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这样想的吗?”颜暮生问。


    “是。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很爱很爱一个人,先不说她的性别,至少在那时候我以为我是要跟着她一起死的,后来我发现,我不再喜欢她,随着时间过去,我们变得陌生起来,我推翻了我之前的想法。”安惠说的那个人就是柳夏年,她的样子,桀骜不驯的态度,还有叫她痴狂不已的态度都随着时间变化。


    爱是什么,你爱的时候说的谎言都会是真话,不爱的时候回头发现那根本就很荒谬。


    颜暮生想,你的眼前就有这样一个女人,她在年轻的时候爱着比她年长的女人,并且这份爱将会持续下去。


    突然她就开始理解易庭雨对她的感情了,但是理解并不是说接受。


    这就跟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在一起诉苦安慰一样,她们同时爱着不可能的人,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心。


    “我送你回家。”安惠说。


    “嗯。”


    “后天是最后一场戏,我会提早一些时候到片场,你也早点过去。”


    “干什么?”


    安惠微笑着说:“做一次采访,最近那家法国服装品牌已经答应赞助你,到时候你挑一件适合的衣服过去,记得在此之前好好休息,这次采访不同于以往,我希望你能表现精彩一点,别让我失望。”


    “好。”


    “我就知道你会说好。跟你合作过的人都说你是他们见过最不像明星最乖巧的女人。”


    “这样不好吗?”


    “好。”安惠淡淡地说,乖巧的女人如同一杯清水,对她身体有益,饮下解渴,但是对安惠这个喜欢刺激的女人来说,她的选择往往是伤身却叫她舍弃不了的烈酒。


    到颜暮生楼下,安惠说了几句叫她早点睡好好休息这样的话就开车走了。


    颜暮生往回走,夏天夜晚开始变凉,手臂被冷风吹起了鸡皮疙瘩,她摸着手臂,踩着影子回家。


    *************姬青梁槿言****************


    张生生已经替梁槿言做好了换工作的准备,慢慢结束手头积压的平面代言活动,他告诉梁槿言,以后你如果成了,赚的钱会比现在最起码多一倍。


    梁槿言打了一个哈欠,对钱的数字不敏感,只对拿到手的一沓厚实的钱有感觉,她听张生生在那边吹以后做了大明星,搞一个饮料代言都是上百万的,而且他决定要梁槿言走高端路线,坚决不接档次低没有影响力而且有可能搞成乌龙结局的杂牌剧本,梁槿言要么不演一演就一定是国际大片。


    吹吧你,梁槿言尽管把这话当耳边风吹过去,没在意,但是高兴,那是一定的。


    谁不希望自己往好的地方走呢,而且是在自己快要走到绝路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能走到天上去,谁会不高兴。


    梁槿言结束了最后一场T台秀,与她合作多年的设计师在最后为她公布了她将转行的消息,引来不少话题和掌声。


    梁槿言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人热切地关注着,而这个时候她已经是挥手告别了这个舞台。


    她将脱下这些不属于她的华丽衣服,离开这些美轮美奂却不切实际的T型台,走到另外一条路去。


    等结束以后,她已经筋疲力尽,到后台发现大家已经敲定下面的庆祝活动。


    熟悉的几个朋友说一定要梁槿言过去,梁槿言推脱不得,笑着点头。


    酒都往她地方灌,所有女人在此刻结成了联盟,将她作为敌人。


    碍于面子,梁槿言也是为了最后的庆祝,彻底放开,多喝了些,几乎是每一个人的份都喝到了。


    胃胀得难受,梁槿言又想起自己胃穿孔的经历,顿时害怕起来,立刻跑卫生间,对着马桶吐,等吐了三回才舒坦些。


    在洗手台里洗脸抬头就看见自己那张用蜜粉都掩饰不了的苍白脸蛋,立刻打电话给姬青。


    姬青留在办公室里整理这个季度的资料,没有料到她突然会打电话过来,又听说她在酒吧醉得离开,想一定是撑不住了,否则以梁槿言这人的脾气,是不会轻易打电话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因为她就怕自己骂她又喝酒。


    “现在胃疼吗?”姬青先把办公桌收拾好,把资料锁进保险柜里,同时关上电脑,手机用脑袋和肩膀夹着。


    梁槿言摸摸自己肚子,靠在卫生间外面的墙上说:“不难受,就是麻木了。”


    “需不需要先去看医生?”


