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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
纪舒宁和岑渺并肩走着,晚风裹着桂花香吹过来,廊下的灯笼刚刚亮起。
走了一段,纪舒宁停下来,靠着栏杆,从袖中取出半枚双鱼玉佩,在指间转了转。
“渺渺,你见过这个吗?”
岑渺凑过来看,玉佩只有半块,上面一条鱼,雕工精致,通体莹白。
“好漂亮,这是什么?”
“合欢宗的小玩意,握住它就能看到己的灵脉化成一条鱼在里面游,挺有意思的,想不想试试?”
岑渺伸手想接,又缩了回去,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还没引气入体......”
“没关系,它不需要灵力。”纪舒宁把玉佩放进岑渺掌心,合上她的手指,“握住就好,它会自己感应你的灵脉。”
岑渺半信半疑地握住了,起初什么都没发生,玉佩冰凉凉地贴着掌心,像块普通的玉石。
然后,鱼的颜色发生了变化。
原本莹白的鱼身上,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嫩绿色。
“好漂亮啊......纪姐姐,每个人握着都会变不同的颜色吗?”岑渺问。
“嗯,每个人的本命色都不一样。”纪舒宁说,“下次给你看完整的,两条鱼凑在一起更好看。”
岑渺追问:“真的吗?什么时候能看到呀?”
纪舒宁笑而不答,挽起她的胳膊往回走。
两人刚转过回廊的拐角,迎面碰上了从雅间出来的沈无聿和凌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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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有些些些些些卡文了......
第47章
凌玉山远远看见两人走来, 立刻捂住肚子,一脸痛苦地说:“宁宁,我方才吃多了, 胃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看?”
纪舒宁配合得天衣无缝:“早说刚刚不让你吃凉的。”
她松开岑渺的胳膊, 对她说:“渺渺,我先带他回去看看,你跟沈公子慢慢走。”
凌玉山捂着肚子, 还不忘回头冲岑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渺渺, 劳烦你照顾一下我师弟, 他刚出关,人生地不熟的。”
沈无聿:“......”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天衡宗出生长大的吧?
纪舒宁抬手拍了一下凌玉山的后脑勺:“少说两句, 走了。”
两人拐进侧廊,声音渐远, 只隐约传来凌玉山一句“宁宁你走慢一点”,和纪舒宁的一句“闭嘴”。
回廊安静下来,晚风裹着花香从远处吹过来。
岑渺站在原地,偷偷看了沈无聿一眼。一年多没见, 他好像又清瘦了些,下颌线条比从前更分明,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鼻梁上落了一道浅浅的阴影。
闭关一年多, 不会真就靠辟谷丹撑过来的吧。
岑渺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师兄,在凤鸣山的时候, 纪姐姐不是看到凌大哥就跑吗?现在是两人和好了?”
沈无聿:“没和好。”
“可刚才他们明明......”
岑渺说到一半就闭嘴了,她想了想,纪舒宁确实全程没给凌玉山一个好脸色, 但又记得他不吃红枣,拍后脑勺也没真使力气。
啧。
她踢了一下回廊地砖缝里冒出来的小草,百思不得其解。
“那这算什么?”
沈无聿沉默了一瞬,给出了一个很简洁的评价:“死缠烂打。”
“也就纪姐姐能让凌大哥这样了。”岑渺下意识地感叹。
沈无聿显然不打算继续评价他师兄的感情生活。
他已经听了凌玉山十几年的“宁宁”,没有任何兴趣在闭关出来的第一个晚上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他看向岑渺,问:“现在进展如何?”
岑渺不用想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表情肉眼可见地心虚了,垂头丧气地说:
“别的都还好,功法背诵、灵植辨识、阵法基础,考核都是甲等,就是引气入体怎么都过不了,灵气每次引到经脉入口就散掉。”
她怕沈无聿觉得她不用功,又赶紧加了一句:“我真的有在练,石荔可以作证的!”
沈无聿的目光落在她腕上,当初去凤鸣山之前给她的手链还戴着,珠子在灯笼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看得出被养得很好。
“这个,有亮过吗?”
