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长裴曼宁这样的,以后还不知道要招多少烂桃花?


    一想到这些,韩景沉凌厉的眉头拧成疙瘩。


    吃完晚饭,洗完碗,韩景沉和姜晔也不好久待,就去住招待所。


    冬日的风,带着一丝寒意,在漆黑的夜晚里徘徊。


    上了车,姜晔熟练地启动车子。


    车开出去一会儿,姜晔才问:“沉哥,这件事你怎么打算的?”


    韩景沉:“去查查这个李家的底,把李建荣以前干的事都翻出来。”


    姜晔认同地点头:“行,这个姓李的小子这么嚣张,估计没少干坏事。”


    送他去公安局的时候,那小子一副要出来报复他们的样子,都没把进局子当回事。


    今天他总算是提到铁板了。


    沉哥要查的事,得把他查个底朝天。


    韩景沉又道:“还有,查查李家。”


    要是这个李主任是那种铁面无私、克己奉公的还好,自己儿子在外面干这种事,顶多算他教育子女失败。


    但要是这个李主任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私,纵容家人干坏事,徇私枉法,那就是一只祸害,他不能插手当地革|委|会的事,但也不能装聋作哑。


    李建荣被关进公|安局,这个晚上,李家的确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建荣怎么可能耍流氓?多少女同志上赶着想和咱们建荣处对象,建荣一个都没看上,怎么可能对人家女同志耍流氓,老李,这件事肯定有误会,你让他们好好查!”


    李母听说李建荣因为耍流|氓被抓紧公|安局了,又恨又急。


    “这件事我已经让秘书到公|安|局去问过了,说建荣在巷子里对女同志动手动脚的,被人家军人同志在现场抓个正着,人证物证都有。”


    “不可能!”李母斩钉截铁,“建荣不可能这么做,是不是有人陷害他?”


    李父坐在沙发上:“秘书说了,人家军人同志出示了军官证,无冤无仇的,人家闲事没事陷害他干嘛?”


    “那就是有圈套!对,圈套!说不定就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搭咱们建荣,又故意把事情闹大,好让咱们家为了息事宁人,不得不娶人进门。”


    要真是耍流氓,有几个女人敢把事情闹大的?除非名声不想要了,拼个鱼死网破。


    耍流氓这种事,罪名可不轻,他们李家为了保下建荣,只能说两人正在处对象了,这样顶多算作风有问题,写点检讨自我批评也就过去了。


    但李母憋屈啊,这样一来,不就让那贱人奸计得逞了吗?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李父也烦躁起来,他是副主任,主任马上就要升迁走了,另一个马副主任和他都在对主任的位置虎视眈眈。


    这关头,马副主任正在揪他的小辫子,那混账小子竟然还闹出这种事!


    是嫌他不够忙是吧?还是嫌他位置坐得太稳啊?


    “怎么没用?那你这个当爹的,倒是赶紧想办法把儿子捞出来啊!”李母气急,当务之急还是把儿子弄出来要紧,要不然天寒地冻的,建荣被扣在公|安局得冻出病来。


    建荣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苦。


    “我能想什么办法?姓马的正在千方百计抓我的错处,这不是给他递上把柄吗?省上的领导班组这段时间又正好下来视察,这关头,我能干什么?”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


    李父沉吟:“除非让那个女的改口供,说他们是正经处对象,因为闹矛盾故意告建荣耍流氓的。”


    李母也冷静下来,脸色难看,到底还是儿子要紧,这个闷亏先吃下了。


    “那女的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去找她谈谈。”


    ……


    第二天早上,裴曼宁起得有点晚,昨晚手肘的关节疼得厉害,她摆了好几个姿势都睡不着,直到困得不行了,才睡过去,早上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


    厨房里面的蜂窝煤炉子上放着一锅热水,用炉子的余温,烧到早上还是热的。


    应该是昨天韩景沉和姜晔走之前,帮她弄好的。


    裴曼宁右手要吊一个月绷带,左手虽然被包扎成粽子,但过几天伤口愈合,应该就可以用了。


    她正在纠结,以后怎么用左手做饭?要不然干脆吃须弥界里做好的糕点和吃食?好在她之前做了很多食物存起来,足够她吃很久……


    可是,这样邻居们见她一个月不开火,肯定会起疑。


    正想着,院子的大门就敲响了。


    裴曼宁膝盖跟胫骨还在痛,扶着墙慢慢地挪过去,透过门缝看出去,见是韩景沉,才把大门的门栓打开。


    “韩同志,你今天怎么来了?”裴曼宁表情有点惊讶。


    她还以为韩景沉和姜晔今天早上会趁早去买火车票呢。


    韩景沉提着从东风饭店买来的早餐,站在门口,个子高得头顶差点顶着门框。


    他目光下移,看了一眼她包扎起来的手,“给你带早餐。”


    裴曼宁现在手肘受伤了打着石膏不说,腿也受伤不能走太远,连做饭都成问题,他和姜晔都回去了,她一个人准备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韩景沉就径直往里面走。


    他一大早开车过来是给她送早饭?


