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哪家的货船,先行让路,今日请来的是元山门的仙人弟子在此为今年的风调雨顺祈福,干系重大,你们先行让让。”


    此人官职不大,但说话的语气可谓不小。


    这也正常,因为这场仪式是上头吩咐下来的,今年入夏以来,望江难得的温顺,所以得举行此等祭祀来感谢老天,希望老天爷继续给面儿下去。


    “元山门是什么东西?”薛三问瞎子。


    这时,本是陪着主上多躺一会儿的四娘听闻外头的动静,也走了出来。


    瞎子博览群书,而且还掌管着情报资料,对庙堂对江湖的事儿他一直存在脑子里,当即回答道;


    “是一个炼气士宗门,其老祖当年是乾国后山外门弟子,自后山归来后创建了这座山门,早年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这几年似乎发展得不错。”


    “后山?”


    四娘听到“后山”俩字,微微皱眉。


    自家主上与后山的梁子,可谓极大。


    “介乎于正派和捞偏门的那种,没出什么大能,但也不算什么下九流,门内弟子皮相不错,走得是中端路线。”


    三爷凑趣道:


    “七九八的那种?”


    瞎子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道:“差不离。”


    四娘扫了一眼这俩家伙,


    摊开手,放在薛三面前,道;


    “把火信子给我。”


    “干嘛?”薛三有些疑惑。


    “调东岸的锦衣亲卫过来,给这帮甭管真假的炼气士,都给端了。”


    “啊?”三爷嘀咕道,“给你。”


    薛三将火信子递给了四娘,四娘接过来,拔出塞子一扯,火信子窜上空中。


    当即,东岸那边马上就有马蹄声传来。


    训练有素且忠诚无二的锦衣亲卫,随时都在等待着他们王爷的召唤。


    这一动静,也惊扰到了岸边的百姓,连那三艘船上正在扯大醮的俊男靓女炼气士们也有些慌了神。


    四娘又吩咐道:


    “咱们船大,传令下去,直接撞上去!”


    下面的人自然马上尊令,很快,船径直向前驶去,前方三艘本就距离很近的船在始料未及之下,直接被撞翻了一艘。


    薛三一边稳住身形一边笑着问道;


    “我说四娘,你这还没当皇后呢,就打算灭绝天下炼气士了?”


    四娘不屑地哼了一声,


    道:


    “我可没那个闲工夫,但凡是和后山有瓜葛的炼气士,无论是真把式还是下九流的骗子,撞上了也就顺手杀了就是。


    主上曾盟誓,日后必然踏平后山。


    我这只不过是在替主上预先收收利息罢了。”


    在撞击时,自家船身也开始了晃荡。


    不一会儿,


    王爷捂着额头晕乎乎地走了出来,估摸着是磕到了;


    但四娘先前说的话,


    却清楚地落入他的耳中。


    下一刻,


    四娘身上的气息猛地提升!


    薛三、樊力当即瞪大了眼睛,


    三爷马上掏出匕首,


    樊力马上举起斧头,


    直接跳下了船,


    “卧槽,砍死他们!”


    瞎子倒是没跟着一起打鸡血一般跳下船杀人去,


    而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所以这次,是志同道合么?”


    第七百二十七章 世间唯我真樊力!


    岸边围观的百姓们一开始是真的懵了,怎么好端端的一场祭祀,竟然演变出了这样一个场景?


    大船撞翻了小船,船上不少水手打扮的人拿出弓弩,开始对那些在江水里扑腾的炼气士们进行射杀;


    这些“炼气士”,其实也就是挂个宗门的名头,事实上,就连他们的宗门也是靠挂着乾国后山的名头才立起来的;


    那种动辄腾云驾雾的神仙,自然是不可能有的,甚至连稍微有些道行的,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也因此,所谓的“仙人打架”的场景并未出现,其中不少人还是旱鸭子,只能在江水里挣扎扑腾。


    两岸的衙役本欲出手制止,晋地的战火也就刚停息了几年而已,很多衙役以前本就是在军营里混过饭食的,身手还可以,但当他们准备出手时,却看见了疾驰而来的那一众身着锦衣的骑兵。


    平西王府,锦衣亲卫!


    寻常百姓是不认识“平西王令”的,就算将王令直接贴他们脸上,他们也认不出来。


    但锦衣亲卫,他们是知道的;


    这两年,自晋东那边不断传来的“社戏”里头,每当王爷出现时,必然有身手矫健的武行扮演锦衣亲卫在王爷身边护卫,几乎成了标配;


    茶馆说书先生嘴里,每每大战之际,必然是锦衣亲卫护卫于王爷身前,为王爷死战赴死,待得锦衣亲卫拦截不住时,才有王爷抽出乌崖,一刀而上,轻轻松松就斩敌酋首级!


    至于为何王爷不早出手,非要让自己的亲卫死上一批再出手;


    听众们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既然没人问,说书先生也就不用费心思去圆了。


    不管怎样,


    当锦衣亲卫出现在这里时,在场的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府里的人,都清楚眼前的事情,已经与自己无关了。


    平西王的封地,在晋东,但晋东……就在晋地。


    皇帝的燕人大军集结开赴过来,得有时间,而王爷的军队,只是简单地过一条江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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