    “不需要。”梁槿言认为自己还没惨到这程度。


    姬青拿着笔记本电脑的电脑包走出办公室,把灯关掉,再合上门,一个人影闪过,姬青立刻注意起来。


    她看向人影消失的那个地方,留心几分。


    她一边是镇定地把门锁上,再是按照平常的步伐走向门口。


    当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的时候,藏在黑暗里的人松了一口气。


    电灯突然打开,姬青就站在离那人不远的地方,而至于她能悄无声息地过来,是因为她脱下了鞋子光着脚走过来。


    “小吕,是你?”姬青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底下的一位员工,紧绷的脸放松下来。


    小吕表现的不慌不忙,非常镇定,但是一般人遇到这件事情不可能会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姬青小心观察着她的脸,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她:“七八点了你还在公司加班吗?”


    小吕应了一声,说:“嗯,加班。”


    “加班也不开灯,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有贼出没。”


    “我打算回去,就先把灯关了,然后走到门口想起东西没带又回来拿,没有想到青姐也留着加班,真巧。”小吕低头看着地面。‘


    姬青说:“那一起下去,我顺便把门关了。”


    “哦……好。一起下去。”


    姬青同小吕一同走进电梯,姬青在回忆她这个人的资料,发现自己对她的印象几乎是空白,印象里她是一个挺沉默的下属,在一群八卦成性的员工里属于一言不发的那类人。


    之前她是属于谁手下的?姬青在脑子里搜索人事档案,一时间想不起来。


    到了楼下,姬青同小吕分开,往两个方向走,姬青回去跟大楼的保安打了一声招呼,叫他们最近加强戒备。


    她只是出于直接怀疑小吕这个人,只希望她的判断能避免造成损失。


    等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姬青去梁槿言说的ktv里找她。在包厢外面的小椅子上看到满脸醉意的梁槿言。


    梁槿言还没醉到认不出她,反而看到她两眼睛就明亮起来。


    “带我回家。”梁槿言说。


    “医生告诫过你,不要过量饮酒。”姬青走到她面前,为她打开牛奶纸盒的盒子,插入吸管给她。


    梁槿言嫌用吸怪喝不够尽兴,直接撕开口子对着盒子喝,说:“民心所向没得商量,虽然我想逃可是他们不让。”


    “胃还难受?”姬青摸她的肚子,梁槿言嬉笑着说:“讨厌,再摸我就叫非礼了。”


    姬青看她一脸嬉皮笑脸还能跟自己开玩笑,肯定没有太大问题,说:“回家。”


    “再坐一会儿,我怕现在坐车我会吐。”梁槿言拉着姬青的手坐下来。


    梁槿言从对面的镜子里看到两人坐在一起的样子,不禁笑起来,把头倾斜靠在姬青的肩膀上。


    姬青对她有无奈也有怜惜,她不懂得照顾自己,越是这样,自己越想要照顾她,气她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但是不能放弃对她的照顾。


    姬青说:“我们早点回去。”


    “为什么?”


    “我还没给娃娃喂食。”姬青一天都在外面,早上出门给它倒了饲料进去,快十几个小时过去了,它一定饿坏了,而且娃娃一旦饿,脾气就不好,乱咬东西。


    梁槿言抓着她的手说:“我下午出门前喂过它一次,不会饿死它的, 我还想把它养肥然后做红烧兔肉吃。怎么舍得把它饿死呢,你说是不是?”


    姬青轻拍她头,说:“也许就是因为你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它到了你家以后越来越瘦。”


    “什么你家我家,不就是我们的家。我把想法藏在心里,很小心地没有让它知道,不过它最近很暴躁,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我没注意,也许吧。”


    跟梁槿言一起过来的几个模特从包厢里走出来,看到这边两人坐在一起,忙说:“小梁,她是……”


    梁槿言还没给出答案,姬青先替她答了:“接她回去的朋友。”


    “哦。”几位相处多年的朋友都知道梁槿言的性向,凡是梁槿言说朋友的,一定不会太纯洁。


    只是这位朋友怎么看着莫名的熟悉……


    梁槿言怕她们认出是谁,就把姬青拉走,回头对她们说:“回去告诉el一声,我有事先走一步。”


    “拜拜。”


    “她如果生气了帮我解释一下,拜托几位大美女。”


    “放心去吧。”


    回头还在想那女人的样子,应该不是圈子里的人,因为她的年纪不会还留在圈子中,可是却觉得她又应该是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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