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不自禁地绷紧身体,辛勤耕耘的人大约误会了她的反应,更加卖力了。


    卖力的结果就是新芽状态更好了。


    作为一只菟丝妖,有人愿意主动送上门来给采补,还是这样干净强大的修士,没有不笑纳的道理。


    她低下头,盯着兰坠夜白皙修长的脖颈,那真是好看的脖子,哪怕情动也没有任何汗水,干干净净,甚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兰氏的公子居然连汗水都会管理吗?


    他对形象的在乎超乎她的想象。


    新芽缓缓低头,没怎么迟疑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只听耳边闷哼一声,抱着她的双臂更用力了一些。


    咬死他。


    他很强,强到超过阿叶。


    阿叶是佛修,年纪不过比她大几岁,但兰坠夜不是。


    兰坠夜和辜云翊都是几百岁的剑修了,前者甚至比后者还年长几岁。


    兰氏的功法讲究一个纯正,他的灵力纯粹极了,新芽实在喜欢,自然也不吝啬真的给些反馈。


    “做得好。”


    她抱着他的头,白皙的手穿过他乌黑的发丝。


    鹤归君的发冠早不知哪里去了,满头乌发散乱,如漆黑的瀑布般垂落下来。


    对于她的夸赞,他也给出了很积极地回答:“我还可以做得更好。”


    新芽来不及为他难得的不扫兴开怀,就听见他相当欠揍地来了句:“辜云翊同你这样过吗?”


    “他有我做得好吗?”


    “你更喜欢和他还是更喜欢和我?”


    “……”


    哈哈,要是真试过,那她还真是不介意回答这个问题。


    问题就出在她没试过。


    能不能别在这么快乐的时候提到另外一个人?


    还是那个人——


    新芽有些意兴阑珊,兰坠夜大约察觉到了。


    他到底还是聪明,很快就不提这些,倾身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让她再没心思想别人。


    暮色四合,水清音坐在山巅上望着滚滚雷云。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小师妹若寻得鹤归君这样的高修双修,别说筑基,结丹都指日可待。


    今夜过后,她连雷劫都可以直接跨过,成为金丹期的修士了。


    真厉害啊小芽,入门才没多久,这便超过他这个废物师兄了。


    水清音拍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站起来,转身朝暗处走去。


    他太没用了,给不了她需要的,那就只能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若小师妹醒来,一定是会饿的,忙活了一个晚上,肯定要吃点合心意的才行。


    去做点什么吧水清音,去做点什么,不要再想了。


    同一时间,天衡剑宗在春涧山的营地里面,辜云翊确实如水清音白日告诉新芽的那样,已经清醒过来了。


    他昏迷了一个多月。没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玄衡真人寻了很多大能来帮他疗伤都无济于事。任何人的灵力都无法进入他的灵脉,谁都帮不了他,他最后醒过来完全是靠他自己。


    可能只是这一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躺下去了。


    有些事是必须要面对的,哪怕躺一辈子,就这么死在梦境里面,也永远无法摆脱。


    他是被一道传音叫醒的。


    传音符是很常见的那种,可这样的传音符居然可以穿透所有屏障送到他面前,一定有它的特殊之处。


    它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怀有他不设防的灵力气息。


    若不是修为极高的人,或不是非常亲密的人,是感觉不到这些灵力,也做不出这么精准的判断。


    偏偏辜云翊就是这样的存在。


    传音符在他身前停留片刻就要消失,像是也害怕惊扰到昏迷的剑君。


    可就在它消失的前一秒,昏迷一个多月的人忽然抬起手来,准确地抓住了它。


    符纸瞬间化为金光,在眼前展现出几行简单的字来。


    辜云翊一睁开眼,就看见那署名“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合欢宗美少女”的邀约。


    这是谁发的,他不用思考都能知道。


    他也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她主动要发给他的。


    辜云翊修行数百年,修界什么新鲜玩意他没见过?


