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神魂都交融过了,天地灵草都盖了章,那要不......


    “要不,我们双/修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绷住表情,装出一副深思熟虑过的模样,抬眼看他。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去解她的衣带,反而克制地拉过她微敞的领口,替她将衣襟拢得严严实实,将诱人的白皙彻底遮掩住。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慢慢俯下身,哑声说:“我也想,但渺渺,现在不行。”


    岑渺彻底懵了。


    这人方才还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架势,怎么火都烧到眉毛上了,又自己一盆冷水浇了下去?


    她抬眼去看他,正撞进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平日里清冷自持的人,此刻眼底压着一团没能发出去的火。


    “你......”岑渺刚要开口,就被沈无聿抢了先。


    “你尚未结丹,经脉未固,丹田如初生之茧。”


    沈无聿说到这里,苦笑一声,“我体内的本源太过霸道,若此时在现实里强行与你双修,你根本承受不住那股灵力的冲撞,极易伤及根本。”


    修真界双修,若境界悬殊过大,低阶一方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寸断。唯有她结成金丹,肉身与灵力蜕变,方能真正承受得住他的索取。


    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夜只能退而求其次,拉着她在识海里神交。


    看着他这副求而不得只能硬生生憋回去的隐忍模样,岑渺心情瞬间变得愉悦。


    “原来是这样啊。”


    她故作懊恼地叹了口气,然后得寸进尺地伸出手,隔着薄薄的衣衫,手指在他紧绷的下腹上画圈:“那真是太可惜了。”


    沈无聿呼吸猛地一滞,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岑渺得意地等着看他破功的模样,结果对上了一双比刚才更危险的眼神。


    沈无聿面不改色地捉住她那只点火的手,再抬眼时,他眼底的欲色已然敛去,取而代之是清冷自持的神色。


    他不仅不恼,反而慢条斯理地替她拉正了被她自己折腾得有些歪斜的裙摆,语重心长道:


    “既然渺渺也觉得可惜,那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你的督促还不够。”


    沈无聿顺势扣住她的手心放在自己的胸口,叮嘱道:


    “出秘境后,每日就寝前,记得温习功课。”


    岑渺整个人如遭雷击,她刚刚是不是在和一个男人体验欢愉,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画风突然变成了师兄布置课业?


    这种离谱程度,不亚于晚上偷偷躲在被窝里看脸红心跳的视频,正看到翻云覆雨的片段时,突然收到了学习app强制打卡的弹窗通知。


    “......什么功课?”


    “自然是能助你早日结丹的心法。”


    沈无聿体贴地替她理好鬓边的乱发,指尖拂过耳廓时,再次俯身在她上不重不轻地啄吻了一下。


    “从明晚起,每日多运转三个大周天。”


    岑渺看着眼前这张一本正经到近乎无耻的脸,一时间竟分不清这人方才那副求而不得的隐忍模样,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早就算计好了要把这笔风月债堂堂正正地记进她每晚的功课簿里。


    毕竟是她自己先挑的火,也是她自己先喊的可惜,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得每天多砸三下。


    岑渺瞪他,试图用眼神控诉他这翻脸不认人的无耻行径。


    “三个太多了,一个。”她试图讨价还价。


    “三个。”


    “一个半。”


    “三个。”


    就当岑渺准备开口说两个时,沈无聿忽然俯低了身子,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低声道:“渺渺若是不肯乖乖运转功课,那我便只好每晚亲自拉你入识海,从头到尾,再来一次。”


    他顿了一下,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补了一句:


    “以我的方式,以我的节奏。”


    岑渺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本以为这男人顶多是板着脸多加一个大周天,哪里料到他竟然还能......以这种方式威胁她!


    别人家的道侣神交,大约是春风过境,细水长流,何等旖旎缱绻。


    可沈无聿的神识——


    岑渺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


    方才在识海里,他已经算是极尽克制了,可即便如此,她的神魂也像一叶孤舟被拽进了深海漩涡,每一次交融都被卷得几乎散架,等回过神时,整个人虚脱得连眼皮都抬不动。


    那还是他温柔的时候,要是不温柔.....岑渺不敢继续往下想了,暗自腹诽,神交虽好,可不能贪杯。


    “行,三个就三个,我每日必定按时温习功课,绝不偷懒。”岑渺说。


    就在她保证自己不会偷懒时,不远处的双生藤忽然“叮”地一声,整株花连着藤蔓一并化作两道极细的光,一左一右,分别钻进了他们二人的眉心。


    沈无聿偏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双生藤认主了。”


    岑渺闻言怔住:“认主?就这么认了?”


