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立即答话,只眯着眼看她。


    林月皎眨了眨睫毛,半真半假的语气:“不是说要我和你一起治理沙息,怎么,都是骗人的?”


    “王妹的意思,是想在王座旁另立一个后座?”


    “嗯哼,而且我要和王座一样高,一样大……”


    她侧靠在他胸前,说话间吐气吹在他喉结上,仰头轻笑一声:“怎么,难道真的会摔,王兄对自己的技术这么不自信?”


    昏暗的视野里,她看见男人脖子上那块性感的凸起滑动了下,磁性的嗓音低低的,从胸腔震动传来:“那就试试。”


    林月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转身坐正,阿尔法垂眸瞧她脸上的神采,活像只偷腥成功的沙狐幼崽,明显挖好坑就等他跳了。


    他淡笑也不戳穿,手上用了些力道,让她后背紧贴在自己胸前,而后猛地带人往下冲去。


    周遭的景色立即加速,混着风声向后退去,林月皎下意识闭上眼,好在沙丘起起伏伏,有急有缓,她很快适应。


    见他从容把持着方向,的确歪都不歪一下,少女眼底掠过一抹狡黠,起了坏心思。


    她身体一歪,嘴里配合轻“啊”一声,就故意带他往旁边倒。


    阿尔法勾唇,似是早已预料,横在她腰间的手臂铁钳般撼动不得,硬是把她拦了回来。


    “坐好。”


    头顶飘来一声,林月皎咬了咬唇,可恶,竟然失败了。


    他拥着她,巨丘,而身下的薄毯竟像雪橇一样顺滑,从顶端腾空而起。


    下意识闭了闭眼,她忽然意识到,他是砂系本源,论掌控风沙,她肯定玩不过他。


    眼看着又要向下坠去,刺激的失重感袭来,林月皎缩了缩,转身双臂缠上他脖子。


    阿尔法,怀里人又开始不安分地乱动,他手臂纹丝不动,没有管。可她在他怀里调转了身位,改为面对他,下一秒,温软的气息贴近,


    似是有电流穿过,所有游。


    他的视线被她遮蔽,或者说他的留,什么平衡,什么方向,瞬间被遗忘脑后,此。


    他呼吸粗重起来,掌住她的头,将她压向自己,回吻回去。


    鼻尖重重碰撞,沙粒的粗粝被卷入柔软,他的舌撬开她唇齿,沙漠的风刮来,入口咸涩,鞜樰證裡阿尔法却尝出了欲罢不能的味道。


    俯冲的飞毯自然而然失去控制,没滑多远,带着黏连的二人滚落一边,溅起更多飞扬的沙粒。


    两道身影叠合一起,却没有分开,愈深地陷进沙地里。


    察觉逐渐失控的趋势,林月皎紧要关头推开他,嘴唇有些肿,气喘吁吁:“我赢了,别忘了答应我的。”


    男人衣袍凌乱躺在沙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暗色中碧绿的眸仰看着头顶夜空,兀自闷笑出声。


    过了片刻,他侧过头,眼底神色不明。


    “你倒是了解我。”


    林月皎趴在沙地上,歪了歪头:“你是皇帝,兵不厌诈的道理不懂?”


    阿尔法不置可否挑眉,起身,将她也从地上捞起,去拍粘在她身上的沙粒。


    “喂你轻一点,不会是故意这么用力的吧!”


    她假装板起脸,后退几步躲开,偷眼看他:“没想到王兄陛下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男人好笑地理着袖口:“放心,答应王妹的,一法币都不会少。”


    “那就好。”


    “还滑吗?”他问。


    “好啊。”林月皎弯起唇角。


    阿尔法带着她,在层峦起伏的沙丘里玩了个尽兴。每一次俯冲,风掠过脸颊的刺激,失重时心脏失控的搏动,林月皎意识到,这的确是自由的感觉。


    ……


    午后的日光落在桌案上,风沙透不进,尽数被高处的镂空穹顶阻拦在外,看不见的透明屏障隔绝着一切。


    阿尔法靠坐在桌后,手撑着额头看面前摆放的几份奏请书。


    看到海国那边的最新进展,阿尔法轻笑一声,他动作倒是快。不过亚里亚得暂时稳住了,除非他想先自断一臂,否则未来三年内不会再有动作。


    他翻看下一份案卷,一道倩影却在此时靠近,轻纱长裙,宫仆的穿着,他没在意。


    一双细白的皓腕,带着香风,将一叠一叠干果和果切放在他手边。


    本是正常的动作,那袖口的纱却飘到他手背上,一触即离。


    厅内登时无声,阿尔法压着怒意去看,上挑的杏仁眼,眼下一颗小痣,像她像得太明显。


    他眯起眼眸:“哈巴布丹。”


