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故人,是敌人还差不多。”


    “看来你是知情的,那我也不比和你绕圈子。你掀开了九尾狐的封印,她现在过地怎么样?”


    “很好。”老祖宗和这臭道士之间的关系有那么好吗,干嘛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问老祖宗过地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旧情人呢。


    储年年脸色越发难看,小道士却摸着光滑的下巴,陷入回忆中:“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道士吧,道士算是出家人,有你这样的吗?”


    “道士也是人,也有一颗凡心。”小道士说地是理直气壮。


    一股恶寒从储年年的脚底爬起来,这道士的凡心是因为老祖宗而起来的,于是越发讨厌他。


    他凝视储年年手中的奇怪物体仔细观察了很久以后,问:“这是九尾狐留下的法器吗?果真是特别。可否借我看看?”


    那是储年年用的最顺手的平底锅,没见过这东西的古人以为这是一类法器,储年年转动几下,说:“你怕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不是坏人?”


    何况严览还躺在地上,说起来,这一切是跟他脱不了干系。


    小道士指着自己的脸说:“你再仔细看,他是不是很像我?”


    储年年早已心里有数,说:“那又怎么样?”


    “说明我们有关系啊,笨死了,聪明绝顶的九尾狐怎么有你这种笨蛋子孙。”


    不说这件事情还好,储年年亲眼看着老祖宗被眼前的小道士封印起来,对他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印象更加糟糕。


    小道士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他说:“说来话长,这没出息的严览是我的后人,你揭开九尾狐的封印后,我也跟着出发,只是一直附在严览身上,我是被那女子唤醒的。”


    “妮可为什么要拿严览的身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小道士的笑容用现代的词汇来形容那就是贱贱的。储年年挥起平底锅,幸而小道士躲得快,不然他此刻说不定已经被打得烟消云散了。


    “你好凶哦,一点都不像九尾狐。有话好好说,小姑娘,我觉得奇怪啊,从你的修为看你应该已经小有所成,为何只有这么点灵气?”小道士上窜下跳躲避着储年年的进攻,他还不忘回头指点储年年一二。


    “好幼稚。”那边乱成一团,潘多拉只有翻白眼的份。


    终于进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话状态,小道士说:“女子执念根深蒂固,被阴影笼罩,我看她是有入魔的危险,我出于好意想化解她的执念,所以现身和她交谈,才知道她是被人害成这样的,她却不肯告诉我是谁害的,只说一定要亲手报这个仇,不然哪怕是化身成厉鬼也不罢休。我心想糟糕,那女子这样下去一定会入魔,谁让我是怜香惜玉的人呢,只好委屈严览一下下,让出他的身体,让女子去报仇。”


    “天,严览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祖宗。”储年年替严览掬一把泪。


    她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说:“妮可是因为我才会灵魂出窍,就算要报仇她应该来找我才对。难道还有别人要害她?”储年年越往深的地方想,她就越觉得背后发凉,仿佛看见了一只无形的手,这只手伸到她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我担心她的安危。都怪你,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让她去报仇,你应该拦着她才对!再说了,如果严览的身子被损坏怎么办,你就不能替他想想?”


    “只能说那是他的命。”小道士正色道。


    不负责任到极点!储年年深呼吸压住即将崩溃的精神,每一个人都会有老祖宗,但是不是每一个老祖宗都是负责的!


    秦川的黑色轿车停在他的专属停车位上,司机授命等秦川。今天早上秦家发生了大事,秦家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做事。


    车后的门又被打开,有人坐到了后面的位置上,司机却知道那不是秦川,他带着白手套的手伸进袖子里,袖中剑的剑柄已经出现,另外一把剑先他一步带着杀气来到他的脖子上,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是一个斯文的男人,散发着浓浓的书香,与他的容貌违和的是他有一双布满杀意的眼睛。


    “你是谁?”跟在秦川身边多年的司机并非普通人,在此刻还维持着平静。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让他开不了口而已。


    许久后,秦川带着怒气而来,用力摔上车门,在他的脸上有两道明显的伤痕,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隐忍的怒火。


    秦家上下都知道秦家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家大少爷和一向宠他的太奶奶吵地不可开交,主屋里传来秦川怒不可遏的咆哮,随后秦川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秦家老宅,现在他必须回秦家赔礼道歉。


