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按照她之前查阅的关于林主任身份的资料,林主任自己才是第一个接触少年宫,从底层职员做起,对少年宫了解最深的人,没道理她都不知道的事情,手下的人会比她清楚。
那么是否有可能是原本的林主任知道,而进入副本中的她由于信息差,不了解少年宫有4层呢?
林序时觉得这个可能性概率也不大,根据刚才林主任的“意识”会“暗示”她留下陈志群父女来看,林主任这一人设在碰到与自己认知或行为不符的事情时,是会主动对林序时发出暗示的,但郝云为林序时介绍少年宫,提到少年宫一共有三层时,林主任的“意识”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说明林主任自己应该也不清楚这件事。
思考了一圈,林序时得到了少年宫里的人应该都是真的不知道少年宫不止三层这个结论。
她露出苦恼的表情:“不瞒你说,我也是刚接手少年宫不久,关于少年宫的层数问题,我绝对不是为了给你们施工队增加难度,故意说错楼层的,在你今天跟我提到这个事情之前,我是真的以为这面墙不承重。”
“啊?”这回轮到许老板惊讶,“你是说,你也不知道少年宫地下有一部分是空的,可能还有一层吗?那之前少年宫里的文件、图纸什么的,都没有关于地下一层的记录?”
“虽然听上去很令人难以相信,但确实是这样的。”林序时诚恳道。
“好吧......那......”许老板思考片刻,“那我还是按照之前说的,过两天先把上面两层的改装图纸发给你,你看好了之后,咱们约个时间,我带着施工队过去,改装上面两层的时候,顺便勘察一下地下到底怎么回事,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可以可以,许老板考虑周全,这次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了。”林序时以茶代酒,敬了一杯,“改天我请客,答谢许老板。”
“害,林主任,你还怪客气得,这是给我公司活儿呢,说什么谢不谢的。”
二人碰杯,喝茶吃饭,又聊了一会儿,林序时便离开饭店,回到了少年宫里。
天已经黑下来,少年宫的工作人员也陆续下班,林序时进入少年宫后,直奔自己的办公室,翻出郝云在她去吃饭之前送来的那几张平面图。
她刚从许老板口中得知,少年宫的地下并不存在完整的一层,而是在1楼某几个房间的下方,出现了一篇镂空的区域。
既然那么多少年宫里的员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为了防止引起蝴蝶效应,林序时思索再三,还是决定隐瞒下来,自己独自去调查一番。
她对着几章平面图看了半晌,按照许老板的描述,先把在地下一层正上方的几间屋子找出来,又在这些屋子中,按照郝云的标记,锁定了一间林主任虽说不是太长去,但去的次数相对其他地方还是更加频繁的屋子——瑜伽室。
事不宜迟,那现在就过去看看好了。
林序时从抽屉中找出钥匙,从楼梯一路向下,只身来到少年宫一层,找到瑜伽室,开门进入。
这个房间很宽敞,地面为了防止过凉,打了一层绿色的油漆。
正对门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做瑜伽时,能够将窗外的风景尽收眼底。
窗前摆着一台老式的天线收音机,器材和瑜伽垫被堆放在屋内的角落,再往后走,是一间关着门的杂物间。
林序时打开灯,将瑜伽室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许老板虽然把地下一层的位置告诉了她,但却没能给出进入地下一层的方式,作为一个所有员工都不知道的独立空间,地下一层的入口大概没被设置在明面上,可能要靠她自己寻找了。
反正离少年宫着火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就从这个房间入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排查,看看能有什么发现好了。
林序时谨慎地把门反锁,刚弯下腰准备脱鞋,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她似乎听到了离门不远处,有故意放轻的脚步声,正在向瑜伽室的方向逐步逼近。
一步,两步,三步......马上就要走到瑜伽室门前。
这么晚了,谁会到瑜伽室这边来?
