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雪松香被他急促的体温升温,化作浓郁的暗香将两人死死缠绕。


    男人重重地喘息着,将滚烫的脸庞深埋进她的颈窝。


    温热潮湿的薄唇极其贪恋地贴上岑渺颈侧跳动的脉搏,在她敏感的耳畔低低地诱哄:


    “渺渺,再来一次,好吗?”


    尾音落下的瞬间,他微微偏过头,微张的唇齿已然含住了娇嫩的软肉,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当岑渺的神识彻底抽离,重新掌控身体的那一瞬,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连眼睛都懒着睁开了。


    识海里那种毁天灭地的交融感渐渐平息,真是的感官慢慢回笼。


    神交实在是太耗精力了,一次两次可以,要是天天这个折腾法,真的受不住。


    “骗子.....”岑渺喉咙发干,连骂人的声音都软绵绵的,像是被欺负狠了,“说好的全程我主导呢?”


    耳畔传来一声极愉悦的闷笑,震得她脸颊贴着的宽阔胸膛起伏。


    沈无聿说:“是我的错,我一时情难自禁,没忍住反扑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以一个绝对放松的姿态,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己怀里。


    岑渺被他安抚之吻吻得一点脾气都没了,哼了一声就当结束。


    察觉到怀中人毫无防备的依恋,沈无聿低头看了她一眼,抬手在两人身上轻轻一拂。


    一道净水诀无声掠过,带走了方才神识交融时产生的黏腻感。


    岑渺眯着眼,正要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沈无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


    “渺渺,先别睡,睁开眼睛看看。”


    岑渺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下一瞬,整个人愣住了。


    此时此刻,呈现在他们头顶上方,是漫天星河。


    银河横亘天际,如一条缓缓流淌的光带,将整片苍穹分作两半。


    星星有明有暗,有疏有密,近的仿佛伸手就能摘下,偶尔有流星划过,拖着细长的尾迹,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岑渺彻底清醒了,上辈子在写字楼里加班到凌晨,抬头只能看见对面楼层的灯火。


    城市的光污染吞没了大半星辰,偶尔能瞥见一两颗,还得怀疑是不是飞机。


    而这一世虽身在修真界,她忙着修炼、挣灵石、调配丹药、搞她的小生意,从未真正停下来,好好看一看头顶的夜空。


    “好看吗?”


    沈无聿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与她一同仰望着这片星空。


    “什么时候......”


    岑渺这才注意到,他们正躺在一处高崖之上,四周是低矮的灵草,身下铺着他不知何时取出的软垫,而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这个姿/势,刚刚真的很累。


    远处的灵木林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青光,连同不知名的萤虫,一明一灭,与天上的星星同频闪烁。


    岑渺从未想过,这个为了连理枝才一头扎进来的地方,会有这样一个夜晚。


    头顶是这辈子见过的最盛大的星河,身后是一个她这辈子最喜欢的人。


    “方才你闭眼的时候,我带你上来了。”沈无聿低声说,“这里是整座秘境的最高处,也是唯一能将整片星河尽收眼底的地方。”


    岑渺偏过头,看向他,“沈无聿。”


    “嗯?”


    “你怎么知道我想看星星?”


    沈无聿低声道:“方才神交的时候,我看见了。”


    岑渺一愣。


    “看见你以前的夜晚,看见你一个人坐在窗边,抬头看天,却什么都看不见。”


    “看见你一个人坐在一个很小的格子里,对着一块发光的东西,一直到很晚很晚。”


    岑渺的心忽然变得酸涩,她曾经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等忙完这个项目,等熬过这一阵,就给自己放个假,去一个没有光污染的地方,好好看一场星星。


    “所以我想让你看看这里的星星。”


    沈无聿收紧了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这里的夜空,和你记忆里的不一样。”


    第76章


    夜风微凉, 不知倚在他怀里看了多久的星,岑渺才忽然想起一件正事。


    “对了,我们是不是还有事没干?”


    沈无聿垂眸看她, 眼尾泛着浅淡的红,神色是餍足后的倦怠:“嗯?”


