再给他…”


    “谢晋白!”


    沙哑的娇讹声打断他的话。


    男人怀中,红着眼啜泣的姑娘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两条手臂竟挣脱出来,攀上男人肩颈,哑声抽泣,语不成调:“我好难受,我好难受谢晋白,你别这么对我……”


    她恨不得能生吞了他。


    他却把她捆起来,不许她碰触。


    太过分了。


    “……”谢晋白紧了紧臂弯,将人稳稳抱着,垂眸看向高佣,见他低眉垂眼毫无异色,淡淡道:“回禀父皇,待天明我便来请罪。”


    皇帝此刻就在寝殿,但怀中姑娘形势危急,不然,现在就得去告罪。


    高佣闻言,当即应诺,躬身在前头引路。


    谢晋白抱着怀中不断扭动身体挣扎,口中还骂骂咧咧的姑娘跟上,有些无奈道:“消停点,现在就带你回家。”


    崔令窈难受的想哭:“你太过分了…”


    “好,”谢晋白哄道:“太过分了,许你罚我。”


    手臂得了自由,崔令窈迫不及待圈住他脖子,仰着脸蛋凑上去亲他的唇角,被躲开。


    她气急:“你还是不是男人!”


    “……”谢晋白脚步一滞,垂眸看向怀中人,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明知她这会儿神志不清,还是道:“你想教我怎么做男人?”


    前头引路的高佣脖子一缩,忙不迭加快了脚步。


    马车就在殿外候着。


    谢晋白抱着人上去,车帘才落下,一路哼哼唧唧嘴没个消停的女声直接消失。


    只余似有若无的呜咽声透过车帘传了出来。


    让人不禁去想,这里头在做什么。


    第384章 :你想白玩我?


    车轮缓缓转动,消失在视野。


    高佣站直身体,抬手擦了擦额间的薄汗,转身回了寝殿,将方才的一切所见所闻如实禀告。


    老皇帝原本半靠在龙榻上,正闭目养神,听着听着,面色微凝,睁开了眼睛。


    谁敢想象十来岁就亲自上战场杀敌,军功震慑朝野,眼高于顶,就没把几个人放在眼里的誉王殿下,在自己女人面前竟是这副姿态。


    说出去都没人信。


    皇帝更是听的沉默许久。


    他登基二十余载,御下宽和,少有厉色,得了‘仁德’二字的赞誉。


    但上位者一味的好脾气,只会助长底下人的野心。


    这样的仁德,换来的是朝野上下人心浮动。


    权势在手,龙椅上坐着的是个绵软的病秧子,总有人会想更进一步。


    皇帝自己身体不济,疲于操持政务,靠施以仁政维持朝纲不乱,足足二十余载,已是将帝王的平衡之术用到了极致。


    是以,下一任帝王必不能再是个一味的‘仁’君。


    朝局不是那么好掌控的,一个个心思迥异的臣子们更是难以驾驭。


    谢晋白是他精心培养多年的继承人。


    手段刚毅,性情沉稳,心思也足够深,在军中更是树立了极高的威望,二十余岁就手揽大权,镇压一众能臣。


    唯一薄弱之处就是子嗣。


    这也不要紧,男人想要孩子简单。


    老皇帝面上不说,但心里一直认为自己给大越培养出这样一位继任者,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功绩。


    结果今夜,谢晋白于女色上如此之态,叫他有些…


    寝殿内,落针可闻。


    空气中透着股难言的凝滞。


    高佣踌躇几许,到底还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殿下初涉情爱,一时有些忘情冲动也是难免,等过段时日,新鲜劲散了,自会…”


    老皇帝抬手打断他的话,淡淡道:“且看看吧。”


    且看看…


    …………


    另一边,马车上。


    帘子一落下,谢晋白扣着怀中人的下颌低头就吻了上去。


    将她叭叭骂人的小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清冽中透着冷意的气息逼近,丝丝缕缕灌入鼻腔,侵入唇舌。


    崔令窈呜咽了声,很快反应过来,圈住他的脖子,仰着下巴努力回应。


    这个吻,缠绵悱恻。


    一个诉尽了相思。


    一个勉强解了焦渴。


    很快,崔令窈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再次顺着他衣领探进去。


    薄瘦的胸膛下,是壁垒分明的腰腹肌肉。


    她摸的毫不客气。


    谢晋白深深吸了口气,倒也没阻止,只是将手掌扣住她的后颈,俯身看她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睛:“难受?”


    “嗯…”


    亲密的交吻被他单方面中断,崔令窈将唇凑上来,还要亲亲,被男人指腹抵住。


    谢晋白点了点她红润的唇瓣,道:“好好看看我是谁。”


    崔令窈想也不想,捧着他的脸,甜腻腻道:“是夫君,是我夫君。”


    “……”谢晋白笑了下,有些气恼:“再好好看看!”


    他倒是想娶,她不愿意给机会啊。


    当面答应不摘血玉,背过身就摘了下来。


    “小骗子,”谢晋白轻抚她的唇瓣,倾身逼近:“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吗?”


    崔令窈难受的要命。


    觉得自己就像个沙漠独行的旅人,干渴了多日,几乎快要渴死了,总算见到一方绿洲,却怎么也喝不到那口清泉。


    他为难她。


    用一些她想破脑子都想不出答案的问题为难她。


    解不了渴。


    崔令窈委屈的落泪。


    泪珠顺着酡红的面颊,成串的往下掉,眼里雾蒙蒙的,满是焦渴难抑的欲色。


    她揪住他的衣襟,仰着脑袋小声撒娇:“谢晋白…你亲亲我好不好。”


    再聪明绝顶,谢晋白也不是跟她成婚多年的那个,没有那些床榻间厮混的记忆,理解不了她口中的‘亲’到底有几层含义。


    他定定看着怀中人。


    她被药效折磨的神志不清,但还是能认出自己面前男人是谁。


    这哪里是她所说的不喜欢…


    分明是喜欢极了。


    这么喜欢那个连人都护不住,几次三番让她遇险,还曾纳过侧妃的废物。


    又气恼又嫉恨,谢晋白瞪了她几息,伸手将人捞进怀里,一手拎起茶壶斟了杯凉茶,送到她嘴边。


    崔令窈早就渴了。


    她捧着茶盏拼命吞咽,清甜的茶水顺着喉管往下。


    浇灭了几分欲念。


    “清醒些了么?”谢晋白低头,盯着她的眼睛,道:“现在再看看我是谁?”


    “……”崔令窈眼睫轻颤,眸底的雾气有一瞬间尽散。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