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他这个夫君的面,屡屡夸赞一个对她图谋不轨的贱人,还意图将妹妹许配给对方。
是李越礼自己没瞧上,她才作罢。
真是!
陈敏柔不知他心中所想,也没去看他脸色差到了什么程度,见这人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有些不耐的伸手抵在他肩头推了推。
“行了,天色不早,唤人进来收拾一番,早些安置吧。”
他们这会儿是站着的,而她被他圈在怀里抱着太久,脚都有些发酸。
赵仕杰愣愣松手。
陈敏柔扬声唤奴仆进来收拾,又让人备上热水,抬步去盥洗室清洗身上的酒气。
等她出来时。
屋内被收拾的一片干净,连酒味也没了,只有浅淡的安神熏香充斥鼻尖。
赵仕杰已经先一步沐浴完毕,一身寝衣,半靠在床榻上,听见脚步声,歪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烛光明亮,能清晰看见他额头红肿了一大块,面颊上的巴掌印更是一览无余。
陈敏柔是一点也没收着力气。
让这张曾引得京城众多贵女倾心的俊脸,肿的不堪入目。
几个伺候的婢女无意间瞥见,均是愕然。
陈敏柔有些不得劲,总觉得这人怕不是故意在控诉她的暴行。
待长发干的七七八八,她抬手将婢女们挥退,行至榻前,还未掀被上去,腰间就是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后背已经抵在了床榻上。
赵仕杰伸臂握住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自己倾身覆了上去,低头吻上她的唇。
“别,”陈敏柔急急避开,“睡吧,我累的很。”
“……”赵仕杰呼吸一滞,默默看了她一会,伸手扯开她的腰带,探了进去。
常年握笔的手掌很宽大,指骨修长,顺着腰线轻轻摩挲,带起阵阵激颤。
“一次,”他道:“你躺好就行,累不着你。”
陈敏柔:“……”
她难以理解:“昨晚才做过。”
这些天,她白日里累的很,晚上他也没放过她。
翻来覆去的折腾。
今晚,她都喝醉了,他竟还有兴致。
赵仕杰冲她笑了笑,道:“得做。”
不做他怎么能知道,她有多恶心他。
男人宽大的手掌缓缓往上。
陈敏柔眉头微蹙,不自觉的侧身避了避。
似对此感到不满,覆上来的手指拢紧了几分。
轻捻慢挑。
让她呼吸慢慢有些乱了。
赵仕杰双眸微眯,定定看着她。
看她微蹙的眉头,和眸底自以为掩饰很好的抵触、厌倦。
她是真的厌恶他的碰触,但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她没有再出言拒绝。
而是任由他施为。
是为什么呢?
细细密密的痛意在心口蔓延,向来气定神闲的男人,竟不敢再往下想。
他闭了闭眼,伸手掐着她的后颈,俯身重重吻了下去。
动作又凶又狠。
这是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无论床上还是床下,就算是嫌隙渐生,感情跌至冰点的那两年,他也从来都是温柔细致的。
孩子都生了两个,但陈敏柔就没见他狠成这样过。
比起欢好,她更觉得这是一场博弈。
她当即就认了输,忙不迭的攀上他的脖颈,将自己贴了上去。
“你轻点…轻点…”
一边说着话,架在他腰上的腿,却在寸寸收紧。
根本就很口是心非。
赵仕杰笑了笑,手握住她的膝盖,“别怕,不会伤着你。”
他几时伤过她。
从没有过。
哪怕是现在。
疑心她情意偏移的现在,他也不会伤她。
他的妻子这般好,这才引得外面的东西不知廉耻,屡番诱惑,她养在深闺,没见识过那些恬不知耻的手段,这才有了些许偏移。
如何能怪她?
他不能怪她。
若为了这件事跟她起争执,除了如李越礼的意外,只会将她推的更远。
赵仕杰疯了才会这么做。
可他太痛了,强忍的痛意在心头久久盘旋,挥之不去。
同窗好友惦记自己妻子,而他的妻子明知对方情意,却……
有水渍滴落鼻尖,顺着鼻翼滑落。
一滴。
两滴。
跟下雨似的。
陈敏柔眨巴了下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你…”
赵仕杰一声不吭,抱紧怀中人,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
喉间溢出闷哼。
陈敏柔:“……你哭了?”