林序时心里惦记着寻找地下一层的入口,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被人发现她到这里来了,也不想被人发现她来瑜伽室的目的。
这样想着,林序时迅速关上灯,脱掉鞋子,在她先后听到敲门声和撬门声的两次时间里,拎着鞋子走进了角落里的杂物间,再次反锁住了房门。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不管是谁,希望别到杂货间来。
瑜伽室的门被撬开,一个握着手电筒的男人走进来,他没开灯,但敏锐地转过身,看向林序时所在的杂货间。
林序时扒着杂货间的门缝,瞳孔猛地一缩。
同时,借着手电筒的光,她也看清了男人的脸。
站在瑜伽室里,在黑暗中四处搜寻的男人,正是今天下午恳求她收留的陈志群。
第78章 少年宫学员守则9 羊皮纸古卷
林序时迅速打开道具商城, 买下一瓶防狼喷雾,又从数据背包里掏出一根木棍。
陈志群举着手电筒,先笼统地往周围照了一圈, 随后锁定杂货间的位置,一步一顿地往这边靠近。
林序时原本已做足了准备, 但看着陈志群越来越靠近,她心中却忽然升腾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在陈志群走离到杂货间仅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林序时的脑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她被迫扔下木棍,转过身倚着门, 逐渐放低身位。
不......不能扔下木棍......
可是头太痛了, 抓不住了......
那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扔下......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林序时极力挣扎,可惜意识还是逐渐迷蒙。
她感觉自己好像飘浮在云上,又好像全然身处黑暗之中,动不了, 也没有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序时忽然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清风抚过,她好像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林序时集中力量, 努力睁开了眼睛。
睁眼看清的瞬间,林序时就被吓了一跳。
一张陌生的青年俊脸在她眼前放大, 对方的睫毛长而浓密,此刻正认真注视着林序时, 仿佛在看他倾注了满腔感情的珍宝。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看了对方一会儿,青年伸出手将林序时“合上”,轻托着摆到一旁的木架上, 自己则戴上面前木桌上放着的银框眼镜,拿出一支钢笔,在米白色的纸张上抄写起什么。
林序时这会儿才意识到,她似乎变成了一本“书”。
这到底是哪?面前的青年是谁?为什么刚刚还在杂物间里的她,会在头痛过后,来到这个地方?
林序时借着木架的高度和此时自己视力的灵活性,默不作声地往周围看去。
这是一个充斥着木制品的房间,旁边青年使用的桌子、椅子、自己身下的架子、旁边占满一面墙的书柜、远处的床榻、四周的墙壁......除了那个离她四五米远的烧火台和烧火台附近的石碑,一切都是原木色的木制品。
在这里待久了,林序时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晕黄色了。
面前的青年抄写完两张纸,合上钢笔,拉开椅子,拿起桌上刚抄写完的半透明米白色纸张,向烧火台走去。
烧火台呈倒锥形,上端被三条铁链吊着,悬挂在天花板上,椎体中间镂空的部分中,灼热的火焰正像不会熄灭般燃烧着。
烧火台后靠墙的木桌上,供着一块刻着许多林序时看不懂的文字的石碑,石碑周围,密密麻麻地摆着上百块木制灵位。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林序时越发疑惑。
就在刚才青年起身,拿起纸张准备往烧火台走的瞬间,林序时瞥见了那张纸上的部分字迹。
青年在那张纸上抄写了许多“规则”,只看了片刻的时间,具体内容林序时当然记不住,她只能依靠看到的只言片语,大胆猜测那些“规则”与她原世界的某些法条很相似,并不是简单的像她曾遇见过的《少年宫学员守则》一样的一定范围内的普通规定。
青年走到烧火台前,双手托起米白色的纸张,低下头,将纸张举至头上,弯腰向所有的灵位鞠了一躬。
继而,他直起身,将双手平移到烧火台上方,往两边一撤,米白色的纸张瞬间坠入火焰之中,化为灰烬。
林序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烧火台那边的动静,生怕错过什么细节,就在她几乎快要认为这青年是某个教派的信徒,远处的烧火台是个祭坛,他在烧这些“法条”炼什么邪术的时候,她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此时的林序时作为一本“书”,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书页上被印上了文字,另一部分书页则是完全空白的。
而当青年手中的米白色纸张落入火中,林序时感知到,自己的其中一页空白纸张,仿佛瞬间被打印机踏过,印上了新的文字。
不疼,倒是有点痒,可惜她的视角只能看到书外的世界,看不到自己是一本什么样的书,也看不见书中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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