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着她递过来的手,张嘴将那块酱萝卜咬了进去,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明明是一块最普通的酱萝卜,硬生生被他品出了一种在吃什么珍馐佳肴的色气感。


    “嗯,确实是咸的。”沈无聿说,“不过......谁说我没尝过?”


    岑渺一愣:“你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沈无聿低笑道。


    -----------------------


    作者有话说:审核,求你了!放过我吧这和重写一篇一样了


    第101章


    天衡宗, 剑冢。


    岑渺一袭干净利落的青色劲装,手执长剑,身姿轻盈地穿梭在剑林之中。


    剑锋破空, 银光乍破,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挽出一朵剑花,发出清脆的剑鸣。


    每一次呼吸吐纳,丹田内的灵力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充盈。


    岑渺凝神再起一式, 其时剑身上的绿纹自剑柄一路递至剑尖, 剑尖所指之处, 远处一块半人高的试炼石悄无声息地裂作两半。


    裂面平整如镜,碎石簌簌坠落, 扬起一地尘埃。


    岑渺收剑而立,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低下头, 目光错愕地盯着自己握剑的掌心,感受四肢精沛的力量。


    她愣怔了片刻,忽然想起荒唐了整整五天五夜的“大雨”画面。


    摇曳的烛火,交叠的剪影, 彻底失控的喘息,以及男人在床榻间用低哑嗓音问她:


    “你是喜欢修, 还是休?”


    原来在帷幔里一次次深进浅出、源源不断浇灌进她体内的,不仅仅是滚烫的情欲和□□, 还有他极高的修为。


    岑渺心想,这便是那没羞没臊的“做五休二”带来的天大好处么?


    双修, 果然大补!


    既得此等机缘,绝不可白白浪费。


    他渡给她的修为再浑厚,若不能融会贯通, 也终究只是无用之功。


    岑渺甩掉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凝气提剑,重新入势,青色的身影再次没入剑林之中。


    剑冢内,凛冽的剑风与清越的剑鸣交织不绝。


    岑渺调动着体内的灵力,引导着它们随着剑招在奇经八脉中游走,不断地进行周天运转。


    有了这股精纯力量的加持,原本晦涩难懂的剑意,此刻竟也豁然开朗。


    不知过了多久,日影西斜,剑冢内的寒气逐渐加重。


    当第二万次挥剑的动作在一道凌厉的寒芒中利落收势时,岑渺终于停了下来。


    单薄的青色劲装已被汗水浸透,握剑的虎口也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而微微发麻。


    但与这具身体的疲惫截然相反的是,她丹田内的灵力在整整两万次极其枯燥的挥剑中,被彻底夯实稳固,筑基阶段的灵力也开始跟上金丹期的实力。


    岑渺走到一旁干净的剑石上坐下休息,拿起水囊灌了两口,抬头看天。


    日影已经压到了山脊线以下,在地面上拉出参差的长影。


    该回去了。


    说来也怪,自从那荒唐的五日结束,替她梳理完体内暴涨的灵力后,沈无聿最近不知在忙些什么。


    每天清晨她从榻上睁开眼时,身侧的位置往往已经空了,床榻是凉的,显然是早早就出了门。


    可每当夜幕降临,她拖着练完剑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出剑冢,沈无聿又总是雷打不动地站在入口等她。


    就像今日。


    岑渺将其时收成树枝的模样别在腰间,抬脚往剑冢入口走去。


    她呼出一口白雾,远远便瞧见了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沈无聿倚在入口处一柄半没入地面的废剑,玄色宽袍在傍晚的冷风中被吹得作响。


    听到脚步声,他迈开长腿迎了上来,极其熟练地揽过她的腰肢,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挥完两万次了?”


    源源不断的温热灵力顺着他的掌心渡过来,所经之处,绷紧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


    “嗯。”


    岑渺仰起头,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沈无聿的下颌线。


    “你今日又去哪了?一大早便不见人影。”


    沈无聿垂眸看她,掌下渡灵力的动作未停。


    “去给渺渺准备一件东西。”


    他垂着眼睫,看着她因为练剑而红扑扑的脸颊,神神秘秘地说:“过两日你便知道了。”


    岑渺:“......”


    能不能把其时从腰间抽出来敲他脑门一下?这样会不会被冠上谋杀道侣的罪名?


