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爷爷当初对自己的儿子是怎么用的,


    老三送出去被我废了,就图一个让靖南王消消气;


    在湖心亭关了几年,好不容易放出来,又来了一出死得其所。


    别看姬老六对他爹那是一肚子脾气,但他坐那个位置上后,本就肖父的他,怕是也快和他爹差不离了。


    区别在于,他可能不会愿意真拿自己的儿子当小鸡儿,说宰喝汤就喝汤吃肉就吃肉,但这小子要是脑子里再有什么‘民族大义’,姬老六要是发现了,为了他家的天下,为了大燕的一统与未来,差不离是个终生圈禁。”


    剑圣笑道:“还小嘛不是。”


    郑凡摇摇头,道:


    “他不一样,他是国本,这世上能教他做人做事的,也就我和他老子俩人而已。


    再说了,


    太子,


    未来的皇帝,


    寻常孩子上房揭瓦无非是下雨天家里漏个雨打湿两床被,他可是会捅破这片天的。


    唉……”


    郑凡伸手,招了招。


    天天会意,主动上前,让爹摸着自己的脑袋。


    “还是我家天天乖巧。”


    天天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郑凡知道,这孩子打小儿心里就明白,但能藏得住事儿。


    “爹,弟弟比我小哩。”天天还在为太子说话。


    “当他爹坐上龙椅的那天起,他就算还在吃奶,也已经比世上九成九的人,都大了。”


    郑凡伸手掐了掐天天的脸蛋,


    要是没有碰到自己,


    预言中,


    天天这么乖的孩子,日后会成为颠覆大燕的祸乱存在。


    不过郑凡不是雄霸,不会因预言什么的变得患得患失,


    在他眼里,


    大概对预言和天天的关系,感觉上就是:


    我儿牛逼!


    “啪!”


    剑圣一子落下,成了。


    郑凡摇摇头,只顾着说话,棋盘上分了心,道:


    “这棋盘当真是如人生……”


    剑圣瞥了郑凡一眼,


    道;


    “下个五子棋,也能引出人生感悟?”


    “嘿,你不信?”


    “信。”


    ……


    “太子殿下的心意,末将是信的。”


    房间里,


    金术可和太子相对而坐,全是跪伏在蒲团上。


    楚人喜欢跪坐的礼节,留下镇楚人多,所以这里的装饰陈设,也是按照楚风来。


    “今日干爹教导的是,传业会悔改思过的。”


    传业再度叩拜下去。


    金术可只能依葫芦画瓢,将同样的礼数回过去。


    太子是真的想改,这一点金术可可以感受出来。


    再妖孽的孩子,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很难骗过的久经沙场的大将。


    “殿下真的可以不用再为这件事介怀了,其实……”


    “师父可直言,传业听着。”


    金术可脑海中原本浮现出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


    在那个画面里,


    自己陪着王爷刚刚拿下了一座乾人的堡寨,


    结果乾人的堡长在那里做了一个红帐子,有很多姐们儿。


    金术可记得当时自己和那些蛮族同伴们,看着这些衣不蔽体的乾地女人,怕是眼睛里,都放着红光吧。


    但就在那不经意间,


    他却看向了坐在那里的王爷,


    哦,


    当时的王爷还只是守备,却手握着对于他们的生杀大权;


    王爷也留意到了他们的目光,而王爷脸上所呈现出的,是一种……厌恶。


    在那一刻,金术可内心忽然一惊,马上收起了自己一切不该有的心思。


    其实,换句话来说,在当时王爷的心里,某些想法,怕是和之前的太子殿下,是一样的。


    这一幕,


    只能烙印在自己心底,成为永恒的秘密,不可能再说与其他人听的。


    所以,在金术可看来,王爷对太子的生气,并非因为太子的想法,而是因为他有这个想法却表露了出来,流于行动。


    如今,自己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一方大将,严格意义上,也属于封疆大吏的一批,成为上位者后,就越是能懂得内心想法其实和自己这个人,完全是两码事的道理。


    “殿下,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金术可岔开了话题。


    “上课?”


    太子有些诧异,今晚,就开始上课了?


    金术可拍了拍手,


    外头,


    有几个甲士,押着白天行刺的那位紫衣女人进来。


    女人被上了枷锁,甲士一脚踹中其膝盖,迫使其跪了下来。


    不过,女人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金术可。


    金术可的模样很好认,蛮族人的面孔,再加上身居高位的气质,这类人,是刺客最喜欢的目标。


    “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金术可看着女人,说道。


    她笑了,


    道:


    “你现在才知道这些,已经晚了。”


    金术可摇摇头,道:


    “是本将,让你知道的。”


    女人愣住了。


    这时,


    太子站起身,走到金术可身边,金术可也随之从跪坐改为起身。


    “师父,她是谁?”


    “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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