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湿情_夏岚馨 > 第34页
    冯翎还是希望我活下去的。那么,我就为她活过来一次吧。我明明知道,冯翎并不在意我的心,并不在意我有没有爱,她只希望我的身体维持正常的心跳呼吸。那么,我就作为一个躯壳活上一段时间吧,谁也不能预料,这个躯壳什么时候再死一次,也许是几十年后,也许就在明天……”


    合上日记本,我的泪充满了眼眶,胸中像是结了铅块,郁闷得几乎窒息。我抬起泪眼,望着坐在另一张躺椅上的小满,她却显得格外平静,像一尊面无表情的大理石塑像。


    “你是该活着,但不应该是为我,而是为你父母、为戴阳!”我激动地说。


    “为谁活都无所谓。”她很淡漠。


    “你不该再写这种日记,被戴阳看见不好,会伤害他。”


    “我又是被谁伤害了呢?”


    “你要对他负责!你现在的身份是个妻子!”


    “谁对我负责了,你吗——”她突兀地放大了声音,眼圈迅速红了。


    “做人不能太任性。”我有些急躁,“都结婚了,你竟不让他碰你?”


    “你让男人碰你吗!”她完全恢复了从前的歇斯底里。


    她这句反问,彻底把我打垮了。


    也许我根本不该来这一次,强行要求一个同性恋者向异性敞开身体是残酷的、不人道的,就像要求一个异性恋者向同性献出身体一样荒唐。我再坐下去,已经是无趣了,因为任何说教都显得苍白。也许,对小满来说,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办法,何况她的心脏又不健康,我不能不负责任地刺激她。


    “我是为你好,这么下去,他能和你过一辈子吗?”我缓和了口气。


    “我从没想过一辈子有多长。”


    “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我和他结婚,一是为了堵住我爸妈的嘴,二是为了给你看!”


    “你不觉得,这样做把戴阳害苦了?”


    “他喜欢!”


    “他爱你,就得受你这么耍弄?”


    “那我就等他抛弃我吧!反正我也被人扔习惯了。”她把日记本从我手里夺回去,递给我一个苍凉的笑。


    60


    近来,桑子的精神很萎靡,同时也变得自闭了,话明显比以前少了。我每天傍晚下班回家,不是看见她围着围裙坐在院子里发呆,就是坐在饭厅里发呆。她会准时做好晚饭等我回来一起吃,但她的饭量大减,身体明显虚弱,人也瘦了不少。可能是穆安的离开刺激了她,还不能很快从中解脱。


    校园不远处的一个郊区葡萄园成熟了,正在举办“摘葡萄”促销活动。游客清早就可以带足一天的食物和水,进入葡萄园。在葡萄园里可以玩上整整一天,葡萄随便吃,但不能糟蹋,傍晚离开时,可以摘上一篮带回家。


    桑子喜欢紫色蔬果——茄子、紫豆角、李子、葡萄等。她整天闷在家里,对身体和情绪都没好处,我决定带她去葡萄园散散心。


    周六这天一起床,我就开车带桑子来到了葡萄园。园方发给我们每人一只小竹篮。一进葡萄园,便像走进了伊甸园。祥和、神秘,一行行整齐的葡萄架一望无际。我估计了一下,绕着葡萄园走一周,起码要花上一小时。


    我和桑子牵着手,往葡萄园深处走去。桑子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感慨着成堆成串的露珠。葡萄叶毛茸茸的叶刺上、紫嘟嘟的葡萄串上、葡萄藤蔓的细须上、支撑着葡萄藤的竹杆上、地上杂草的茎叶上、欢欣雀跃的蚱蜢背上……一个个,一颗颗,静静悬着,等着风、小虫子和人的到来。我和桑子的运动鞋和裤管都被打湿了,我们的身体打碎了近处的它们,远处的它们又热情地迎了上来。等我们走到对面的围墙边,太阳已经升起,露珠们开始纷纷消散。


    “记得那两句诗吗?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桑子突然问我。


    “朝露走了,太阳升起,不是又进入一个积极的轮回?”我诱导她。


    “你就是这一点好,天不怕地不怕的!”


