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按照五条悟的指引,成功找到了咖啡粉。


    “什么啊,我可不喝速……”


    日照手动闭麦,用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温开水冲了一杯速溶咖啡端了出去。


    他心里清楚这家伙不是真的想喝咖啡,只是找个借口让他和五条悟有话说而已。


    “你去找天元了?”已经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随心所欲占据地盘的五条悟将沙发遮得严严实实,把日照赶到了餐桌旁。


    “嗯,我去了。”日照大方承认。


    五条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客厅里一时间又被寂霸占了。日照转转眼睛,视线落在了玄关。


    “悟,你的伤都治好了?”


    玄关靠近门口的地方放了一个垃圾袋,里面隐约能看到几件染血的衬衫和衣裤。对方身上现在套的这件明显不太合身,手脚都短上一小节,应该是五条悟从存放在衣柜里的旧衣服里找出来的。


    “当然了,我可是最强啊。而且那又不都是我的血。”对方的声音闷闷的,不禁会让人产生「最强会不会把自己闷死在沙发里」的奇葩想法。


    “是是,我们最强的超级教师五条悟,让我看看。”


    “你在哄小孩吗?”


    “是星海非让我这么干的啦,快把手伸出来吧。”


    日照拉着比他高了半头的五条悟,艰难地就着对方不配合的姿态用反转术式又给他换新了一遍。总觉得他说话不太可信啊,尤其是在吃穿用度这方面。虽然根本不像是会亏待自己的人,但被夺走术式、挚友在眼前被封印,就算是最强也会有一些消沉的吧?


    五条悟:反对!我可是很坚强的!


    “半夜打国际长途找知心哥哥求助的硬撑小鬼?”


    五条悟迅速反击:“连杰养小孩都不知道的知、心、哥哥?而且你提的那是正经建议吗?!”


    “我长话短说了。”


    有点说不过五条悟的日照坐正,难得摆出一副「我很靠谱」的模样说出了他的计划:“天元说有一个拥有特殊术式的古代术师能够解开狱门疆的封印,我们会一边赚取分数一边找她。有「里」在的话...能找到「表」更好。万一被藏在什么要命的地方就难办了。”


    他在涩谷事变发生的当晚立即启程进入薨星宫见到了天元,取走了狱门疆·里。


    “祂倒还是老样子,”日照想起那片纯白的空间与异形的古老术师,“时间就定在11月6日的24时吧,那之前找到人的话我会带她回高专。如果时间拖得太长,就让她当场解封。”


    这的确是依据目前的情况所能想出的最优解。他们人数有限,还受限于死灭回游这个游戏。所以落入敌人手中、封印着夏油杰的狱门疆是最应该优先解决的问题。


    这个计划的大前提是夏油杰还活着。不过在场的两人都默契地略去了这一点。


    “你们发过来的短信里的事也都搞定了,禅院家的事...哼,我现在顾不上他们,丢给那家伙去做了,反正你们也是雇佣关系吧?直接去找他不就得了,记得付佣金。”


    “至于你的术式...”


    日照挑眉,疑惑地问:“说是咒物?我没听说过还有那种东西。”


    “因为知道你会把这件事推出去,所以就一次性跟你说了,当时时间很紧张的嘛。”五条悟转头,略微张长了一些的细碎白发间半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睛:“真可靠呢,弥山。”


    日照听到「可靠」二字,非但没有产生半分被信赖的自豪。反倒是面带八分嫌弃两分不解的表情叹道:“我回来是为了羂索啊!结果你们两个全都被算计了。我在海外失手的时候就提醒过你们要留意狱门疆,为什么还是发生这种事情?”


    失手这件事从他口中说出来时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恼怒,为此他不得不先将自己真正的目的放到一旁,想办法解决咒术界最强的特级咒术师们留下来的大问题。


    “这个嘛,总之发生了很多——”五条悟嗖地一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手指下意识地去扒拉经常佩戴的眼罩,却扒了个空,“星海,你在听吗?”


    “怎么?”


    五条悟学着JK的模样,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做好准备!因为那个人把星海的尸骸带过来了所以杰他完全呆住了呢简言之就是他直接气炸了把弥山的叮嘱全——部抛到耳后去了呢!”