身体力行,欺负人的是他。
这会儿,把她欺负完了,哭的人还是他。
好像,是她强求着他来的一样。
她伸手,拍了拍颈窝的大脑袋:“差不多就行了,是你自己非要做的,别搞得我在逼良为娼,实在不行,你先出来,咱们休战。”
他还在里面。
赵仕杰没理她,扣着她后腰的手用了点力,将自己陷得更深。
脑袋还是一直埋在她颈窝。
跟个连体婴一样,哭都要抱着她哭。
第289章 :太子殿下,也会哭成这样?
跟个连体婴一样,哭都要抱着她哭。
陈敏柔没辙了,有些无奈道:“你在委屈什么呢,我腰也酸,腿也酸,被你缠着要做都还没委屈呢。”
结果,他做到一半还直接停住,埋着脑袋在她肩头嘤嘤的哭。
给她吊的不上不下的。
到底是谁该委屈啊。
“你觉得我恶心,”赵仕杰轻轻蹭她的侧颈,闷闷道:“敏敏,我哪里恶心。”
这是过不去了。
陈敏柔大感头疼,“你就当我喝多了说的胡话行么,别揪着不放了。”
“那个梦呢?”
赵仕杰自她肩颈处抬起脑袋,一眼不眨的看着她,“你所说的梦到底有多真实,才会这么影响你,让你觉得我恶心。”
他额间隆起的鼓包,已经有些泛着青紫,面颊老大的巴掌印,眼眶更是红彤彤的,瞳孔还有残留的湿意。
看着,就让人觉得惨兮兮,破碎的不得了。
一个大男人这副模样,确实让人于心不忍。
——是真的很会哭。
冷不丁的,陈敏柔又想到自己好友当日的那句话。
太子殿下,也会哭成这样?
陈敏柔实在难以置信。
意识到自己都胡思乱想了些什么,她赶忙定了定神,“你先下来,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你讨论这种话题。”
被不上不下的架在那儿半天,本就是强行勾起来的兴致也消了个七七八八,陈敏柔伸手将身上人推开了些。
“我腿真的酸!”
她不信换做他撇开腿老半天会觉得舒服。
赵仕杰迟疑了几息,在接到她一个怒视后,老老实实的退了出来。
哭了那么久,他其实也……了。
陈敏柔瞥了一眼,有些嫌弃道:“都这个年纪了,也该懂得节制,纵欲伤……”
“李越礼年纪比我大!”
尾音未尽,被厉声打断的陈敏柔神情有些呆。
赵仕杰咬着牙瞪她:“我才二十六岁,还没有老到‘这个年纪’的地步!”
特别的较真。
陈敏柔满眼愕然。
想说,李越礼年纪比他大,跟她有什么关系。
还想说,他们夫妻同房的时候,他拿自己跟另外一个男人比,怕不是神智不清。
可或许是因为惊愕,也或许是因为……心虚。
总之,对上他阴沉密闭的眼神,陈敏柔唇动了动,竟默然失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仕杰看着她,平静道:“我想过了,李兄一个外男住咱们府上多有不便,还是请他搬出去吧。”
………
正月十五,太子府。
陈敏柔握着好友的手,情绪激动:“我确定,赵仕杰一定看出来了,一定!”
“……”崔令窈被她晃的眼晕,“不是,你先把话说清楚了,跟李越礼有什么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今儿是元宵节,太子府开了场佳宴。
崔令窈身怀有孕,这些琐事也劳动不到她,都有底下人忙活好了,等她过目一番就是。
甚至,怕被冲撞,宴客的活儿她都没干。
只喊了几个亲近些的夫人们进来说说话,以表看重。
其他宾客都由郑氏这个母亲代为招待。
陈敏柔一露面,崔令窈就瞧出她眼下略微发青,明显缺眠少觉,同她叙上几句话,又看见她有些神思不属。
她们上回碰面还是除夕宫宴上,联想到当晚的事故,崔令窈疑心怕不是这些天又发生了什么事,便留她单独叙话。
结果,众位夫人一离开,陈敏柔就坐不住的朝她使眼色,示意屏退奴仆。
崔令窈也不含糊,挥手,让冬枝几个退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