    “也怕,但不在你面前怕。”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她的眼睛又变成了一弯月亮。来游园的人为数不少,分散在葡萄园里就显得稀少了,四周根本看不到人影。我把一叠报纸摊在围墙边的草地上,准备坐下来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也有水果呀,葡萄!”她显得快活了些,起身去摘了一串黑紫熟透的葡萄。


    她半跪下来,摘下一只最大的,剥开皮,露出了淡绿色透明的果肉,果肉里的脉络在清晨的阳光里清晰可辨。


    我陡然发现桑子今天的脸色,和这葡萄果肉有些相似,苍白得发青,太阳穴处露出青蓝色的血管。我又盯住她的眼睛,它们不再像从前那么清晰了,两排长睫毛似乎也不像从前那么漆黑了。她的苍白和衰弱,使我意识到,她身体里一定有病,只有把病挖出来,她的脸才能变回本色的红润。


    我张大嘴,把果肉吸进嘴里,她手指上留下一层葡萄皮。我用同样的方式喂她吃。她张嘴含住葡萄时,我体内便出现了一股异样的冲动。她敏感地觉察到了,嘴唇抿着半个葡萄,不肯全吸进嘴里。我把嘴轻轻凑上去,咬住了留在她唇外的那半个葡萄。


    两张嘴一把葡萄子吐出来,就又轻轻地堵在了一起。早上的阳光温暖而清爽,两双眼睛闭上了,耳朵里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蜜蜂嗡嗡声,鼻子里则全是植物和泥土的气息。在这样的天地里,我的心变成了脱缰之马。桑子的心,也一定和我的相似吧?


    穆安走后,我和桑子除了睡觉时抱在一起,平时几乎没这么亲热过。住在穆安的房子里,怎么说都是拘谨的、有压力的。两只舌尖先是轻轻的,后又撒欢般相互搅动着。兴奋很快从舌尖传遍我的全身,桑子的身体也开始轻轻痉挛起来。


    “翎,我想要你了,很想……”她的嘴唇被我含着,轻轻呢喃。


    “这里恐怕不方便,我含含你的蜜桃吧?”我怕有游客闯过来。


    “我全身都想要。”


    “怕被人看见……”


    “就当这世界上只剩咱俩,好吗?”


    这句话使我颤栗一下,一股温暖迅速流遍全身。我解开了她的银紫色散深紫小花的灯芯绒上衣,又不敢完全解开,秋天的晨风还是有些凉意的。我吻住她的一只蜜桃时,就用衣服紧紧掩住另一只。她喘息着,抓住我的手,放在她的皮带上。我怕她冷,忙扣住了她的上衣扣子,又把她的牛仔裤解开,白色带小花边的棉布内裤露了出来。我把她抱在怀里,再把她的裤子脱到大腿处。


    我开始舔她双腿间的“羽毛”。她的腹部和大腿部位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光洁如玉,把“羽毛”衬托得漆黑发亮。她喘息得太厉害了,可能是太久没这么亲密接触了,也可能是她的身体太虚弱。我的舌头坚硬起来,伸进她的身体时,她的喘息变成了低叫,两颗小小的泪花在眼角处积聚起来。


    我害怕她的叫声会引来游客,就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可能是我堵得太严了,也可能是她过于激动,渐渐地,快活的叫声变成了痛苦的呻吟。我忙放开她,抬起头,才发现她的脸色煞白,浑身已软成一团,痛苦地闭着眼睛。我吓得目瞪口呆,只觉得心在一点点下沉。赶紧把她的裤子整理好,让她偎在我的胸前。


    “你怎么了?快告诉我!”我焦急地问。


    “我头晕得很……”


    “怎么个晕法?”


    “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我调动脑子里所有的医学知识,判断她可能是因为身体虚弱,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我这才想起来,两个人都没吃早餐,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只小蛋糕,逼着她全部吃下去。又开了一瓶果汁,叫她喝下去。她又闭着眼睛在我怀里躺上一会儿,才渐渐恢复正常。


    “你最近吃饭太成问题,为我多吃点不好吗?”我心疼地责备她。


    “翎,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有多久?”她突兀地问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惊慌起来。


    “小安哥走后,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就是想不通。”


    “只要你愿意,我会守着你一辈子啊!”


    “一辈子有多长?”


    “一辈子,就是陪你活到99岁!”我强笑着,心里却已经泪流成河。


    “不可能。谁也陪不了谁一辈子。连小安哥都没能陪我一辈子,何况是你呢?”


    “不要拿你表哥和我比!给我机会,让我一天天做给你看,好吗?”


    “你觉得我活到99岁有意义吗?”她的泪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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