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悟说的没错,果然咒力操作差得要命诶!”


    哇!比五条老师还要直白,简直毫不留情...乙骨忧太苦恼地眯起眼睛,跟在了他身后。


    “那个,你刚才说故事...?”


    日照晃了晃头:“那个啊,别在意啦。”


    只是一点点过去的故事。


    第55章 重返仙台


    2018年11月16日,「窗」总部,7时34分。


    虎杖悠仁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草草洗漱一番,他拉开门下了楼。


    日照正在和日车宽见说话,看到他从楼梯上冒出头来,就向他招了招手。


    虎杖悠仁乖乖过去了。


    “我先走了。”律师先生仍旧尽可能回避着和虎杖悠仁的相处。


    日照上下打量了一下粉发少年,发现他的状态看起来还可以,于是继续说道:“没有时间再让你好好休息了,我们中午出发去仙台。”


    “去仙台?”


    日照用指尖点点桌子,语速极快:“万在仙台。她既然能够将伏黑津美纪的意识完全压制住,以我个人来看她没必要多此一举,在暴露后抹除伏黑津美纪的意识。”


    尽管只是猜测,但伏黑津美纪大概率...还活着。


    虎杖悠仁皱起鼻子,他用力眨了两下才将那股突然涌上来的酸涩劲头压了下去。


    “我们要怎么做?”


    现在的形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说不上究竟是哪一方占据着优势。


    东京高专有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坐镇,伏黑甚尔也已经往那边去了,伏黑惠身体里的宿傩还算安分,但应该不会沉寂太久。五条悟待在北海道阿依努咒术联盟,在看守天元的同时做着其他的准备。


    「窗」的运转还算正常,总部一直有咒术师进进出出,在结界外的各地继续祓除咒灵。


    “我们的攻击能够动摇灵魂,对于受肉体来说,就是削弱了他们的灵魂和容器的同调,进而直接伤害到受肉体的灵魂,这一点你应该完全理解了,”日照说道,即便宿傩已经不在虎杖悠仁的体内。但这个少年的攻击仍旧可以打击灵魂,“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削弱万和伏黑津美纪身体的同调,在剥离万的同时让伏黑津美纪活下来。”


    这的确是只有日照和虎杖悠仁能够做到的事。


    “来栖的术式...”虎杖悠仁有些担心昨天回到总部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的来栖华。


    “她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我现在用不了「代理人」。除非咱们能够直接让万把咒物吐出来,就只能让天使在尽可能削弱同调的情况下使用术式剥除万的灵魂。”


    唯一的变数在羂索。日照不知道他们和宿傩的那场战斗被羂索看去了多少。但至少他肯定知道了「仳」的术式反转能够夺走他人的术式。


    日照想要在杀死万之前夺走她的「构筑术式」。尽管只能使用一次,使用的对象也尚未明确。但至少这是一种听起来还算可行的方法。狱门疆的残骸还在,就算「构筑术式」无法还原绳文土偶,让狱门疆「复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要去。”来栖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低声说道。


    日照回头看她,女孩的头上还缠着绷带,面容比昨天战斗的时候坚定了数倍:“我不能...我不会再心软了。”


    “你最好能说到做到。”日照说。


    “不必太过苛责一个孩子,”天使开口,“在你们去之前,我先将我知道的有关万的情报告诉你们。”


    “哼,孩子。”


    日照没再说什么,示意天使继续。


    能够利用咒力输出效率不佳的「构筑术式」在咒术全盛的平安时代赢得一席之地,万此人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天使没有和万正面接触过,但作为同一时期的强者,彼此间多少有所了解。


    天使遵循自己的戒律,遵循「神」的旨意,而万恰好是与她最不对付的那一类人。在被吸纳进入藤原家麾下入住平安京后。哪怕在贵人的府邸内,万也喜欢衣不蔽体地裸身随意行走。


    她的实力允许她可以如此放肆。


    「虫之铠」——这是万在苦心钻研如何提高「构筑术式」的咒力利用效率后偶然从可以飞跃大洋的昆虫身上得到的灵感,以此为基础,借用多种生物体机能特化构筑出来的肉身之铠。


    “在中距离战斗中,她的武器是一种在咒力作用下保持安定物性的同时,能够自由操纵、改变形态的液体金属。”