    日照在听到前半句之后差点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但是整个人又忽然断电了一样坐了回去。


    及时进入附身状态的日照星海听着心中生得领域里另一人的怒吼,端起桌面上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评价道:“跟夏油一个德性。”


    “可怕可怕——”


    在弥山面前告杰的状,目标达成!五条悟有些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日照星海发了一会儿呆,五条悟撑着下巴等待。两分钟后,占据着自己兄弟躯壳的日照星海抬眼看向五条悟:“他睡了,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五条悟张大了眼睛,试图用六眼看穿流淌在那具身体里的咒力:“真的吗?你们兄弟合起伙来骗人的时候就连我都会被骗过去哦!”


    日照星海:“...那我回去了。”


    “开玩笑的啦!”


    五条悟知道日照弥山肯定也在听,终于正经起来:“那个缝合线,估计是用什么方法将你的尸骸一直保存至今,可能是冰冻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封印。能够夺走他人术式的人手咒物应该也是当时用你的手做成的,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汗毛倒竖的恶心呢。”


    日照星海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有点凉了的咖啡,似乎对于自己的尸体被亵渎的事情毫不在意。


    “星海?在想什么呢?”


    “在想原来我的术式真的能做到这一点。”日照星海摊开手掌。


    五条悟没再说话。在六眼的眼里,眼前人的咒力已经完全区分不出「弥山」与「星海」了,他们二人就像是在母体的腹中孕育时那样,字面意义上融为了一体。


    完全混在一起了啊...要是把他和杰关在一具身体里十多年,他俩迟早得死一个。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连灵魂都交融在一起,没有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能够容忍自己的思维被另一人无法拒绝地同化。


    就算他们是形影不离的双<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彼此的半身。


    他们越来越像,却在五条悟的记忆里变得陌生起来。


    “难道是总待在深山老林里的原因?我早就说过了,要多多接触人啊!出国旅游的机会那么宝贵,你们居然还不懂得珍惜,真是太让人惋惜了。”


    日照星海瞥了他一眼,见咖啡见底之后,起身去卧室的衣柜里翻有没有合适的衣服:“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待会儿我回去了。”


    “没有啦!狱门疆·表的事我来想办法,其他的事就只能拜托你们喽。啊,孩子们应该也会有所行动,但现在的状况...”五条悟的话没有说完。


    “做你的学生还真是辛苦啊,五条。”日照星海由衷地敬佩五条悟的学生和同僚们。尤其是掌管「问题儿童大本营」的校长夜蛾正道。


    “爱骗人的家伙才没资格说我吧?弥山真的睡着了吗?你这是要去洗澡吗?”


    日照星海将跟在他身后长手长腿的五条悟推出了浴室锁上门,自顾自地脱了个精光,将眼罩甩在水池旁,打开开关站在花洒下。他也不管是冷水还是热水,在水流涌出打湿头发之后,他和日照弥山换了回来。


    五条悟听着里面的水声,倒数3秒钟。


    “...”


    “日照星海!你搞什么?!”浴室里传来伴随着呛咳的怒吼,最后认命般地熄了火。


    “说起来,弥山你们已经见过悠仁了吧?怎么样,悠仁是个好孩子吧?”曲起指节敲了敲泛起水雾的浴室门,五条悟的声音在哗啦啦的水声中传入日照的耳朵里。


    日照在头发上搓出泡沫:“他啊。作为「容器」确实很优秀,被叫醒之后马上就把宿傩压回去了。”


    五条悟又笑了两声:“我和杰的学生们都很优秀哦,希望弥山你能多多关照他们呢。”


    浴室里的人半天没有说话,就在五条悟想敲门的时候,日照的声音传了过来:“这话你之前就说过了...照顾他人可是很累的。”


    “我懂我懂,照顾杰也是很累的嘛。”


    日照额头冒出青筋,觉得这人实在没有自知之明。不过扯来扯去,甚至把以前的事都搬出来...浴室里的人啧舌,感到略微的不可思议。


    他超在意那些「孩子们」的啊。


    把他的学生一个人丢到国外的时候,日照还没有如今这样明显的实感。


    五条悟一直等在门外,直到日照喊:“知道了啊!净说多余的事...袋子里有零食,你自己挑着吃吧。”


    “那就多谢啦!弥山!”他用七拐八拐的语调喊着弥山的名字:“我保证,你会喜欢他们的。”


    “不许那么叫我!”


    五条悟捞过日照的网球袋,打开一看:“哇,你都带了些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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