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得与她呼吸交织,她抬起头来,他的发丝就被风吹到她脸上。
有点痒,她闭了闭眼,察觉到有人摸她的脸。
“痒?”那人轻声问,“现在好些了吗?”
……他轻抚她的眉眼,鼻尖,最后是嘴唇。
“还痒吗?”他几乎有些殷切地问。
新芽突然笑出声来。
“避重就轻?”她沙哑说道,“只说失礼的事情,怎么不说说我的前半句?”
前半句?
【你不就是觉得我是谪妄君从前的妻子】
兰坠夜喉结上下滑动,也跟着笑了一下。
“辜云翊?”他轻飘飘地说了句,“辜云翊算个什么东西?”
“……”新芽瞪大眼睛望着他。
鹤归君不屑一顾道:“他算什么,也配我因他起什么心思?”
新芽实在没忍住:“你这话敢当着他面说吗?”
“有何不敢?”兰坠夜回得相当快,“即便他现在就站在这里,我也会说同样的话,他能将我如何?”
……好像确实不能把兰氏的长公子怎么样。
很多人看他不爽,可所有人都得隐忍对他的不爽。
新芽耷拉着眼皮,淡淡说道:“那我可要困扰了。”
兰坠夜望向她,她漫不经心道:“不是因为谪妄君,又觉得我很失礼,如今还要上赶着,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镇天印?”她猜测着,“你觉得我知道镇天印的线索?或者我能帮你拿到镇天印?”
“……”
不得不说,她该聪明的时候还是有点小聪明。
这话将他告知父亲的缘由猜得七七八八。
他冒然来此,甚至住下不走,正是如此告知兰氏内部的。
可面对新芽直白地问出来,他维持着那个冷淡不屑的神色道:“说得好像你真会帮我,我真能在你身上占到什么便宜一样。”
“你搞清楚一点,舒新芽。”
“现在是你需要我,我来此之前可从来不知你是这么个情况。”
“……”
新芽无法反驳,仔仔细细观察衣衫半解的鹤归君。
没了腰封,领口也解开了,他弯腰下来和她说话的时候领口大敞,里衣里面有什么她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属于剑修的,独特的,极具爆发力的身体。
还带着一些世家公子极重保养的细嫩白皙。
新芽头更疼了。
她感觉妖性在作祟,手不自觉抬起来,很想探进去摸一摸。
她喉头发痒,在这么做之前突然冒出一句:“既然占不到便宜,既然觉得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你还要送上门是为什么?”
“你喜欢我?”
简简单单四个字,将能言善辩擅长戏耍旁人的鹤归君搞得哑口无言。
新芽觉得自己抓住了他的痛处,他这次肯定答不上来了,她赢定了,于是得意地笑起来,哪怕头疼欲裂还是笑得十分开怀。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弯月牙,眼尾微微上挑,像一只餍足的猫。
嘴角微微翘着,像一颗刚被雨水洗过的樱桃。
她穿着合欢宗的弟子服,外面是粉色的,但里面还是她惯爱穿的绿色。
粉色与绿色,兰坠夜从前没怎么见过的配色,但今日见了,却觉得甚是配她。
天生就带着春意与明媚。
他看着她的脸,忽然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只记得她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那一片碎金。
于是新芽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她听见他非常突然地说了句:“我是挺喜欢你的。”
“……”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怎么。”
说出来了,兰坠夜反倒觉得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了。
他静静看着她:“很难相信吗?”
