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郑凡,


    就这点胆魄么!


    钟天朗没打算放过“郑凡”,继续策马追了上去。


    他胯下的,本就是北羌神驹,而邓子良不过是刚刚抢来的战马,所以两位将领在冲杀出大营之后,短暂的追逐之中,双方距离,已然迅速拉近!


    忽然间,前方的林子里,竟然冲出了一队乾骑!


    邓子良当即大惊,


    这乾人指挥官居然在西侧布置了伏兵,先前乾兵是从东侧发动的破营冲锋,大部分想要逃出去的燕人骑兵自然是向西侧而去,这就正好落入了乾人的口袋!


    邓子良当即勒住缰绳,策马,转身。


    其身后的银甲将已然冲杀而来,长枪在手,宛若化身蛟龙。


    邓子良马刀挥舞,谁料得对方长枪之中蕴藏着极为凶悍的力道。


    “哐当!”


    邓子良虎口剧痛,却依旧死死地握着刀柄,但马刀上半部分,居然直接断裂。


    该死!


    长枪势如破竹刺杀了过来,


    邓子良身体向前一侧,堪堪躲过了长枪之刺,然而,那个银甲将领却手腕一抖,枪身忽然横拍过去!


    “砰!”


    邓子良被抽中,整个人被砸下了战马。


    也就在这时,四周乾骑蜂拥而至,将其死死围困住。


    这是要生擒自己!


    仗,可以输!


    但身为三石邓家子弟,怎么能容忍自己被活捉使得家门蒙羞?


    当下,手中的断刀横亘于脖颈前,大吼道:


    “乾狗,等我大燕铁骑真正南下之时,我等你下来陪我!”


    话毕,


    断刀切入自己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周围的乾骑退开缝隙,银甲将领策马靠近。


    此时,邓子良怒瞪着他,他能感知到,自己的鲜血正在汩汩流出,生机正在不断消逝。


    他不甘,他恨啊,


    他的人生,其实才刚刚开始!


    他赶上了这一场国战,正是乱世乘东风而起之际,却不得不自刎于这里!


    银甲将领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一张似乎还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看着已经自刎将死的邓子良,


    开口道:


    “这一点,倒是没让某太过失望,你终究还算有点血性,郑凡。”


    “……”邓子良!!!


    第二十三章 莫不是个傻子


    郑凡和阿铭回到了堡寨中,


    下一刻,


    翠柳堡全体戒备。


    原本按照惯例晚上放出去的哨骑也全都被招了回来。


    哨骑在翠柳堡的作用本就是负责游弋和警戒,给家里睡觉休息或者日常活动的袍泽提供喘息放松的保障。


    眼下,既然已经断定有一支规模不小的乾国骑兵北上了,而且目标就是自家翠柳堡,也因此,在家里完全戒备的当口,外面的哨骑已经不再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郑守备小本买卖做惯了,讲究个锱铢必较,与其让哨骑在外头被人家摸掉或者冲掉,不如都收回来。


    翠柳堡的墙垛子上,士卒们弓弩在手,为了以防万一,连为了抵抗对方攻城的热油都已经在大铁锅里烧着了。


    如果这是一场演习,那么翠柳堡必然能拿一面先进战斗集体的流动红旗。


    哦,对了,


    原本挂在堡寨大门口的翠柳堡的牌子,在郑凡回来时,就已经下令让人赶紧摘掉。


    深夜的寒风一遍又一遍地在堡寨上方呼啸过去,但没有一个士卒敢有丝毫的懈怠。


    因为自家军门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乾骑北上可能要偷袭自家堡寨的消息,还有大家这次军功的折算消息。


    门阀刑徒兵们的家眷,很快就将得到脱籍,蛮兵们,也很快就能拿到燕国户口,在这两个好消息的刺激下,所谓的敌袭阴影,真的就已经有些不算什么了。


    梁程正在指挥着防御,布置着兵力,其实对方既然是骑兵突进,想来也不可能真的大大方方地来打一场攻坚战。


    大概模样,应该和自家两次进入乾国打绵州城时差不离,云梯蚁附攻城那是不可能的事儿,就是专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在梁程看来,眼下大家都严阵以待着,除非对面的乾国将领真的脑子进水了,否则不大可能去下令攻打这样一座防守森严城墙高耸的堡寨。


    一分钱一分货,比起别人家随随便便的木头栅栏围出的军寨,翠柳堡的这款,可以说是相当的“龟壳”了。


    让郑凡有些意外和高兴的是,瞎子醒了。


    绵州城下控制完达奚夫人后,瞎子精神力严重透支,昏迷了两天。


    此时的瞎子坐在轮椅上,额头上放着一条热毛巾,看起来,很有一种娇弱的味道。


    “什么时候醒的?”郑凡问道。


    “下午。”瞎子回答完,还咳嗽了几下。


    “这次摊上事儿了。”郑凡说道。


    “还好。”瞎子显得很平静,“主上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被抓舌头,问自家家里在哪里……


    “嗯,心地善良的人,老天爷肯定会保佑的。”


    “……”瞎子。


    许是刚醒来,精神上还有些衰弱,瞎子一时没能跟得上主上这脸皮厚度。


    郑凡又将白天吃馄饨的事儿讲了一遍,包括那个算卦的老爷子和落魄剑客。


    瞎子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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