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为何要在白天……”


    “末将不知道。”


    “额……”太子。


    “末将只知道,她,或者叫他们,是来刺杀末将的,无论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会这般做,所以,过程,可以不去考虑的。


    这也是末将教太子兵法上的第一堂课;


    两军对垒时,


    大多数情况下,那些眼花缭乱的手段,都只是为了最终的一个目的;


    我们可以看不清楚对方的手段,甚至被对方弄得一头雾水,不过,只要我们抓住了对方的目的,最坏的情况,就是可以以不变应万变。


    只是,这里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在敌弱我强时。”


    姬传业行礼道:


    “徒儿受教。”


    女人留意到了这个孩子,确切地说,是这个孩子身上的衣服。


    白天时,郑凡不会穿蟒袍,也没着玄甲,太招摇,太子和天天也是一样。


    晚上,当然也不可能穿;


    但这睡袍,天家的制式也是截然不同的,镶嵌着金丝的边纹,再加上在火烛下清晰可见的龙的绣针;


    “他……他是谁……”


    女人开口问道。


    金术可微微一笑,没回答,而是伸手向前。


    太子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干爹的形象;


    只见太子殿下上前一步,


    尽量让自己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再微微提起下颚,


    道;


    “本宫,姓姬。”


    姓姬,还自称本宫,当世只有大燕太子了。


    只是,


    女人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的太子殿下很是……无奈;


    女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但并非惊呼:燕国太子为何会在这里!


    而是近乎惊恐地咆哮道;


    “平西王也在这里?”


    ……


    “来,抬起头。”


    躺在担架上的田荣抬起了头,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被抬到了这里,而且还被送到了这座哨塔上。


    在他面前,坐着两个人,他们应该是在下棋。


    一个男子,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


    “田荣是吧,白天为何会被刺杀?”


    “您到底是谁?”田荣没回答,而是试探性地问道。


    “是我在问你呢。”


    “你是金总兵的人?”


    “姑且是吧,现在,能回答了么?”


    “我被凤巢内卫刺杀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为大燕办事,为平西王府办事,为金总兵办事,为凤巢内卫所恨。”


    “哦。”


    郑凡点点头,看向天天,问道:


    “你信么?”


    “孩儿……不信。”


    “为何不信?”


    “如果是这样的话,爹不会命人把他抬到这里来。”


    “这个回答,取巧了。”


    “是。”


    郑凡指了指田荣,对天天道:


    “他只是个傀儡,是被金……你师父,摆到这留下镇明面上的傀儡,其实,他没什么实权。


    这一点,


    凤巢内卫肯定也是知道的。


    他们在这里杀人,代价很大的,为什么要杀一个无用的傀儡呢?”


    “……”田荣。


    郑凡继续道:


    “大白天的杀人,还穿着那般显眼的衣服,最重要的是,一剑刺下去,竟然还没能刺死他,故意留了一手。


    田荣啊,


    你胸口也有一块石头么?”


    田荣显然是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的,但他脸上,已经逐步呈现出一种骇然的神情。


    “天天,爹告诉你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很高调的找人,他们知道你师父到了留下镇,想对你师父动手,但在动手前,他们想确认一下,亦或者说,想再摸一下底细。


    而当街刺杀这里的坞堡主,很直接,却也很合适。”


    “孩儿明白了。”


    “其实招数,并不算高明,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赶急的活儿,很难做得漂亮,毕竟,他们清楚自己也就只有这一两天的时间,根本就无法从长计议。”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田荣喊道。


    郑凡笑了笑,


    道;


    “你现在说‘竟然是这样,那金将军很可能有危险’,似乎,更合适一些。”


    “我这么说,你就会这样信么?既然不信,我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你们这些燕狗看笑话?”


    “也对。”


    郑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金术可要被自己调走了,但金术可以前有一些布局,所以想要在调走前,先收个网。


    镇南关大肆吸纳楚地流民,这里头,必不可免地会被掺沙子。


    既然要调任了,就先将这些沙子,抖一抖。


    田荣喃喃道: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郑凡没回答,


    而是起身,


    牵着天天的手,在塔楼的一端,看向坞堡内。


    “其实,爹一直觉得,留下镇这个名字不好,太直白了点。”郑凡说道。


    “孩儿也这般觉得。”天天点头。


    “但不打紧,北封郡有一座大城,是郡城,叫图满城,图纸的图,满足的满,图满,所图得满意,寓意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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