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刚才眼花没看见秦公子你立在这里,险些就撞上来了。”车上笑吟吟的人正是东方子墨,她双手握着方向盘,不急不慢地和秦川聊起来。


    秦川转眼就换上了平时玩世不恭的笑脸,说:“被你撞上也无妨,只怕我皮糙肉厚刮伤了东方小姐的爱车。”


    “秦公子,你站在这里干嘛?不上去吗?”东方子墨不是没看到那辆车里的血腥气,见识的东西多了,她也见怪不怪。


    秦川抬眼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柱子一眼,知道那里的人已经逃了,也没有动怒,继续和东方子墨聊起来。


    “我正准备上去。东方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找你谈谈生意的事情,怎么,秦公子是佳人有约还是纯粹不想见我?”东方子墨皮笑肉不笑地说。


    “哪里的事情,东方小姐一句话,今天我就空出来,其他事情都不做,就等着你。”秦川的轻浮也仅仅是体现在口头上,不敢真的轻薄东方子墨。东方子墨不是好惹的,因为没人知道她的底细。像这种人,就算不是朋友也能做敌人,所以秦川对东方子墨还是非常小心的。


    东方子墨这样怕麻烦的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秦川心里有疑惑,他怀疑但是不敢真说出来,如果换做其他人,他有的是办法让那人开口说实话,但是眼前的人是东方子墨,他反而迟疑了。


    秦川的车子是不能开了,秦川打电话叫人来把车子处理,这期间,他坐上了东方子墨的车,东方子墨的态度让他更加拿不定主意。


    储年年本来是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的,妮可没告诉她她的仇人是谁,储年年担心受怕半天,却接到严览打来的一通电话,严览的声音断断续续,告诉她要小心秦川,他不是好人。


    储年年救人心切,只关心‘严览’现在在什么地方,是死是活,她当场冲着电话吼起来:“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


    ‘严览’说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储年年不但认识而且还去过,那是秦川的公司入驻的大厦,她带上潘多拉,也把老祖宗带上,赶不及开自己的车就拦下一辆出租车在最短的时间里到了那里。


    下车以后老祖宗带她们来到了大厦后面,在停车场门口迎面碰上了‘严览’,严览伤地极重,而且还深受法术反噬的痛苦,见到储年年时还用最后的力气抓住她的手提醒她要注意秦川。


    出租车司机把声音调到最大,一首脍炙人口的套马杆在车子里回荡着,司机的耐心被红灯和前面堵着的一长串车龙耗光,手打着节拍,频繁看向车外面。


    储年年说:“司机师傅,你等下到十字路口往左拐。”


    “往前走就是高架桥,走十分钟就到你地方了,往左拐那是绕远路,小姐,我这可要跟你说清楚,到时候多收了一点钱你不能去告我,可不是我故意要往那里开的。”司机师傅总会遇到奇奇怪怪的乘客,他的职业道德让他事先提醒乘客这样做更浪费钱。


    后座的这三个乘客是在刚才那个路口上车的,那个漂亮的小女孩站在马路中间拦路,漂亮的女人抱着一个大男人上车,那男人上车以后就吐了好几口血。司机就在脑海里联想了,没准是这男的出去搞外遇被大老婆带着小孩抓奸在床,结果闹着闹着就打起来,男人被大老婆刺了一道,这大老婆带着小孩不把男人送去医院还特地要绕远路回家,难道是想毁尸灭迹?


    幸好到后期‘严览’的情况稳定下来,储年年让他吃□上带着的所有疗伤丹药,稳住了他絮乱的气息。


    她的表情无比凝重,刚才她急着救人,秦川这个名字出现了好几次她都没往心里去,现在冷静下来,这两个字伴随着一个熟悉的人影窜入她的脑海。


    怎么可能是她认识的那个秦川,也许是同名同姓的一个人,也许……储年年压住心中的慌乱,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严览’虚弱地靠在储年年的肩膀上,储年年轻拍着他的肩膀,不时看向车后面,提防有车跟踪他们。


    此刻在严览身体的人是应妮可,储年年也并没有把他当严览看,但是在别人眼里,他们还是不应该靠地那么近。


    狐狸有跟过来,现在就坐在储年年的膝盖上,司机是看不到她的,不然司机没准会大惊小怪起来。


    老祖宗不悦的心情传达给储年年,储年年小心翼翼地把严览的头转到另外一边,对老祖宗说:“我根本没有把他当严览看,她就是妮可。虽然我很喜欢你吃醋的样子,但是我不想你误会。”


    严览的头又靠到她的肩膀上,这下老祖宗索性把整个人都转过去,储年年想也没想,把严览推给了潘多拉,严览的身子压向小小的潘多拉,潘多拉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扶正。


    “你们两个厚道点啊,也不看看我跟他之间差多少倍。”呜呜,过分,她要去投诉这家人虐待她!