    昆虫...日照思索着。昆虫的能量效率可以支持它们完成很多难以想象的事情。


    以此为蓝本开发出来的虫之铠可以让万在近战中取得优势,同时也不用担心因为使用「构筑术式」而持续快速消耗咒力,不再陷于苦战。


    万能做到这一点,和她拥有同样术式的禅院真依却无能为力。除去天赋差距,术师本人的意愿也占据了大部分原因。


    日照星海对「仳」的认知远逊于弥山。哪怕那是他自己的术式,但真正喜爱它的却另有其人。


    不过现在,他必须面对这些曾经逃避过的事情。


    会叫他胆小鬼的那个人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他多少能够理解虎杖悠仁说的「大概是觉得寂寞吧」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死去的六年对他来说不过一瞬,而他仅仅失去弥山一天就觉得无法忍受。只有亲手摸到那具身体上传来的体温才能让他稍微镇静下来。


    日照三人又商量了一些其他值得留意的细节,胀相和枷场姐妹刚刚完成任务回到「窗」的总部。回程路上才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九相图兄长担忧地问道:“悠仁?没事吧?”


    虎杖悠仁没有说话,只是摇着头。他对胀相这个不请自来的兄长原本还抱有怀疑的态度,可是涩谷之后的每一次战斗中。如果有胀相和他在一起,都能让他感受到名为「被保护」的感觉。


    这让虎杖悠仁觉得这个身影变得可靠起来,不单单是可以同行的即战力,更是同伴。


    胀相听说他们准备去仙台与万对决,拉着虎杖悠仁表示这一次说什么他都要跟着一起去。刚刚下楼的钉崎野蔷薇恰好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立刻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一脚踢在了虎杖悠仁的屁股上:“好啊,这么大的事都不叫我?我也要去!”


    日照拒绝了他们:“不行,我的术式不适合多人作战,带上虎杖也是因为他能攻击到灵魂。普通的攻击没有任何意义。”


    “他是我弟弟。”胀相低下头看着他。


    “胀相...”虎杖悠仁意识到这句话并不适合在日照面前展开深谈,连忙将不肯放弃的胀相推到一边单独劝说。


    日照没有对胀相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我和华去做些准备,”天使适时开口,“不要轻敌,切记不要被她轻易挑拨起情绪。”


    “...”


    天使没有在乎日照的沉默,来栖华匆匆离去。钉崎野蔷薇见没机会一起去,只能去找枷场姐妹看看有没有能够帮上忙的地方。


    日照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手。


    他们虽然是双子,但很多地方却不尽相同。弥山的指节更细一些,右手的中指留有写字握笔时磨出的茧子,现在已经变得软趴趴的了。


    他突然有种身心被抽离的荒诞感,听不见另一个人的声音开始让他变得疑神疑鬼。


    他豁然起身,大步上了楼。回到宿舍锁上门,躺倒在床上,就这样放任自己沉入了生得领域。


    一望无际的镜面,突兀又非常顺眼的独栋公寓。日照星海已经有点想不起来以前那个模糊的世界了。


    闯入公寓,他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熟睡的人。


    狂跳的心脏安静了下来。


    日照星海跪在地毯上,膝盖顶着沙发脚,抱住了弥山。切切实实的、还温热着的、活着的弥山。


    “...”


    呼吸声终于放缓。


    ——


    胀相无法说服虎杖悠仁。


    粉发少年和昨天仿佛变了一个人,这已经不单单是不服输的问题,而是开始在某些问题上变得执拗。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虎杖悠仁抬起手,握紧拳头,想象出这只手将释魂刀送入伏黑惠心脏时的触感,“我一定会杀了他。”


    悠仁已经「长大」了,胀相想道。尽管同行还不足两个月的九相图兄长看似没有立场谈论与「成长」这个与时间密不可分的词汇。但他还是捉住了虎杖悠仁身上的这种变化。


    坚定了自己目标的虎杖悠仁让胀相觉得欣慰又自责。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前路由他这个兄长来摸索,弟弟们只要跟在兄长的身后前进就可以。可是他还是让虎杖悠仁一头扎进了未知的世界。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黑暗中丛生的荆棘会如何划开弟弟的皮肤,将他伤害得遍体鳞伤。


    “原来...如此。”可是既然弟弟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就只能全力支持。这是一个不合格的兄长唯一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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