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又有消息传出来。


    道是,本该在京城养伤的誉王殿下,竟亲临平洲,调度了距离不远的西北大营上千兵马过来,彻查城内敌寇。


    谢晋白几年的征战,打下了赫赫威名。


    大越境内,哪怕是草头百姓也都知道他战无不胜的名头。


    此消息一出,大大增加了城内百姓的安全感。


    尤其,身穿铠甲的将士们的出现,想趁机作乱的地痞们也不敢再有动作。


    城内治安很快恢复如初。


    这些日子,崔令窈天天守在灵堂,对外消息并不灵通。


    谢晋白率兵堂而皇之出现在城内的消息,是由沈庭钰告知。


    那一瞬间,她只感觉沉闷了多日的心口缓缓放松下来。


    观她神色,沈庭钰轻轻叹气,“这么担心他?”


    这会儿,天色已经擦黑,两人出了灵堂,正在回院子的路上,秋风萧瑟,卷起不少残叶,前后左右都没有奴仆跟随。


    崔令窈没有否认。


    她沉默了几息,道,“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担心一个人,担心成这样。”


    应该说,谢晋白一直以来就没有让她操过心。


    他太强势,强势的仿佛无坚不摧。


    第117章 :想我吗


    他太强势,强势得仿佛无坚不摧。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崔令窈就没见他对谁低过头,一直都是那说一不二,唯吾独尊的姿态。


    她潜意识里就认为谢晋白无坚不摧,无所不能。


    她不可能会受到伤害。


    可这次,他突然消失一个多月,半点消息都没有,还是危机四伏,身负重伤的情况下。


    可算让崔令窈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提心吊胆。


    也就是经历这月余的提心吊胆,才叫她恍然惊觉,原来自己也是会为谢晋白牵动心绪的。


    只不过,从前的她没有机会发现而已。


    那些年,她一直在京城的富贵窝里待着,从没真切体会过外头的波云诡谲。


    这是第一次,崔令窈直观的意识到,谢晋白也是肉体凡胎,他也有可能会出事。


    他也会受伤,也会……死。


    这种揪心的感觉太陌生,是谢晋白卖再多次苦肉计,都没办法让她真切体会到的陌生。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天色渐暗之际,院落到了。


    他们是比邻而居。


    “我就不进去了,你好好休息,”


    沈庭钰在院外停住脚步,垂眸看着她,道:“过几日姑母下葬,还有许多事要忙,你宽心些,不要太过忧虑,当心累到了自己身子。”


    当年落水旧事内情如何他并不知晓,但失去她的这三年来,谢晋白的疯却是有目共睹。


    沈庭钰对谢晋白纳侧妃害死她的行径依旧耿耿于怀,却不能否认对方的情意。


    他顿了顿,艰涩道:“一旦能撂下手头的事,……会来寻你的。”


    但凡有机会,谢晋白就不会不来见她。


    这一点,崔令窈也深以为然。


    既然谢晋白堂而皇之在平洲露面,那来找她不过是迟早的事。


    她乖乖点头,“我知道的。”


    “……”沈庭钰深吸口气,缓了缓心口的闷疼,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进去吧,好好休息。”


    路上舟车劳顿半月,到了裴家后,又一连跪了这么多天,对姑娘家的身子来说,是遭了大罪的。


    再不好好休息,下一个病倒的就是她了。


    崔令窈继续点头,“表兄也要好好休息。”


    说完,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回了院子。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


    檐下灯笼亮起,院内伺候的奴仆虽不多,但这会儿却都不见踪影。


    就连知秋也没出来相迎。


    庭院内,静的有些诡异。


    崔令窈正要开口唤人,眼角余光瞥到院子角落立着的身影。


    她转头望去,借着昏暗的光线认清来人后,瞳孔缓缓瞪大。


    “…怎么?”


    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谢晋白先一步朝这边走来,朝她笑了笑,道:“四十五天不见,不认识了?”