    裴曼宁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有点恍惚,仿佛刚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当时她在安县医院住院,韩景沉也每天都给她送饭送衣服和生活用品。


    他这人,她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精明的时候太精明,笨的时候太笨,他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是坏人,那这一切都白搭了?


    可是,他又有原则,只要没有确定她是坏人一天,他就把她当做普通人一天。


    她扶着墙,慢慢地跟上去。


    走在前面的韩景沉脚步一顿,转身回来看她的脚一眼,微微蹙眉,伸手一把扶住她没受伤的手臂。


    裴曼宁感觉压在腿上的重量顿时轻了很多。


    她抿了抿唇,低声说:“谢谢。”


    韩景沉把她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把早餐递给她,黄油纸里面是包子,铝饭盒里面还有粥,裴曼宁可以左手握着勺子吃。


    她埋头喝起粥来,其实国营早餐店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粥熬得软糯,里面还有蔬菜,冬天喝着浑身暖洋洋的。


    韩景沉坐在对面,眼角一瞥,就注意到她手上裹着的纱布还在渗血,加上药水,黑褐色的边上透着殷红。


    他眉头当即皱起:“手怎么又流血了?”


    第38章 妖精


    吃完早饭,裴曼宁坐在院子的凳子上,韩景沉就坐在对面,给她检查手上的伤口。


    裴曼宁两只手都受了伤,只不过右手严重很多,不仅脱臼还被石头戳伤掌心的皮肉,左手手心虽然擦破了一块皮,但还能活动,只是暂时不能碰水。


    “医生给你开的药呢?”


    韩景沉将裴曼宁左手染上了新鲜血迹的纱布打开一看,里面还在出血,掌心结疤了的伤口又裂开了,顿时皱起眉头。


    本来一双手生得白玉无瑕,柔软纤细,上面多了斑驳狰狞的伤痕,再加上褐红的血迹和药粉,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也不知道这才过去一个晚上,她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药粉在房间里的柜子上,有一个竹编的方盒子。”裴曼宁道。


    韩景沉将药粉拿出来,好在裴曼宁东西都分好了类,柜子上一个盒子里装的都是装医药用品,不用找就看见了。


    “我先给你清理一下再上药,忍着点。”韩景沉拿出棉签。


    裴曼宁抿着唇,有点不想忍。


    昨天韩景沉清理砂砾上药,直接给她上出心理阴影,他这人一看就是粗手粗脚习惯了。


    奈何,除了韩景沉,也没别人可以帮她,这种时候,那轮得到她挑三拣四。


    韩景沉平时自己受伤的时候,都是粗暴地给伤口撒上药粉,纱布一捆就完事。


    考虑到裴曼宁是女同志,动作已经放轻了很多,手脚麻利地给她重新清理了一遍伤口,然后又给她敷上一层药粉。


    “嗯~”药粉一落在伤口上,裴曼宁就忍不住缩手,闷哼一声。


    她的嗓音软糯,哼起来更是又低又软,柔媚入骨,听起来酥酥麻麻,撩得人心尖尖发颤。


    韩景沉上药的手一抖。


    他抬起黑眸看她一眼,见她蹙着黛眉,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冷汗淋漓,原本红润的唇瓣也被咬得失去血色,到底没说什么,上药的时候轻了很多。


    但是,即使他动作放得再轻,药粉洒在伤口上,裴曼宁就低哼,声音娇娇媚媚的,像妖精一样。


    韩景沉:“……”


    这女人……


    他咬紧腮帮子,磨了磨牙,然后绷紧着神经,快速地给她上药包扎。


    “好了,这两天暂时不要碰水,免得伤口感染了。”


    “嗯。”


    到了十点多,姜晔才开车回来了,还扛着许多东西,大米白面,白菜、南瓜、冬瓜、青椒、黄瓜,两斤肉,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活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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