    “神神秘秘的。”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走吧,回殿。”沈无聿手臂收紧,将岑渺整个人半搂半抱地带向剑冢外,“净房里的水已经热好了,今日泡一泡你最喜欢的灵泉草,解乏。”


    落日熔金,晚风拂过荒芜的剑林,卷起尘埃和碎叶,如有灵性般,温柔地绕开了相拥的两人。


    走到一处断碑前,沈无聿的脚步忽然一顿。


    漫天绮霞如烈火般铺陈开来,将两人周身镀上一层柔软而浓烈的金芒。


    沈无聿侧过身,逆着落日余晖低下头,抬手捧起岑渺的脸颊。


    岑渺澄澈的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方才在剑林里挥了两万次剑,弄得灰头土脸,脏了面容。


    “怎么了?我脸上有灰吗?”


    话音未落,耳畔呼啸的晚风忽地顿住。


    就在风彻底停住的瞬间,沈无聿眸底倒映着漫天绚烂的霞光与岑渺的倒影,温热的薄唇精准地覆上了她微启的红唇。


    这个吻不似榻上那般凶狠掠夺,没有纠缠的齿舌,没有逼得人喘不上气的侵占。


    他含住她的下唇,一遍又一遍地耐心温柔厮磨。


    落日一点点沉入荒芜的地平线,最后一缕黄昏的光影越过林立的残剑断碑,倾泻在相拥相吻的眷侣上。


    光影交替间,两人交叠的剪影在废剑丛中缓缓拉长。


    *


    翌日。


    岑渺在云被里翻了个身,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间,耳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她迷迷糊糊地掀开一条眼缝,眯着眼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原本熟悉的寝殿新置了一个黄花梨木大衣柜,柜旁还靠着一面一人高的青铜瑞兽纹长镜。


    沈无聿背对着她,正立在长镜面前,手里各拿着一条他自己的衣袍比对。


    他将两件衣袍轮番抵在宽阔的胸前,微蹙着长眉,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岑渺拥着云被,下巴放在枕头上,就这么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向来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竟为了两件衣服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困境,她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左边那件吧,好看。”


    长镜前的高大身躯忽然僵住。


    沈无聿转过身,平日淡漠从容的脸上,竟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吵醒你了?”


    他随手将右手的墨色常服搭在一旁的屏风上,拿着被她钦点的鹅黄色袍服走到她面前。


    岑渺盯着衣服看了两眼,忽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她亲自定制的衣服吗?


    鹅黄色的上好云锦,领口、袖口和下摆都用银线绣着简洁的云纹,裁剪是修身的款式,腰线收得利落,比他平日穿的那些宽松袍服要更显身材。


    她记得掌柜的说,这个颜色本就难驾驭,寻常人穿了容易显得轻浮,但配上云纹暗绣和银线滚边,便有了几分端庄。


    岑渺抬眼看向沈无聿,心想,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大概不会有半分轻浮。


    见岑渺拥着云被看得呆住,沈无聿转身走到衣柜旁,取出另一套女款鹅黄色衣裙,也是坊市那日一同购买的。


    “既然渺渺眼光这般好,不如今日就陪我一起穿?”


    岑渺视线落下,那是与他手中大同小异的情侣款。


    女款的裁剪更加俏皮,窄袖襦裙收腰,裙摆处的银线卷草纹比男款繁复些,月白色的宽腰带上绣着同款暗纹。


    “好啊。”岑渺掀开云被,赤足踩在地上,“不过你倒是说说,今日这是要去哪里?”


    沈无聿将衣裙递给她,垂眸道:“到了便知。”


    “又卖关子。”


    岑渺接过衣裙,转身走到屏风后,“你最近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在准备什么惊喜吧?”


    屏风外,正准备去妆台前替她挑选玉簪的沈无聿蓦地僵在了原地。


    “哦?那渺渺倒是猜猜看,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岑渺在屏风后一边低头系着腰间繁复的衣带,一边道:“你这几天天天往外跑,是不是看我最近练剑太辛苦,偷偷去哪处秘境给我寻了稳定境界的天才地宝吧?”


    屏风外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沈无聿低低的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无奈。


    “渺渺啊......”他顿了顿,“你就只想得到这些?”


    岑渺系好腰带,探出头来看他:“不然呢?难不成你还能给我变出什么更稀奇的不成?”


    她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身鹅黄衣裙将她衬得越发明艳动人,月白腰带系成精致的结,垂下两条飘带。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