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开心地收下,回想起来我好像没送过你什么礼物,这个算是第一次送你的。”


    “不,你以前送过我礼物。”颜暮生想起那瓶香水,如同迷雾一般把她困住的香味叫她永生难忘。


    “有吗?我自己都不记得。”安惠等待颜暮生的答案。


    颜暮生却看着她,冷静地像一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你有什么目的?”


    安惠笑出来,说:“目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目的,我用心地打理这里,是想看到你收到时候开心的表情,我再问你一句,你开心吗?”


    颜暮生问自己,她开心吗?


    说实话,她开心,但是她发现占据她心中更大面积的情绪不是开心,而是忐忑。


    不被宠爱的人突然得到了别人送来的礼物,却在怀疑自己是否有资格得到这份礼物,这是属于她自己的悲哀,也是属于安惠的悲哀。


    这顿饭对安惠来说是一场灾难,她期待的场面没有发生,她想讨好的人没有开心,最后以沉默作为结局。


    易庭雨在她家中与她见面,被她拉来的人一脸不悦,如果不是对方是安惠,她一定用扫帚把她打死。


    叫她来了以后反倒是自己闷闷不乐地喝闷酒,她冰冷的脸上又没有写字,没有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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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冷落在一边。


    这样的待客之道实在太糟糕。


    想到安惠素来如此,对她稍微宽容了一点。


    易庭雨为自己倒了一点酒,说:“你喝够了就赶紧诉苦,说完我还要回家收拾行李。”


    安惠别过头睨了她一眼,笑起来,说:“你讨厌我?”


    “你才知道啊。没人会喜欢你,你不懂得爱人,要别人怎么爱你。”易庭雨不是故意要刺安惠,只是她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面对安惠。习惯成自然,最后变成了她的惯例。


    安惠摇晃着杯中的酒,说:“我想好好爱她,让她知道我的心意,可是她不给我机会。”


    “不可能。她一直在给你机会。”易庭雨接过杯子,往里面倒了半杯酒,她还要回去搬家,所以不能喝多。


    “机会?她才没有给我机会,她在拒绝我,一直都是,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用什么方式接近她,她都在回避着我。我才知道追一个人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还是以前好,她爱我,我只要等着她冲上来靠近我就可以,不管我推她踹她还是打她,她都会来到我身边。真好……”安惠托着下巴,回想从前,目光变得朦胧起来。


    “从前是回不去的天堂。你只记得最美好的一面,但是没想过颜暮生那时候有多痛苦,她一直爱着你,把一生的力气都透支出来花在你身上了,一个人能爱地多深,她都做到了,也许是那时候太用力,现在没力气再去爱。”


    “你的话也没有错。可是现在是我去追她啊。她什么都不用走,只要接受我就可以。这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好,你以为这是做~爱啊,只要躺着就可以享受。”易庭雨喝了一点,脸色泛红,电视上总是一副乖巧宝宝形象的公主张口说的话直接地吓死人。


    安惠喝了一口,说:“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被爱也需要勇气,别人给你挖坑,你要做好跳下去的准备,如果下面有人接着,那就是幸运,如果那人挖了坑就走,就只能等着摔死。这不能怪颜暮生,只能怪你。不过在我看来,你们已经很幸福了。至少,她还让你上她的床。”易庭雨揉揉脸颊。


    “这有什么关系?”


    “拜托,像颜暮生这样的良家妇女是随便让人跳上她的床的吗?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根本就没有在拒绝你,是你没找对门而已。”


    “哈哈……”安惠用力去笑,两手蒙着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易庭雨为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我要赶紧搬家。”易庭雨说。


    安惠的心已经雨过天晴,眼眸如同被雨水冲刷过更加明亮,她有了这个闲情逸致去管别人的事情,所以在易庭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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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后转头问她:“原来的地方住的不习惯还是怎么了?”