    少时他声名鹊起,也不是没收到过这类信件。只是后来他更强了,渐渐成了人们心目中不可高攀亵渎的神明,也就没人敢再这样撩拨他。


    他已经与外隔绝了几百年,再次收到这样的信件,想到发件人或许发了很多出去,他第一次觉得被所谓的百晓生排到什么名谱上去,也不全都是坏事。


    至少这样的时刻,他还能用这种方式知道她想做什么。


    “师兄。”


    房门被敲响,辜云翊抬起眼,很快看见温若笙端着药走了进来。


    “师兄,该喝药了。”


    收到传音已经是前两天的事情。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醒了,既然醒了,自然要喝药疗伤。


    自从他昏迷,一直在身边照顾他的人就是温若笙。


    那日他坠入无尽深渊,也只有她跟着跳下来。


    这是温长老的女儿,是他本该竭尽全力去对她好的师妹,是他本该找回来的那个人。


    “对不起。”


    辜云翊看着面前的药,忽然道了歉。


    温若笙一愣,不解道:“师兄为何道歉?”


    辜云翊并未解释,他拂开面前的药碗,起身说道:“不用熬药了。”


    温若笙错愕地望着他径直走向屋外,紧追了几步道:“师兄,你才刚醒,还是休息一下——”


    辜云翊头也不回地走了,除了最初的道歉和道别,就没有别的话和她说了。


    温若笙站在原地看着精心熬制的伤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自己给喝了。


    “咳咳——”


    她喝得有些快,不小心呛到了,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咳嗽半天才平复下来。


    好苦。


    她品尝着唇齿里的药味,只觉真的好苦。


    其实她知道师兄为什么道歉。


    他觉得对不住她。


    将她寻回来晚了,对不住她。


    让她这样照顾他,哪怕不是他的本意,是师父安排的,也很对不住她。


    更对不住她的,是在秘境里为她所救。


    这所有的对不起合算起来,不过是因为无法对她做出回应才深觉抱歉。


    他其实也不用她救。


    她根本也没做什么,跟着下去之后甚至还要被镇天印所附的师兄带她一起出来。


    她只是在他好不容易拖着她一起逃出来的时候,撑着他岌岌可危的身子,将昏迷的人带到援兵面前而已。


    温若笙惆怅地望向辜云翊消失的拐角,很难不想到秘境里偶遇的那只花妖。


    妖——与师兄那样关系密切的妖。


    人人都说师兄是受了蒙骗,人人都说他要娶的本该是她。师兄昏迷这几日,温若笙将宗主和长老们的态度看在眼里,所有人都在称赞她,都在说她受苦了,都期待着他们可以修成正果。


    这好像才是拨乱反正的好结局,可显然这结局里的主角并不全是这么想。


    辜云翊找到玄衡真人的第一时间,就将体内的镇天印唤出来了。


    他闭着眼睛,在他眉心出现了血色的宝塔印记,那仿佛生来的胎纹殷红而自然,带着某种禁忌神圣的美感。


    李玄衡不敢说话。


    他激动地握着椅子扶手,只能不断地颤抖着身体。


    有了镇天印就能彻底天下太平了。


    这下日子才是真的有了盼头。


    普天同庆的时间不远了。


    辜云翊忽然睁开眼,看着师父眼底的期许,并未吐出那句残忍的事实。


    镇天印不是宝物。


    它是个可怕的怪物。


    这个怪物钻进了他的血肉,正将他所有的理智腐蚀殆尽。


    他不需要别人知道。


    他们只需要继续把他当成救世主。


    合欢宗。


    新芽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又开始变暗了。


    她身边没人,床铺整齐干净,如果不是她在裸睡,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昨天干了什么。


    她采补了兰坠夜。


    还不知疲倦,在他后面不断说着够了不能再胡闹了的时候,几次将他拉回来。


    他现在会不会已经有黑眼圈了?


    新芽睁眼看了一会头顶的帷幔,坐起身时,瞧见床头摆着一套叠得非常整齐的裙衫。


    裙衫质地昂贵,触手温凉,摸着就不是便宜货。


    更不要说这裙子上还绣着明显代表着九霄兰氏标志的鹤纹。


    …………


    这是什么意思?


    合欢宗客院里,留下衣服的鹤归君正在给家中写信。


    他手握金漆玉笔,低头写下恣意的草书,三两下封好交给属下。


    “发给父亲,告诉他,我要娶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047 明媒正娶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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