    双手已经握地不能再紧了,手指关节发白,指尖陷入手心的肉里,怒气烧地他眼睛发红,肌肉紧绷僵硬。


    早上发生的一幕还回荡在他耳边,早上到太奶奶屋里请安的时候只想问清楚为什么最近族里的事物都交到了娰羽的手里,却不想看到娰羽一早就出现在太奶奶的房里,娰羽对自己视而不见,好像自己在她眼中根本不存在一样。


    几日不见,娰羽是今非昔比,修为更进一步,他才知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太奶奶交给娰羽的不只是族中事物,更是秦家不外传的秘术,而他也对她掉以轻心,才会被她伤到。


    他和秦家其他人一样,都惧怕太奶奶的威严,不是他太无能,是太奶奶实在太强势,在太奶奶的影子下维持着战战兢兢的假象。即便是被推上了族长的位置也不敢心存忤逆,他只是预感到自己会被取而代之。另外一方面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产生这种预感,娰羽并不是秦家人,她只是一个外人,太奶奶怎么会把秦家交到外人手里,除非她是疯了。


    “为什么还不开车?”秦川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司机和平时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我过不了我自己这道坎,一旦看到别人放弃,我也想跟着放弃写下去,只是我舍不得。


    于是,我劝自己不要顾虑那么多,我之所以继续写下去是因为我必须要把这个故事写完。


    晚安。


    93


    93、一身两魂 ...


    93.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的胳膊先动起来,他生硬的动作看起来像机器人,秦川心想真倒霉,只顾着防外人,没想到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会被控制。


    司机把藏在他袖子里的那把短剑抽出来,剑上喂毒所以发出幽幽的冷光。司机能留在秦川身边是因为出类拔萃的能力,如果这能力用来杀秦川,不知道有几分胜算。


    司机以极快的速度出手,把短剑刺向秦川的胸口,秦川收起惊讶恢复到冷静神色,他往一侧倒去,司机的那把短剑深深地扎进了真皮坐椅里。


    司机的脸上是木然神色,眼神空洞,把短剑拔出时,秦川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阴狠的神色浮现在秦川的脸上,秦川透过这个傀儡看到了背后的操纵者,是一个男人,很一般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和平主义者,是他控制了他的手下,利用他来杀自己。


    咒术反作用在应妮可的身上,她躲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身体虚弱地无法自己站起来,把全部重量都交给了身后的柱子。


    把人变成傀儡的法术她只试过几次,并不能熟练操作,这不是她的最初的打算,本来潜伏在车子里的人应该是她,那她会在第一时间出手把毒剑刺进秦川的胸口,但是在最后一刻她放弃了这个打算。让她放弃这个念头的原因是她不想让严览的身体受到伤害。


    她回头看一眼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透过车玻璃看进去看到车内被一团红色的血舞笼罩着,大量鲜血溅到玻璃窗上,在弄脏的玻璃窗后,是秦川那双发红的眼眸。


    原来以为秦川是修真世家的人,修的应该是正道,谁想到他一出手就是阴狠毒辣的招数,应妮可看不出他的底细,只知道他此刻透着邪气,让她害怕。


    应妮可这才领悟到自己是何等天真,是她把秦川想地太无能,也是她误以为自己会不怕死,仇恨心驱动她来到这里走到这一步,但是她意识到秦川隐瞒了他的实力,应妮可膝盖发软,背靠着柱子慢慢滑下来。


    她对严览说对不起,她对不起严览,她用严览的身体来报仇,结果是会把严览害死,她一定不会原谅这样自私的自己。


    轿车的车门打开,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踩下车,秦川还是整整齐齐的模样,身上没有一丝血污,只是不可避免地染上浓重的血腥味,车子里面已经变得不堪入目。他朝着柱子的方向走来,一步步,脚步声在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每一个节拍都踩在应妮可的心上。


    “对不起,严览,对不起……”应妮可逃不走了,秦川反过来控制了她的身体,秦川根本不是她认为的那种花花公子,她承认自己失算了。


    在离柱子一米远的地方,银色的跑车带着低沉的发动机声从停车场的入口窜进来,在秦川面前踩下了急刹车,车子稳稳停在秦川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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