岑渺低头看向手链,摇头道:“没有,一直就这样。”
沈无聿:“嗯。”
岑渺等了等,发现他没有下文了,忍不住问:“这个手链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呀?你一直没告诉我。”
沈无聿没有正面回答:“好看。”
又是这样!
岑渺在心里腹诽,沈无聿有时候说话像挤牙膏,问三句答半句,剩下的全靠自己悟。
她把袖子拢了拢,盖住手链,重新把话题拉回来:“我引气入体的问题,师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沈无聿看了看四周,回廊尽头有一处石台,白日里是供弟子歇脚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夜风穿过檐角,灯笼的光刚好照到。
“我们去那边。”
岑渺跟着他走到石台边,乖乖坐下,双手搭在膝上,挺直了背,像等老师上课的三好学生。
沈无聿在她对面站定:“演示一遍给我看。”
岑渺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灵气很快有了感应,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周身浮游,她试着牵引它们涌入经脉,结果刚准备接触到丹田时,灵气就散了。
岑渺睁开眼,闷闷地说:“就是这样,每次都卡在这一步。”
沈无聿低头思索着,按理说,中品木灵根引气入体虽不算快,但也不至于一年毫无进展,除非经脉本身有问题,可他亲自验过,没有问题。
他看着岑渺,目光从她面上缓缓移到腕间,又移到腰侧,忽然停住了。
“你的灵槐树枝呢?”
岑渺愣了一下:“灵槐树枝?”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侧,空的。
岑渺皱起个小脸蛋努力回忆,上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来着......
搬进外门宿舍那天?不对,后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好像还看到过。
“啊!在箱笼里!”岑渺一拍手,想起来了。
沈无聿黑眸幽沉,他并不确定灵槐枝能不能解决岑渺的问题。
外门课上教的辅助灵物,对普通弟子或许有用,但岑渺的情况不太一样,她的灵气不是引不动,是到了丹田入口就被弹开,像是有什么东西挡在那里。
但灵槐枝跟了她十四年,与她气息相融,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替她把门敲开一条缝,也许就是它。
“明天带上,引气入体的时候别在腰间试试。”沈无聿说。
“好!”岑渺点头。
两人沿着回廊往回走,岑渺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脚步轻快起来,走着走着开始踩地砖的接缝线玩。
“对了师兄,你闭关一整年,就靠辟谷丹过的?”
“嗯。”
“那辟谷丹是什么味道的?”岑渺问。
沈无聿似乎认真想了一下:“没有味道。”
“没有味道还能吃一整年?”岑渺不可置信地问,“难怪你瘦了!你现在最想吃什么?”
沈无聿抬头看天,月亮挂在檐角上方,又大又圆,银白色的光洒了一地。
“今晚的月亮很圆。”他说。
岑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怔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啦,快中秋了。”
说到中秋,她愣住。
中秋,八月十五,而她的生日是八月十六。
来天衡宗这么久,忙着上课、练功、跟石荔鸡飞狗跳,她竟然把自己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
以前都是娘亲提醒的,每年八月十六一早,还没等她睁眼,岑若舒就已经在灶上煮好了长寿面,卧一个荷包蛋,碗边搁一小碟糖渍桂花,年年如此,从不忘记。
来了天衡宗以后,没人提醒,自己也就忘了。
岑渺问:“师兄,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中秋。”沈无聿回答。
“好巧噢,我的生辰是中秋后一天。”
岑渺正想感叹一句好巧,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师兄你之前是怎么过生辰的?清衡真君会煮面给你吃吗?”
沈无聿说:“中秋怎么过,便怎么过。”
岑渺停下脚步,“就......没有单独过过?”
沈无聿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停了,说:“宗门中秋有宴席。”
“那不一样!”岑渺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宗门宴席是宗门宴席,生辰是生辰,那是你一个人的日子!”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反应这么大。
沈无聿不以为意:“都是同一天。”
岑渺摇头,“当然有区别!中秋是看月亮吃月饼的,生辰是......”
她卡了一下,不知道修仙界过生辰该干什么,索性用了她最熟悉的版本:“生辰是要吃长寿面的!面里还得卧一个荷包蛋!”
“不行,我要让你在今年体验一次什么叫做过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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