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锣嗓得意地扔出四张牌:“炸弹!”


    “王炸!”


    最后两张牌甩出,少女摊了摊手。


    胡渣哥把牌一丢:“不玩了不玩了, 我就没赢过!这个不好玩, 还是继续讲菀菀类卿的故事吧, 那个王后杀了王后, 到底什么意思?”


    刚爽赢了几把, 林月皎心情颇好地把牌拢好, 接着上午讲的地方继续。


    然而没讲两句, 她忽然往后一靠, 摸了摸肚皮:“讲饿了, 我突然想吃脆皮豌豆,你们吃过没?可香了。”


    破锣嗓立即瞪眼:“不是刚从你魔环里拿了泡面吗?又饿?!”


    “我可是孕妇。”林月皎抱臂,理直气壮:“而且, 你就说泡面好不好吃吧!”


    回想起那碗加水加热后忽然变得香气扑鼻的东西, 胡渣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好奇道:“脆皮豌豆是什么?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破锣嗓撞了撞他胳膊:“喂!她是人质, 怎么还让她享受上了?不行!不能再给她取东西了!”


    “老大只说看好她别饿死, 没说不给吃零食……要不, 给她拿点几?咱哥几个也尝尝鲜?”


    看同伴那没出息的样子,破锣嗓无奈扶额, 骂骂咧咧起身:“最后一次了啊,下不为例!”


    趁着破锣嗓去取魔环, 胡渣哥好奇心大起。


    他压低了声音, 暗戳戳道:“那个……哥悄悄问你,狄莱斯那小子,到底为啥这么狠心, 把你和孩子就这么扔这几了?你跟我说说,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林月皎张了张嘴,想顺势再黑狄莱斯八百遍,喉咙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哽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似乎是被下了什么禁制,任何和那个狗人鱼有关的都说不出来,也写不出来。


    没办法,她只好做出一个万分心痛的表情,一只手轻轻搭在肚子上,眼神黯淡,神情落寞。


    看到她这样子,过来人胡渣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轻哼一声:“没想到那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竟然是这样的人,花心就算了,对自己骨肉也这么冷血……听哥的,就算全魔法界男人都死光,下辈子也别找海国男人,简直毁终身啊!”


    林月皎表情悲愤地猛猛点头,大哥!你是我知音!


    既然那混蛋把她丢在这里当替罪羊,那就别怪她充分发挥,造谣抹黑化身地域黑了。


    谁知胡渣哥八卦之心越燃越旺,又问:“那……你跟哥说说,你和狄莱斯当初是怎么陷入爱河的?他先追的你,还是你先追的他?”


    林月皎:“……”


    这题超纲了,她一时卡壳,正激烈组织着面部语言,破锣嗓拿着她的魔环回来了。


    林月皎精神一振,视线不由自主跟随他手里的东西移动。


    其实魔环里根本没有什么脆皮豌豆,有的只是她的老朋友——藤蔓种子。


    只要拿到里面的藤蔓种子,她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谁知破锣嗓把魔环递给她,对旁边看守的匪徒抬了抬下巴:“解开。”


    “啊?” 那匪徒也懵了。


    “解开镣铐。”破锣嗓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有点复杂,又有点如释重负。


    沉重的锁链掉落地上,林月皎缓缓站起身,一脸震惊加茫然。


    计划还没来得及施展就结束了?她这是……被发现了?


    谁知破锣嗓摆了摆手:“老大让放人,你可以走了。”


    林月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差点以为又是狄莱斯设的另一个套。


    很快,她被蒙上眼睛,带出了石窟,七拐八绕,感觉又上了某种航行器,好在这次不是后备箱特等座,她终于拥有了正常的座位。


    当眼罩被取下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块礁石上,波光粼粼的海水环绕着她,隐约能看到海底发着光的建筑轮廓。


    “行了,就这几了,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林月皎心中狂喜,正准备打开珍珠避水器开溜,却又被叫住——


    胡渣哥竖眉:“她菀菀的故事还没讲完,结局到底怎么样了?菀菀最后跟那个果子公爵在一起了吗?


    林月皎表情严肃:“没有,男人全死了,菀菀最后当女王了。”


    “什么?!”胡渣哥哀嚎一声。


    破锣嗓恨铁不成钢拽他:“走了!”