    她原以为天地灵物择主总得有点讲究,掐诀、滴血、过个劫什么的,合着就钻进来了?


    “双生藤是灵,不是物。”沈无聿低头,在她眉心那道光没入的地方轻轻印下一吻,低声道,“不炼器,不入丹,只认有缘人,藏于神魂,终生不离。”


    他顿了顿,薄唇擦过她的皮肤,哑声补了一句:


    “渺渺,从今往后,你我神魂之中,便多了一道彼此的印记。”


    这话说得极缠绵,怀里的姑娘却没半点该有的反应。


    岑渺抵在他胸口的手指一点点蜷了起来,脸上被他亲出来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的表情。


    完蛋了,没有双生藤,她和石荔炼制的丹药卖不起价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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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锁得让我颜面尽失……谁敢信锁了六七遍了


    第77章


    出了秘境后, 岑渺感觉全世界都在监督她修炼。


    沈无聿自不必说,她的功课单本来就排得密不透风。


    卯时吐纳,辰时体术, 巳时剑招,午后功课, 申时再练剑,酉时温习心法,从睁眼忙到闭眼, 连发呆都是奢侈品。


    岑渺本来已经习惯内门修炼方式, 苦是苦, 但好歹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节奏,哪些地方能稍微放放水, 哪些地方必须咬牙撑过去,心里都有数。


    然而, 自从出了青木秘境后,沈无聿把难度调了上去。


    从前的功课像广撒网,体术、剑招、心法雨露均沾,每样都练一些。


    出了秘境之后, 所有练习忽然都开始往一个方向收拢——剑。


    剑招,剑意, 以剑驭灵,以灵铸剑。


    横扫式从一万遍涨到两万遍, 考核标准不再只是动作到位,而是“出剑时灵力须贯通, 收势时气归丹田,不得有丝毫外溢”。


    基础刺击练完不算完,还要蒙眼练, 练到仅凭灵识感知方位也能一剑刺中三丈外的靶心。


    每晚就寝前的三个大周天,更是雷打不动。


    岑渺心想,自己果然天真了。


    沈无聿在她功课单尾端又添了一行小字:每日功课若有错漏,加十遍剑招。


    岑渺盯着这行小字,试图回忆自己到底是在秘境里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招来这种待遇。


    想来想去,想到了秘境里那场神交。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不对,再往前想。


    要不是他生得这般好看,她在秘境里何至于次次分神?要不是次次分神,灵力运转何至于频频出错?要不是频频出错,沈无聿又何至于发现她根基里那么多漏洞?


    归根结底,她今天落到这步,全赖沈无聿的美色误人。


    手中的其时忽然狠狠一震,让她从回忆里出来。


    岑渺低头,灵槐枝上的纹路明灭不定。


    “你震什么?”


    其时又震了一下,比方才更用力,震得她虎口发麻。


    “我就走了三秒的神”,岑渺压低声音和自己的剑理论,“三秒。”


    其时纹路一亮,又震了一下,意思很明确:三秒也不行。


    岑渺狠狠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把剑是什么时候变了性子的,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


    其时以前不这样的,以前她走神,它就安安静静地躺着,任由她发完呆再继续。


    可自从跟着她去了一趟青木秘境,回来就像换了把剑。


    她灵力一滞,它就震;她动作一慢,它就抖;她稍微偷个懒把重心挪到一条腿上,它纹路直接全亮,整把剑连鞘一起嗡嗡嗡地抖,像上了发条的闹钟,嗡嗡嗡响个没完。


    岑渺怀疑它是在秘境里跟逐霜待久了,学坏了。


    她重新沉肩坠肘,灵力自丹田牵出,贯入其时。枝身应声拉长,化作三尺青碧长剑,剑穗从柄尾垂下,随着她起手式的动作轻轻一荡。


    第一万遍剑式,起。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岑渺从最初的咬牙硬撑,逐渐过渡到一种麻木的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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