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唐凉夏还不忘特意强调一下:“千万不要发生冲突,不然它发起疯来,死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尤其是柯丝柔、楚牧也、楚娣他们三个,他们没有怀鹤不死的能力,也没有君珩对自己的那份偏执。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按照君珩的脾气,它绝对会袖手旁观。


    唐凉夏又总结了一下:“总之就是,对君珩要做到,不靠近、不交流、最好连看都不要看,不要让它有任何能抓住,我们话柄的机会。”


    其实他们三个还好,唐凉夏最担心的就是怀鹤,这小家伙非常执拗,总是爱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


    而且他和君珩的争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唐凉夏很怕,怀鹤跟君珩发起冲突。


    他们两个争斗的结果,早在之前就已经验证,唐凉夏不希望,怀鹤因为没意义的反抗而受伤。


    她的手一直抚摸着,怀鹤细软的发丝,想要安慰他,还没平复的情绪。


    唐凉夏:“怀鹤,君珩我们打不过,姐姐也不希望你继续和他打架,弄到一身伤的回来。”


    唐凉夏:“所以...,以后它不管说什么,还是做什么,你能不能就只装作没看见,或者是没听到?”


    唐凉夏说的非常认真,她也知道,怀鹤在乎的是什么:“怀鹤放心,姐姐永远是你这边的,可是君珩太强了,我们就不要跟它斗了。”


    怀鹤漆黑的圆眼,水汪汪的似乎闪着泪,他用力点了点头。


    怀鹤:“怀鹤...听姐姐...的话...”


    楚娣是听懂了:“那就是我们孤立它被?”


    唐凉夏连忙纠正:“这怎么是孤立,只是我们对它这位丧尸王,该有的尊重罢了。”


    柯丝柔不免担心,要是真跟君珩朝夕相处了,那之前离开牧安的计划,还能不能继续实施。


    她问唐凉夏:“夏夏,那我们还离开牧安吗?”


    唐凉夏看着模糊不清的窗外,言语十分坚定:“离开!当然要离开!”


    唐凉夏:“爷爷...还在南方等我..."


    唐凉夏:“但是现在不行,君珩实在是太强了,我们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够逃离牧安的契机。”


    唐凉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活下去,在君珩的眼皮子底下活下去。”


    君珩:“呦~讨论我呢?”


    人还没到,君珩慵懒的声音,倒是先传进来庇护所内。


    下一秒,一个扛着棺材的黑色身影,从庇护所一层玻璃上一闪而过。


    唐凉夏暗骂:“耳朵还挺尖。”


    但她这一句不出意外,也被君珩给听见了。


    伴随着一声冷笑,君珩已经进入了庇护所屋内,背上的棺材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棺材溅起灰尘,在阳光的映照下,就像水面溅起的涟漪,不断向着远处蔓延。


    君珩放下棺材,勾起来嘴角,自信张扬的看唐凉夏他们,迈开步子向着她的方向走过去。


    君珩的胳膊自然,搭在她的肩上:“就是耳朵好使。”


    看到他们闪避的眼神,君珩很满意,伸手指着他们:“唐凉夏,你看看你的朋友们,他们都比你识趣,我很满意。”


    它冰凉的手,好像找事一样,揉搓着怀鹤的脑袋。


    君珩不是傻子,它也看出了些蹊跷:“你这几个废物朋友,害怕我无视我,我还能够理解。”


    君珩:“怎么连这个,一只张牙舞爪的小怪物,都变得这么沉默寡言。”


    君珩:“唐凉夏,你是不是跟他们,说我什么坏话?”


    你的坏话还用说吗?


    唐凉夏完全低估了,君珩的脸皮厚度,她想过它不要脸,却没想过它这么不要脸。


    君珩的话还没结束,似乎是想给自己澄清洗白一下。


    它伸手,把背对着它的几个人,全部扭转过来面相着它。


    君珩:“你们放心,我虽然不是啥好‘人’,但一定也没有,唐凉夏跟你们说的那副样子。”


    君珩:“只要你们不触碰到我的底线,平时我这人...还算是挺好的。”


    它说出来的这话,估计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柯丝柔、楚牧也和楚娣,严格牢记着,刚刚唐凉夏嘱咐他们的话,不跟君珩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只是点头示意,就火速离开了,地上一层大厅,各自回到了自己屋里,只留下一个怀鹤在原地。


    虽然他怀鹤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他气到发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唐凉夏一直按着他的肩膀,试图压制和掩饰,此刻怀鹤的情绪。


    但她这点小把戏,还是一眼被君珩看了出来。


    君珩捏着怀鹤圆润的小脸:“怎么着?小结巴又生气了?”