    “不是。我那地方好的很,我巴不得一辈子都住在那里。”谈起这事情,易庭雨的心情就越发糟糕。她的小公寓是她一手买下来的,感情深厚,代表了她对家的幻想。


    “那是有人逼着你离开了?”话尾上挑,开始调侃起来。


    “一个大灾星。”易庭雨恶狠狠地说,每个字都被她咬得支离破碎。


    “澜卿的女儿吗?”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她了。


    “是。简直是天大的麻烦,而且更要命的是,她以为我才是害死澜卿的人。”


    “她是得乳腺癌,老天要她命,跟你没关系。”


    “问题是她的遗产继承人是我。”


    “多少钱?”安惠皱起眉头。


    “不知道,是几处房子,钱该给的给,该捐的捐,剩下房子归我,还有一家茶馆。”


    “没一亿也有几千万。”安惠想澜卿这个女人不会在不赚钱的地方投钱下去的,只要是她手里的东西,就一定是值钱的。


    “我不在乎钱,反正我没想过要拿她的东西,可是就是遗产继承人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她就开始恨我。”


    “谋财害命,这个小姑娘太会想了吧。你见过她吗?”


    “还没,她现在在南非,要回来还需要时间,但是她就是肯花时间打国际长途来骂我。”


    “呵呵。”


    “别笑,我够烦的了。我拔了电话线,她打电话到我的公司去,要挟我如果她打不到家里就发邮件告诉所有人我和她妈之间的关系。”


    “哦。”


    “而且那人国语又不好,说话也说不完整,时不时冒出英文法文来,我被她骂也觉得辛苦,索性把电话放一边让她继续骂。”


    “这样啊。”安惠敷衍着,手已经拿出手机。


    易庭雨没有注意到她在做什么,继续倾吐苦水,她的命已经到了不能再苦的地步了,比杨白劳还惨。


    “现在她要说回国,好好的希尔顿大酒店不住,要住我家里。这不是专门找我麻烦嘛!”


    安惠拨通了颜暮生的号码,走到一边,焦急地等待电话接通。


    颜暮生接通了电话,问她:“今天你也要过来吗?”


    “为什么不?”听到她的声音,安惠松了一口气。


    “晚上你没有说再见,看你的样子你好像很不开心,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颜暮生拉开窗帘,窗外星星点点倒映在她眼中。


    “我喝了一点酒,不能开车去你哪里,你来我家。我在家里等你。”


    “我不想去你家。”


    “为什么?”


    “你那边有人。”颜暮生听到她那边传来的声音,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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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切切存在的,不是她的幻觉而她宁可这是她的幻觉。


    “是啊,有人。你猜她是谁?你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是不是今晚将要和我做~爱的人,或者是已经上过床……”


    “安惠,我不想听你炫耀你的床事。如果你说够了,就再见吧。”


    安惠笑起来,说:“听仔细了,你嫉妒的人是小雨,我请她来我这里喝酒。”


    “我不知道是她。”颜暮生把脸贴在玻璃上,让冰冷的玻璃冷却她脸颊的温度。


    “我刚才感觉到了开心,大概是错觉,也许不是。今晚到我家里来,我准备了红酒,冰箱里还有蛋糕。小雨拿来的,我讨厌甜食,你帮我吃掉。”


    “我未必会过去。”


    “明天你和我一起搬家。”


    “搬到哪里去?”


    “到你家里去。我无家可归了。”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小雨没地方去,我好心让她住我家里。那我就只能去你地方。”


    “你有很多地方可以去。”颜暮生的嘴角勾起。


    易庭雨早已倒完苦水了,听到安惠和颜暮生的对话,拿着酒杯到她们身边,对安惠说:“你不命令人家会死啊。”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拜托,你是女人嘛!你想听到别人对你说的话是什么,再说给她啊。”易庭雨摇头,看安惠的外表会惊讶简直是人间尤物,但是和她相处才知道这人简直不是人,没有人类分析感情的方式。


    安惠走到阳台,把落地窗关上,背靠着玻璃门,面对的是城市璀璨的夜晚,说:“我要你收留我。”


    “好。”颜暮生在玻璃上呵了一口气,玻璃上蒙上一层水雾,她用指尖画下安这个字,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边,安惠要搬出去是借口,不是她真的穷的只剩下一套房子了。


    大手笔耍帅的话送餐厅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另外,易庭雨和小萝莉不会是主角,请大家不用担心她们会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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