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盘子里,屁都不是啊!


    “哆哆哆哆!”


    敲门声传来,


    燕捕头愣了一下。


    “哆哆哆哆!”


    燕捕头迟疑了一下,


    从床上起来,


    本就未脱衣服,未铺被盖,


    起来,也就是站起身的事儿。


    一边揉着眉心一边走到院门口,


    打开门,


    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不是那屠户家的小娘子又是谁?


    小娘子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见着燕捕头,


    银牙咬着嘴唇,


    似是在做着心理斗争,


    但还是开口脆生生地道:


    “肉切了三斤,半壶黄酒,我亲手拌的俩小菜,钱还多了,压在下面,一并给你。”


    燕捕头笑了,


    伸手,


    接过了篮子,


    小娘子站在门外,


    心里忽然一阵失落,


    随即,


    她的手也被抓住,


    一把拉入了门。


    “乃哥哥我是真的饿了。”


    ……


    晨曦的光亮透过窗户纸,撒照了进来。


    燕捕头被一阵剪刀声惊醒,


    睁开眼,


    一看,


    却发现是那屠户家的小娘子正用剪刀剪去床单落红的一块。


    虽然听说自己那姓郑的兄弟说过,只有累瘫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但人家小娘子破瓜之身,居然还能早早起来,且已然将头发盘起,


    自己未免,


    也有些太不经用了。


    但,


    应该是屠户家的女子,身子骨儿,本就比寻常女子要好很多吧。


    燕捕头自床上坐起,


    屠户家的女子见了,


    笑吟吟地从篮子里又拿出一个荷包,打开,从里头倒出一些银子,有零有整。


    整的,是用碎银子特意兑换过来的银锭,也就只有一块。


    “这是奴自己给自己攒的体己银子,有做女红赚的,也有在铺子上漏下来的,这些年,也就攒了这么多,都许你,碎银子,你拿着去买些点心干果儿,凑个成双的礼,整的,就当是彩礼银子,都予我爹。”


    燕捕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女子以为燕捕头会错了自己意思,马上道:


    “你好歹是一捕头,咱也就是街上做小买卖的,说白了,也是我贴了你,我家高攀了你,现在我人也给了你,但你尽可放心,我阿爹还不至于吃了猪油蒙了心,想招你倒插门儿进去。


    我也不许我男人做那没骨气的事儿。


    这些银子,你送我阿爹手上,过几日,再换成嫁妆,我阿爹得双倍送回来,别小瞧这杀猪的生意,这油水儿,可不少哩。


    这今儿个送出去的银子,改明儿我正当过门,还不都是咱们自个儿的?”


    燕捕头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倒插门?


    这个事情,绝大部分男人都曾幻想过,虽然大部分都以何以振夫纲而作罢,但并不妨碍翘着腿眯着眼时回回味儿。


    但燕捕头是真的从未想过;


    他爹虽然待他很不怎么样,


    但试想一下,


    要是他爹忽然有一天知道了他的儿子,要倒插门,还是倒插门一家屠户,他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你累了,早上吃点什么,我去买?你那锅台那儿连米都没有,这可不是过日子的样子。”


    女人一直絮絮叨叨着,还开始想着要添置什么东西。


    燕捕头忽然觉得很幸福。


    曾经,他也是坐拥过莺莺燕燕的,但一如天边的彩霞,看过,来过,也就散了,每天能真正陪伴你的,还是那永恒的夕阳。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了。


    似乎是因为燕捕头一直没说话,


    女人放下手中的活计,


    自顾自地道:


    “你若是不想娶我,我也不会缠着你。”


    说着,


    女人就伸手要去抽出那盘头发用的钗子。


    燕捕头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道:


    “饿了,一起出去买点吃食。”


    女人应了一声。


    待得二人如同新婚小夫妻一般刚刚跨出宅门时,


    燕捕头当即吓了一跳。


    门口,


    自己的大舅哥何初正坐在门口,


    身前放着一坛子酒,


    腰上挂着一把屠刀,


    脸上胡子拉碴,


    他扭过头,


    看着燕捕头,眼里,像是在冒火。


    他爹阻止过,


    他也阻止过,


    但他妹子却拿着钗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说不让自己去送肉,就死在你们父子俩面前。


    无法,


    他只能看着他妹进去了,


    然后,


    他在门口坐了一夜。


    何初站起身,看了看妹子标志着已为人妇的发式,咬了咬牙,道:


    “你这厮日后要是胆敢对我阿妹不好,某必然……”


    燕捕头伸手,


    学着那位姓郑兄弟喜欢的方式,


    拍了拍自己这屠户大舅哥的肩膀。


    何初愣在了这里,


    显然,整个大燕,除了盛乐军,其他地方,还都没适应这种风气。


    燕捕头吸了口气,


    又扭了扭脖子,


    随即,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