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儿而已,


    而就算是嫡长子,瞧瞧那些王侯将相,哪个会拿家族身家去往里毫无顾忌地去填?


    也就只有他,才可能会做出这一选择罢了。


    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可惜了,


    这样一个纯粹的人,却不能为我大夏效力。”


    “夏?”楚皇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您可以继续不屑,正如酒翁先前所说,我们自个儿其实都有些瞧不起自个儿,但这真是被逼着没办法了。


    一场梦,


    醒得过早,


    不仅是梦没做完,连梦境,都变了个七七八八。


    陛下啊,


    您是否真愿意您那外甥女儿被撑死,无所谓的。


    您大可在您觉得可以收手时,就收手,就当真赐予她一段天大的机缘。


    可那位摄政王,


    是不会赌的,


    不会赌您,是否会及时收手,他只知道,眼下他女儿的性命,正被她舅舅和一帮外人提捏着。


    所以,


    酒翁就不要多虑了。


    若是他要来,那他就会来;


    若是他不来,那他就不来。


    横竖我等,


    也就是躺在这儿,眼巴巴地望天讨饭的命了,除此之外,还能有其他指望么?”


    “您说的是。”酒翁点头。


    黄袍男子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手,


    道:


    “甚至,可能催促他来的原因,救其女儿,都不是主要的。


    而是愤怒,


    愤怒于竟然有这样一帮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竟敢真的将爪子,伸到他看重的家人身边。


    这,


    怎能忍?


    眼下,


    人可能正赶过来,就是为了找咱算账,而且还趁着咱们这群老鼠,都聚堆的时候,正好省事儿呢不是?


    我们还在这儿担心着人家会不会愿意上这钩,


    人家更担心咱们不等了提前做了那鸟兽散。”


    酒翁则疑惑道:“不能吧?”


    “咋不能?”黄袍男子反问道。


    “他带军队来,咱就提前跑呗,他要是不带军队过来,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就算是带几个高手随行……”


    酒翁转过身,


    看向这座寨子四周,


    这里,身着黑袍的人,不少。


    虽说炼气士占了一半,


    但其他武者、剑客,也不少的。


    三品高手,在这里仅仅是入门。


    窥二品之境的,也有不少,虽然忌讳很多,但只要能豁出去,还是很可怖的。


    黄袍男子伸手,抢过酒翁手中的酒壶,拔出塞子,痛饮了一口,


    擦了擦嘴,


    道:


    “我笃定,很多人和你有过类似的想法,然后,人家一步一步灭国封王,而那些和你有过类似想法的人,早就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成了一具具铺路的枯骨。”


    楚皇开口道:


    “既然如此悲观,为何你还要来这里?”


    黄袍男子用力抓了抓脸,


    道:


    “都说了,美梦变噩梦了,其实我才是真正的没得选。


    陛下啊,


    您知道么,


    越是觉得这里稳当,他敢来,就敢按死他,我这心里,就反倒越不踏实。


    这心态,可能和当初的您以及楚国,和先前的赵牧勾以及那乾国,


    差不离了。


    越是拖下去,希望就越是渺茫。


    倒不如,


    干脆地求个痛快。”


    这时,


    寨子四方,各有一拨炼气士开始强行撑起阵法的一角。


    恐怖的气息,开始汇聚,


    自天幕上,


    宛若有一道罩子,正在被强行抠出,向下方这座寨子以及方圆位置,缓缓地降落。


    楚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道:“四方大阵?”


    “陛下好眼力。”黄袍男子指着天上介绍道,“我们收集了晋地、楚地、乾地以及古夏之气运,聚这四方大阵。


    外人入阵者,


    境界会被压制,如鱼困密网,插翅难逃。”


    楚皇既然能收服火凤之灵,显然是对这方面,本就有研究,再者,熊氏很早就和巫者联系在一起,巫者在朝为官,可比乾国的李寻道要早得多。


    酒翁开口道:


    “且不提那位摄政王到底来不来,他要真来了,只要进了这座大阵,他就出不去了,接下来,就是我们来收网了。”


    “呵,我大楚国运已呈衰败之势,乾国国运已经崩离,晋国国运早就沉寂,古夏气运只剩飘渺。


    当今诸夏,


    唯燕之气运最盛!


    他是燕国的摄政王,法理之上,仅次皇帝,甚至足以与皇帝平起平坐。


    人家只要往里头一站,


    受大阵影响,燕国气运必加之于身。


    你们以这跛脚四运,所设之大阵,怕不是顷刻间就会被冲垮个干干净净。”


    黄袍男子点头道:


    “陛下圣明。


    当年藏夫子斩龙脉,


    怕是只印证了一件事,


    那就是国运仅仅是国势之上的一介小婢。


    国势蒸蒸日上,国运必然紧随其后,斩不断,扯不烂。


    嗯,


    这四方大阵,确实是有点孱弱,毕竟四个凑起来,都不够那尊貔貅塞牙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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