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


    老虞你就歇歇吧。”


    “他们人不少,我觉得,不会介意多我一个。”剑圣说道。


    “谁能保证呢?”郑凡耸了耸肩,“万一他们看见你虞化平也跟着我一起来了,气急败坏之下,直接撕票了可咋办?”


    剑圣咀嚼了一下撕票这个词,很快就理解了。


    “可我觉得,这不是你真正的理由,你在敷衍我、搪塞我。”


    “我没有。”


    “你有。”


    “是的,我有。”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既是行,为何不带利刃?”


    “呵呵呵……呵呵呵呵……”


    郑凡笑了起来,


    笑了很久,


    剑圣没打扰他,一直等到他……笑完。


    “他们以为自己是猛虎坐山,


    可惜了,


    他们等过去的,


    不是送入虎口的羊,


    而是可以把他们一口生吞了的蛟龙。”


    “龙在哪里?”


    “蛟化来的。”


    郑凡转身,面向剑圣,


    道:


    “老虞啊,相信我,我会把我闺女,你徒弟,救回来的。”


    “若是没救回来,我这把剑,余生专杀老鼠,甭管他们披着怎样鲜丽的衣裳。”


    “对头。”


    这时,


    四娘、梁程、瞎子、樊力、薛三、阿铭,全都默默地站到了周围。


    郑凡扭了扭自己的脖子,


    同时摆了摆乌崖系挂在腰间的位置,


    随即,


    就是犹豫,犹豫,明显的在犹豫。


    按照以往的习惯,


    在这个时候,无论是主上还是王爷,都得来一句很提气很有格调的话,把此时的氛围,给推到顶峰。


    可偏偏这一次,


    郑凡想了很久,


    却没想到一句令自己满意的。


    不过,


    这不要紧,


    单手一拍刀鞘,发出一声肃响,


    郑凡看向大泽方向,


    道:


    “走,


    去干他马了戈壁!”


    ……


    大泽;


    东茗寨。


    大泽是一个很大的区域,事实上,真正在常人眼里妖兽凶险的地方,只占大泽不到十一。


    东茗寨,就在这里,因为这附近,会产大泽香舌。一款,大燕摄政王最爱的茶叶。


    而眼下,这个寨子,早就已经被清空。


    寨中央的一处高台上,楚皇依旧被铁链锁着。


    在其身边,盘膝坐着五个黑袍,正在帮其进行加持,以保证足以让极为遥远的奉新城王府内的女娃,会继续享受着“福报”。


    楚皇睁着眼,其身边,不时会传来惨叫。


    其实,楚皇和火凤之灵所承受的是一样的痛苦,不过很显然,皇帝,更能熬。


    酒壶老者自下方走来,飞身跃起,来到台面上,在楚皇面前蹲下,


    开口道: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楚皇看了他一眼,道:“说。”


    “陛下答应配合用这个法子来逼那摄政王赴会,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


    “朕,不懂你在说什么。”


    “陛下是真的输到最后,如溺水之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身边任何一件可以抓住的东西呢,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觉得,自己和大楚已经无望,干脆借我们这些人的力量,给自己那外甥女儿,真正地降下一场福报?”


    “现在问朕这些,还有何意义?”


    “对,您说得对,确实是没什么意义了,我知道,陛下心里,其实是有些瞧不上我们的,这无碍,因为有些时候,我们自己也会瞧不上自己。


    可陛下,您好歹是大楚天子,说话,可得算话,怎么说来着,君无戏言啊。”


    “你在教朕做事?”


    “没,没有。”酒壶老者面露讪讪之色。


    他们其实不是很畏惧人间帝王,但令他们很无奈的是,那位王爷把自己和他的家,都保护得好好的。


    要么,在战场正面击败他……这显然不可能。


    而其身边的漏洞,真的没有了,以后,有没有难说,但现在还能说是风波未平,以后真等这大燕坐稳了天下……就算是这摄政王真的死了,又有何意义?


    也就只有在这一当口,郑凡死了,燕国内部出现问题,他们,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可乘之机。


    所以,他们没得选。


    这时,


    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陛下说的是,确实没什么区别。”


    一身着黄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不知在何时,也出现在了这高台之上。


    酒壶老者见到他,先微微低了低头,这是货真价实地表示尊敬。


    年轻男子在楚皇身边坐了下来,因为这里是一座阵法,连火凤之灵都在其中被不停地炙烤着,可男子却一点事都没有;


    因为他皮肤上,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正在保护着他。


    “摄政王若是不想来,那他就有一万种理由可以不来,他本……就可以不来。


    更可笑的是,


    这个法子,换用在其他人身上,不,是连用的必要都没有。


    越是了解这位摄政王,就越是觉得有趣,只可惜,此生怕是没机会与其成为挚友知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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