    车子绕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远路才回到高架桥上,在中间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回。


    储年年看电视剧里学到这样可以摆脱敌人的追踪,而老祖宗知道她这么做的缘由后提醒她电视剧里的东西只针对普通人,修真者不需要开车跟踪,如果对方是真的有心想要发现的话。储年年砰然醒悟,只是为时已晚,车子没办法调头只能一路往前开。


    把严览从楼下搬到楼上又是一个问题,储年年长这么大唯一干过的体力劳动也就是搬桌子搬资料,连一袋大米都没有扛过,算上来还不如严览重量的三分之一,潘多拉也起不来什么作用,所以这重任还是落在她的头上。


    才爬一层楼,储年年就已经累的快趴下来了,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身上的重量减轻了一半,老祖宗看不过去变成人的模样帮她一起把严览抬上去。


    “你行么?”储年年担心老祖宗这身子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还有别的办法吗?”她的确是没办法撑太久,只能抓紧时间把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抬上去再说。


    楼上一个男人提着垃圾袋下来扔垃圾,与储年年他们在楼梯里碰到,那男人侧过神,对严览左拥右抱着两位美人艳羡不已,其中一位美人虽然低着头不看她,美好的侧脸让他几乎看呆了。


    他还以为住在对面的严先生看起来是斯斯文文的文化人,一次还遇到两个大美人,一个比模特还漂亮,果然时尚圈就是乱,乱的要死,乱得他羡慕的程度。


    潘多拉在她们之前跑上楼,是小道士来开门,而当他看到变成美人的狐狸时收起了脸上的笑,惊讶地看着慢慢走来的她。


    “你……”小道士眼里压根没有严览的存在,他只顾着看老祖宗。


    这色道士难不成还想叙旧?储年年用脚狠踹门,说:“我已经把严览找回来,你快让严览回到他身体里。”


    小道士还在失神中,储年年伸手想推他,手穿过他的身体,他只是一缕幽魂。


    狐狸身体向前倒去,储年年急忙伸手扶住她,人没接住,狐狸撞进她的怀中。


    “原来是这样,我还在奇怪,你的后人已经结丹也修出了元婴,却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她把自己的灵气都用在你身上。只是,真有这么无私的人吗?”


    储年年眼前一道光闪过,眨眼时间里小道士逼近她眼前,小道士说:“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是她用了你的修为?”


    “我知道。”储年年说,小道士的逼问让她觉得莫名其妙,她和老祖宗的事情关他什么事情?他难道不该关心自己的后人吗?


    小道士再逼近一步:“储小姐,你真的是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修为分给她?”


    “废话,我看起来像很容易骗的傻子吗!你到底在想什么,严览快死了你就不能认真点吗?”


    小道士在严览身体上贴满符咒,做完以后他笑眯眯地对狐狸说:“想不到我们的后人能走到一块儿去,真给我长志气。。”


    狐狸有气无力地说:“他们只不过是同事。年年的同事要多少就有多少,不能算走到一起,你多看点电视,别少见多怪的。”


    “是这样吗?原来不是我想的哪样。唉,我想就算我没法把你娶回家,要严览娶你后人也成,也算是一道美好姻缘。”还在做美梦呢。


    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是身体只有一个,魂却有两个,如果严览进去,那妮可必须出来,妮可出来以后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但是放着严览在外面又怕出意外。


    小道士猛拍掌后说:“我想到该怎么办了。就这么办。”


    说完,他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把严览的魂魄放回他的身体,但没有动妮可的魂。


    结束后他双手叉腰,说:“看吧,很容易就搞定。”


    一滴汗从储年年的额头滑落到下巴上,储年年绝望地说:“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老祖宗会被这种人封印起来。”


    狐狸笑笑:“说来是因为我心灰意冷一心求死,但是如果我和他真的打起来,我也未必能打过神仙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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