    那笑意丝毫没有达眼底。


    反而是周身的冷意,压都压不住。


    牵挂这么多天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崔令窈原本是很惊喜的。


    可见他这般兴师问罪的模样,让她不由蹙眉,“你能好好说话吗?不要一见面就话中带刺,阴阳怪气。”


    谢晋白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低垂着眸,定定看着面前的姑娘。


    孝服在灵堂就脱下,这会儿她一身素裙,长发轻挽只插了根玉簪,不施粉黛的面容看着很是憔悴,白日里应该是哭过,眼下有些红肿。


    看着真是楚楚可怜。


    牵肠挂肚的心上人,盈盈立在面前,叫人真是忍不住想抱进怀里好好哄哄她。


    就是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摘下来,讨她欢心。


    谢晋白抿着唇,暗自挣扎了会儿,最后,还是没出息伸臂,握住她的肩,将人扣进怀里。


    难得的,她竟没有推开他,而是乖顺的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就像方才,乖乖让另外一个男人揉脑袋一样。


    他看着他们踏着夜色,并肩会来,在院门口分别时,那含情脉脉,依依惜别的劲儿,目睹了全程。


    只要想到在自己忙的脚不着地,四处奔波时,心爱的姑娘身边,有个贱人围着献殷勤。


    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日复一日都是这样相处,而她,默许对方的靠近。


    毫无分寸。


    谢晋白就只想杀人。


    不动声色的收拢手臂,将怀中人抱的更紧了些。


    “想我吗?”


    他问。


    声音很轻,微哑。


    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话中带刺。


    只是小别重逢后,想问问妻子的真心话。


    成婚那三年,他们恩爱情浓时,为了完成任务,崔令窈哄人的情话张口就来,都不带重样的,能把他哄的团团转,攻略值疯涨。


    而现在,不过一个‘想’字。


    一个想字而已。


    她却觉喉咙堵的厉害。


    心跳如鼓点般越跳越快,根本说不出话来。


    竟像个初涉情场的少女面对情郎般,手足无措。


    仿佛,一旦说了‘想’。


    就是真的承认了什么。


    崔令窈不理解自己的反应。


    她唇颤了颤,深吸口气,竭力平复心口的激荡,好半晌,憋出一句:“我院中人都去哪里了?”


    等了半天,等到她的避而不答。


    谢晋白眸色暗了下来,倏然冷笑,“我就多余问你!”


    这么个没有心的姑娘,怎么会记挂他,想他!


    谢晋白咬着牙,捞住她的腰,将人一把扛在肩上,阔步朝房间走去。


    崔令窈毫无准备,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他肩上。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闺房的门被重重合上。


    他甚至插上了门栓。


    房内一片漆黑,他却毫无障碍顺顺当当的绕过屏风,将她抛在床上。


    后背触及软榻,崔令窈一骨碌就要爬起来,肩膀被一只大掌扣住。


    谢晋白只是微微用力,就将她摁倒在榻上,倾身覆了上去。


    他低头,在黑暗中准确捕捉到她的唇,重重亲了口,再问:“想我没有?”


    不等崔令窈说话,他自嘲般笑了声,唇又一次落下。


    一切发生的太快,崔令窈才适应了屋内浓重的黑,下颌就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捞起。


    男人气息逼近,温热的唇覆了下来。


    她的惊呼声,被他严严实实吞下。


    很凶的吻。


    四十几天不见,一出现什么也不说,又是不管不顾的发疯。


    崔令窈又气又恼,蹙着眉头,手抵在他肩头用力推了推。


    这力道,对谢晋白来说就是挠痒痒。


    他纹丝不动,自顾自去解她腰间系带。


    第118章 :谁敢明目张胆同他抢人?


    他纹丝不动,自顾自去解她腰间系带。


    很快,宽大的手掌顺着衣襟探了进去。


    常年握枪,他虎口处有层淡淡的茧子。


    粗粝的触感自腰间传来。


    崔令窈身体一僵,瞳孔倏然瞪大。


    推拒无用,她什么也来不及想,齿关猛地用力,狠狠咬了下去。


    甜腥味在口腔炸开。


    谢晋白闷哼了声,眉头微蹙,握住她腰肢的手不自觉收拢。


    力道不重,但姑娘家身子娇,又是那样敏感的地方,总之,疼的崔令窈又想咬人。


    谢晋白先一步掐住她的腮帮子,不许她下死口,低头重重亲了亲她红润的唇瓣,哼笑道:“属狗的?这是咬上瘾了?”


    他说着话,腰间的手也很不规矩,在缓缓往上滑。


    崔令窈倒吸了口凉气,一把握住他的腕骨,咬牙道:“谢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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