    唐凉夏连忙拍开它的手,又把怀鹤生气,怒瞪它的眼睛捂上。


    唐凉夏试图解释:“生气了,生我气呢,跟你没什么关系,别往自己身上揽。”


    君珩玩味问到,它现在有点感兴趣了:“生你气了?他衷心的像条狗一样,怎么会生你的气?”


    唐凉夏:“要你管我们姐弟之间的事儿。”


    怀鹤气急,想要骂君珩,可是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两个字来:“放...屁...”


    “放屁?”君珩蹲下身来,伸手移开了唐凉夏挡在,怀鹤眼睛上的手。


    君珩告诉她:“唐凉夏,你能替他挡得了一时,却没办法替他挡得了一世。”


    可唐凉夏,还是没有退后半步,依旧想要把怀鹤扯到身边保护。


    唐凉夏拙劣的解释着:“他说的‘放屁’,就是生理上想要放屁的意思,他一个小孩子,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君珩:“你还以为我不知道?”


    君珩:“他都已经500多岁了,怕是比你祖宗的年龄还要大吧?他还能叫做小孩子吗?”


    君珩蹲着身子,俊美的脸上露出微笑,冰冷的手刚触碰到怀鹤的脸,就被他躲闪。


    它点点头,脸上没露出任何表:“很好,有个性,我喜欢。”


    君珩正视着怀鹤眼睛,言语间,声音已经冷到了冰点:“小怪物,你记住了,以后在这个庇护所里,万事都要听我的。”


    君珩:“不管是你,还是你姐姐,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看着他们俩之间的拉扯,唐凉夏只感觉心惊胆颤,就怕怀鹤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两个人在再发生什么冲突。


    好在最后怀鹤忍住了,可君珩最后一句话,别说是怀鹤了,都差点让唐凉夏破防。


    君珩:“别忘了我之前说,如果你之后叫我‘姐夫’,我或许能对你好点。”


    趁着君珩去拿它棺材都功夫,怀鹤刚要扑出去的身体,再次被唐凉夏死死压住。


    君珩问她:“唐凉夏,我的房间在哪儿?”


    唐凉夏指了指旁边:“地上一层,所有房间随你挑随你选。”


    唐凉夏看似大方,实际上却又自己私心,她的庇护所很大,每一层都有超过两千平面积。


    而她跟其他人,都住在庇护所的地下二三层,那里安全不说,还非常安静。


    如果把君珩安排在地上,那它即使跟自己在一个地方,庇护所这么大的面积,平时想见上一面也怪难的。


    唐凉夏小算盘打的非常好,却被君珩一句话打破。


    君珩:“不去,我要住你旁边房间。”


    第55章


    憋了半天, 怀鹤终于从嘴里憋出一句话来:“不...不可以...!”


    他牢记着唐凉夏跟他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尽量不跟君珩起什么冲突。


    可君珩未免太过分了些, 让他叫姐夫也这事, 已经在怀鹤心里翻不过去了,现在它竟然还说,要住在姐姐旁边的房间去。


    怀鹤忍不了, 唐凉夏更忍不了。


    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君珩, 就像是个粘人的橡皮糖一样粘着自己, 怎么甩都甩不掉。


    唐凉夏把一直用小小身躯,保护着自己的怀鹤拉到身后。


    既然打不过这家伙, 唐凉夏只能据理力争,用言语击败它:“我房间在地下三层, 最靠里的位置,你真住不了。”


    君珩饶有兴趣的问:“为什么?我为什么住不了?”


    唐凉夏默了片刻, 实话实话:“旁边只有一个房间,已经有人住了。”


    “谁?”君珩眼睛扫过,被唐凉夏死死拦在身后的怀鹤,伸手点了点他。


    君珩:“难道是这个..., 话都讲不清的小怪物?”


    君珩面色非常不好, 它本来就冰冷的死人脸,在此刻更是冷到好像冻住了一样,看着怀鹤的眼神, 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千刀万剐一样。


    “不是。”唐凉夏摇摇头, 又把怀鹤往身后扯了扯, 才开口:“我房间旁边, 是奶泡的房间。”


    “奶泡?”君珩听见这个名字, 勾起的唇,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它放下手里的棺材,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唐凉夏:“就是你那只...,脾气跟你一样臭的...小白耗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