    “双生藤啊。”


    岑渺想从他怀里坐直, 刚一动,腰便传来一阵酸软,她“嘶”了一声, 只好重新躺回他胸口, 抬眼瞪向罪魁祸首。


    这一眼本该是凶的, 偏偏一双杏眼泛着水光,瞪出来反而像撒娇。


    沈无聿低头看着她这副凶不起来的模样,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抬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另一只手顺势滑下, 落在她酸软的腰际,掌心泛起一层温润灵力,不轻不重地替她揉按起来。


    眼前骤然一黑,岑渺抬手想去掰他的手腕:“你捂着我眼睛做什么?”


    “再等等。”沈无聿哄道。


    岑渺在他怀里扭了扭, 想挣,腰软得使不上劲, 只好悻悻作罢,任由他圈着。


    而在她看不见的那一方天地里, 灵泉池畔的湿润泥土,正被一缕极细的红光悄然顶开。


    双生藤, 顾名思义,双生双息。


    这等天地灵物极其挑剔,唯有在阴阳交汇且灵力极度契合的滋养下才会现世。


    方才两人那好几次场酣畅淋漓的行为, 自然成了它破土而出的最好养料。


    两根幼嫩的藤蔓钻出土壤后,犹如最为痴缠的爱侣一般,紧紧相贴,毫不避讳地重演方才两人在这难舍难分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那两根藤蔓紧紧缠绕,顶端结出了一朵幽光流转的并蒂双生花,溢出红色灵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沈无聿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了覆在岑渺眼上的手,顺势滑到她腰两侧,虚虚地圈着她。


    视野骤然明亮,岑渺揉了揉发涩的眼,迫不及待地朝灵泉方向望去。


    只见灵泉池畔,一株通体晶莹的并蒂双生花静静绽放。


    花瓣是近乎透明的玉色,花蕊深处,一缕红光顺着花瓣的脉络游走,藤身还凝着几滴灵露,顺着一点一点往下滴。


    岑渺怔怔地望着那朵花,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原本以为双生藤该是寻常灵植的模样,顶多灵气浓郁些,品相稀罕些,哪里能想到它连长成之后会这般超出想象。


    它它它它………!


    她终于彻底反应过来,这男人刚才为什么要假惺惺地捂住她的眼睛了。


    这破草破土而出的时候,模仿他们时到底该有多......不堪入目啊!


    岑渺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某人似笑非笑的眼睛。


    沈无聿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将下颌抵在了她的颈窝处,顺势亲昵地蹭了蹭。


    “双生藤本就是极具灵性之物,以阴阳调和、神魂交融之气为食,这也正是为什么,月老在允准有情人入秘境前要测心意。”


    他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发烫的肌肤,拖长了语调:


    “若是渺渺刚刚对我有一丝抗拒,哪怕你我在这里耗上个三天三夜,它恐怕连片叶子都不肯冒出来,所以,渺渺,我们真的很契合。”


    “契合”这两个字,本该是修真界里再正经不过的词汇。


    灵根契合、心法契合、神识契合,昔日师门长辈在堂前讲授时,哪个不是一脸严肃,正气凛然。


    偏偏此刻从沈无聿嘴里讲出来,落在她耳朵里,怎么突然变了味。


    可明明只是精神交汇,岑渺在心里呐喊,他们两人全身上下的衣衫穿得严严实实,怎么到了沈无聿的嘴里,仿佛两人刚刚在这荒郊野岭做了一场荒唐事。


    岑渺死死咬住下唇,不给身后正蠢蠢欲动的男人亲下来的机会。


    沈无聿原本已经低头寻了过来,温热的唇息甚至都已经扫到了她的唇角,见她这副像防贼似的躲闪模样和紧闭的双唇,动作一顿,委屈地看着她。


    “我错了。”他说。


    岑渺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狐疑地睁开眼,微微转过半边脸,就撞进了沈无聿深邃的眼眸里。


    此刻,这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清冷慵懒的眸子,正眼巴巴地望着她,眼尾微微下垂,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按住脑袋不许再蹭过来的大型犬。


    “你错哪了?”岑渺问。


    沈无聿见缝插针,下颌依旧乖顺地抵在她的颈窝,认真道:


    “我错在,方才只顾着神魂交融,竟忘了在现实里,也该与渺渺这般身、体、力、行。”


    话音未落,他趁着岑渺愣神的功夫,偏过头,准确无误地在她微启的唇瓣上重重啄了一口。


    岑渺被这一啄亲得脑子一懵,嘴唇上残留着他的温度,耳朵里回荡着他说的那句“身体力行”,眼角余光又扫到不远处明目张胆的双生藤......三者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为离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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