    “在。”


    “拖下去。”


    哈巴布丹正要上前,却见那女仆比他更快动作,纤细的手腕忽然一翻,藏在袖中的寒光滑出,直刺男人脖颈。


    她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显然经过专业训练,连杀意都收敛到了极致。


    阿尔法风波不动,仍旧坐着,指尖波光迸射——


    “啪”一声脆响,一枚精巧的魔导器落地。


    林月皎走进议政厅,两名侍卫钳制着一个长发披散的女人,和她擦肩而过。


    “怎么回事?”


    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她回头看了眼,问坐在桌后的男人。


    阿尔法眉宇间的厉色还没散尽,拉她在怀里坐下,笑容幽深:“这是第五个了,要勾引或刺杀我的。”


    未等林月皎讶异,他掀起眼睫:“王妹猜猜,她们是谁派来的?”


    “谁?”


    “全部是专业特工,擅长换脸魔法,伪造身份,卧底和暗杀,这样的手段,除了星昴情报局,还能有谁?”


    他意味不明地冷笑:“竟能将人安插进王庭,摸到我身边,那位当真厉害。”


    听到那两个字,林月皎眼皮一跳。


    “你好像并不惊讶?”


    她假笑两声:“有什么惊讶的,你坐在这个位置,想你死的人当然很多。”


    “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还是开心自己得到了解脱?”


    林月皎认真想了想,就目前而言,如果他死了,她前面付出的所有都将付之东流……那他还是多活一段时间比较好。


    “说什么呢,你死了我肯定会伤心呀。”


    伤心她想要的东西没了。


    阿尔法没再说话,幽深的眸打量她半晌,直看得林月皎心头发毛,他才不咸不淡移开目光。


    只是放在她腰间的手箍紧了些。


    婚期将近,沙息王族的传统是,待嫁王后要在婚礼及加冕礼前一周,每日去神庙圣水里沐浴,洗濯并接受太阳神赐福。


    林月皎因此见到了艾哈迈德几次,他比之前苍老了许多,她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背,顿了顿,不忍开口:“保重。”


    男人微微摇头:“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我能改变的。”


    林月皎默然,她听阿尔法提到过,艾哈迈德退位后中了一种古怪的咒术,试过很多办法都无法破解。


    阿尔法猜测是他这位父王年轻时追女人下的,可惜女人没追到,某些约定也被打破,因此自己受到了反噬。


    她说不清该怎么评价这件事,但到底自作自受,和旁人无关。


    林月皎结束今天的沐浴,换上衣裙,正要往外走,却见旁边什么东西一闪一闪。


    她定睛去看,那是一只光蝶,扇动着翅膀,像是等了她很久。


    第110章 加冕大典


    想了想, 林月皎用影匿分出一道影子,跟随光蝶来到圣树下。


    之前离开帕尔曼宫用的也是影匿,让身体融入影子变成一片透明的暗色, 像是游魂一样, 从众人眼前消失。


    这是影匿的第二个效果, 能让影子离开身体, 替她去到任何想去地方。


    其实阿尔法完全想错了, 她如果真想离开沙息, 他根本拦不住。不过也许正是因为把暗系魔法缺失的那一页还给了她, 知道她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他才会患得患失。


    这道影子像是林月皎的第二双眼, 她看见一人长身玉立站在树荫处,注意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 侍立两侧的圣仆悄然退下。


    “找我有事?”


    空旷圣所内, 地面上的影子一点点立起,幻化成一道虚拟的人影。


    “我们多久没见了, 小月亮?”


    那道声音清越如泉, 目光落在她的虚影上, 茶棕色的眼眸通透。


    林月皎透过眼前的虚幻,像隔着一层水面看他:“德鲁伊大人现在还需要接触?”


    虽说约定的是定期接触, 但这人亲了那么多次,要得到的早该得到了。


    况且他默许她离开了森泽, 林月皎以为, 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最后那个吻是名副其实的告别吻。


    “怎么,不是你说的, 要注重长期价值,我一直很期待,小月亮不会已经抛之脑后了?”


    嗯……长期价值,差点忘了这个。


    “这不是正在努力呢,大人放心,不出意外的话,您马上就能看到结果了。”


    洛迦嘴角浅淡扬起,似笑非笑:“马上?你指的是成为沙息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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