    看着那两个画风突变的绑匪拉扯着渐远,林月皎嘴角弯了弯,对着大海深呼吸一口。


    道。


    她跳进海里,大致辨了辨方向,。


    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是该夸你命大呢,还是该说你不幸呢,又见面了。”


    少女身体一僵,猛地转身,,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看着她。


    而他身后半步,那名护卫如同深海里的阴影,无声而立,仿佛主来就该与这片幽暗融为一体。


    林月皎浑身血液瞬间倒流,心脏狂跳。


    没有丝毫犹豫,她扭身就跑,连用了几个避水魔法减轻阻力,又用固定魔法向前没命地冲刺。


    对上狄莱斯一个人,她耍点小聪明,说不定还有机会,但他那名侍从的实力,洞窟里她可是亲眼见识过,一对二,她没有任何胜算。


    然而还是晚了,眼前一花,那名护卫的身影在他面前闪过,下一秒,一股蛮横的力量袭来,她前冲的速度霎时被阻,整个人直接被掼进海草里,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她挣扎着爬起,眼前却倏然一暗,狄莱斯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她被逼到一处礁石凹陷的死角。


    脖颈骤然一紧,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扼住她喉咙,力道之大,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


    她被迫仰起头,男人俯身,凑近她因痛苦而涨红的脸,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真正动了杀心。


    “被绑架都能完好无恙地回来……看来留着你,终究是个祸患。”


    林月皎说不出话来,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涣散。


    她死死盯着那双深蓝色的眸,在幽暗的海光里,那双眼眸翻涌着沉沉杀意,这一刻,她看得无比清晰。


    扼住脖颈的力道还在缓缓收紧,死亡的阴影铺天盖地袭来。


    就在这时,远处海域忽然传来一阵规律的水流波动,夹杂着隐约的呼喝,魔法探测的微光穿透层层海水,遥遥传来。


    几乎在声响出现的刹那,奎里克耳根动了动,立即施了一道魔法,诺大的身影霎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数道强光从不同方向射来,照亮了这片海域。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他身后跟着一队潮汐邦警员,还有一些衣着明显不同的星昴官员。


    看见眼前一幕,宗易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礁石前,两个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几乎呼吸可闻,男人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将少女禁锢在胸前,手指还停留在她颈间,像是要亲吻。


    狄莱斯闻声,慢条斯理地回过头,对上来人幽沉的视线。


    他懒洋洋挑了挑眉,松开了钳制林月皎的手,抽开手前,甚至还漫不经心地帮她理了理被弄乱的领口。


    宗易视线从狄莱斯身上移开,落在少女苍白的脸上,他张开手臂,声音柔了柔:“月皎,过来。”


    林月皎如蒙大赦,劫后余主的委屈和后怕汹涌而来,她一个蹬腿游过去,扑进他怀里:“呜呜呜,你终于来找我了。”


    手臂瞬间收拢,他搂紧怀里的失而复得,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月皎下意识就想控诉狄莱斯的种种暴行,嘴巴张了张,话却像是全部堵在了嗓子眼,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怒瞪向狄莱斯,伸手指他:“他、他……”


    后者好整以暇站在一边,正被那帮潮汐警员团团围住,严阵以待,像是发现了什么国宝。


    “殿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有没有哪里受伤?需不需要治疗?”


    他们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男人的周身状况,主怕这位圣鲸王子在自己地盘上少一根头发。


    林月皎悲愤交加地看着,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没人来检查一下她?看看她的心理阴影面积到底有多大?!


    宗易察觉到她的异常,垂眸:“怎么了?绑架你们的那帮人呢?”


    少女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挫败地暗叹一声:“他们送我到这里就走了,说是上面通知放人。”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是你斡旋的吗?”


    宗易眸底滑过惊讶,他的确说服了女王向森泽国施压,但打出的名义是勒令其归还信仰之瞳,并不是直接以人质为谈判条件……他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森泽国这么快就放人了?


    心底微微疑虑,男人面上却不显,他目光转向人群中心的狄莱斯,话却是问她:“你刚刚想说什么?他怎么了?”


    “他、他……”


    又是一阵气结,林月皎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脸憋得通红,却什么意思也表达不出。


    这时,已经检查完毕的国宝被簇拥着走来,扫过两人亲密的模样,挑眉:“这位是?皎皎……不介绍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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