他更低下头去逼近她:“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
过往的一幕幕来回交错在脑海中,新芽被迫回忆起来,神色古怪到了极点。
“……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她艰难说道,“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一次好脸,你若是这都要喜欢我,不是在撒谎就是你有病。”
她肯定道:“你怕不是喜欢被虐。”
她实在受不了他这么近,又觉得他现在那个眼神特别让人心跳加速。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场面,于是忍不住抬起手,不计代价地做了一件让自己舒服一点的事情。
她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
鹤归君白皙的、尊贵的美丽脸庞上,出现了非常明显的红色手印。
新芽错愕地盯着他居然没躲,看他抬手捂住脸颊,神色晦暗不明地望着她。
她张张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需要找补找补。
冤亲债主在眼前,这要是合欢宗被她害得举家搬迁就不好了。
但事实是,她根本不用做任何解释。
她下一秒就说不出话了。
被打了一巴掌的男人倏地低下头,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她浑身一凛,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他用力拉入怀中,三两步抱到了床上。
兰坠夜喘得非常厉害。
她从来不知道静息如鹤归君,杀人拔剑都不带呼吸凌乱的人,也会有这样激动亢奋的时刻。
他的喘息太过性感低沉,搅扰着她岌岌可危的神经,一时之间都忘了反抗他。
她的身体状况好像也不太允许她反抗。
他握着她欲拒又迎的手,在吻她的间隙沙哑说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你摸摸看。”
“你摸摸看我是不是喜欢你。”
“我都疼了。”
新芽的手被他拉着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046 “你更喜欢
脑子里轰然一声, 新芽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
确实会疼吧。
都这个样子了。
若不是衣袍宽大,真难以想象会是怎样。
新芽整个手都跟着麻了,很想立刻收回来,还想再思考思考。
但兰坠夜根本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她扯不回手, 如同抢不回自己的身体。
耳边是他情动的喘息, 他喘得太好听了, 听得新芽心猿意马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别喘了。”她忍不住斥责他, “你非要这样在我耳边喘吗?你吐出来的气太热了!”
她怨声载道地撑着他的胸膛,让他压得不要那么用力。兰坠夜生得身材极高大,她根本承受不住他全部力量压下来,快要不能呼吸了。
兰坠夜就在她努力呼吸的时候很讨厌地来了句:“你也该听听你自己。”
“舒新芽,我怎么样都是因为你。”他的手从被褥间穿过, 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压向自己,“你这样对着我, 还要我怎么控制自己?”
“我没有女人。”他逼迫她清醒地看着他紫色的眼睛, “我这辈子第一次亲近一个女子,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反应,全都是因为你。”
新芽涨红了脸,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那我可真厉害啊。”
“你确实厉害。”鹤归君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捧着她的脸亲昵地蹭了蹭,“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厉害。族中很多女子想与我发生些什么,想做九霄兰氏的女主人,我见过很多手段,从来心如止水。”
“唯独对你。”他突然痴痴地笑起来,“唯独看见你,哪怕你只是骂我甚至打我,我也觉得……你真是厉害。”
“……”新芽觉得自己是毒入骨髓了。
要不然怎么会听见素来要面子的鹤归君说出这种破廉耻的话。
她挣扎着想要后退, 被他强硬地拉回来。
他好像才是那个中毒的人,又或者她这个妖毒满身的人产生了幻觉,总之她被他用力地抱在怀里,耳边全是他滚烫的呼吸。
“转过头来,让我亲你。”
兰坠夜急切地拉扯着两人的衣物,这个时候确实有点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手脚都毫无章法,只知道抵进。
新芽的裙摆散开,单薄的丝衣很快被扯开了,布料撕破的声音叫她理智离家出走得更远,她慌不择路地道:“你等一下——”
他等不了。
他一点都不等,直接进入正题。
新芽瞬间瞪大眼睛,错愕望向他的时候,正好被他抓住了唇舌。
他亲到了她,在她唇上辗转研磨,不肯放过。
便如在其他地方一样。
新芽没穿书之前,小时候常看见姥姥晾晒中药。
姥爷是村子里的老中医,姥姥没事了就帮他捣药碾药。
新芽觉得自己现在就变成了被捣的药。
她渐渐思绪迷离,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唇舌被占据,除了呜咽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好像变成这样也不错。
反正吃亏的不是她。
鹤归君修为高,她很快就感觉体内那蠢蠢欲动的雾魇兽彻底被她压制,她完全得到了对方的力量还不止,更有纯净湛然的强阳之力钻入四肢百骸,刺激得她四肢麻痹,心跳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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