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 一段时间不见,唐凉夏还以它会饿瘦,没想到非但没瘦还胖了一圈,肚子圆鼓鼓隆起,还有了小肚腩。


    失而复得的喜悦,言语完全难以言表,唐凉夏也能看出,君珩是个嘴硬心软口是心非的‘人’。


    轻柔着小家伙的肚腩,唐凉夏礼貌道了声:“谢谢。”


    “不需要。”君珩侧过头去,冷冰冰的回:“你们人类,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休息,你不去睡觉,老盯着一个男人看干什么?”


    不知是不是刻意,‘你们人类’四个字,似乎被君珩咬重了几分。


    唐凉夏抓住它话里语病:“‘你们人’,你这个‘男人’...”


    “你什么意思?”闻言,君珩直挺挺从棺材里坐起来,目光直视着她。


    不等她回答,君珩就好似猜到了她意图一样,冷笑一声。


    君珩:“我知道了,你是没地方休息。”


    君珩:“所以...,你想继续睡在我的棺材里?”


    唐凉夏:“???....”


    唐凉夏一阵无语,都不知道是自己的哪一个举动,给了它这样的错觉。


    但依旧不妨碍,君珩感觉自己才对了。


    它很大方的样子,继续说:“如果你真的需要,那我也可以让给你...”


    “不用不用!”唐凉夏连忙摆手,着急着扯清关系:“千万别!一个破...一个奢华无比的棺材...,我高攀不起,您睡您的。”


    她那点小心思,还真以为君珩看不出来。


    君珩:“我要是非让你睡呢?”


    “那我...”唐凉夏犹豫了,把奶泡放进口袋中,顺着他这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她学着怀鹤的模样,搓着衣角怯生生说:“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但...我知道你作为一位伟大的丧尸王,一定不会去为难一个小姑娘...”


    唐凉夏目光真诚,亮闪闪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它:“对不对?”


    “真恶心。”君珩评价道,它扭过头去不看:“要么正常点,要么滚一边去。”


    唐凉夏:“那...我可就真滚了?”


    君珩再次躺进棺材里,慵懒的声音毫不在意:“无所谓。”


    唐凉夏还未兴奋起来,就又听见它说:“反正不管你去哪,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唐凉夏的手指着它,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你...我...”


    好人不跟丧尸斗,好人不跟丧尸斗,好人不跟丧尸斗...


    一番积极的心理暗示后,唐凉夏终于暂时摆脱了,刚刚君珩的阴影。


    可她大概真的是天生反骨,一样的问题不知道问了几遍,但没得到答案,她就一定会刨根问底。


    唐凉夏:“那你究竟为什么给我绑在身边?我还有很多事,我有我的朋友,还有去找我爷爷...”


    “闭嘴!”君珩已经彻底不耐烦。


    没好气的训斥:“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既然我不一样,那你不应该...”唐凉夏还想再问。


    被君珩微皱的眉头,眼神里带着的肃杀击退。


    君珩:“你怎么这么多嘴?”


    它最后一次警告她:“再多嘴一句,就把你关棺材里。”


    直到唐凉夏的声音彻底安静,钟楼内安静到,可以听见心跳呼吸的时候。


    刚刚沉默不语的君珩,莫名来了句。


    君珩:“大概是...我犯贱吧...”


    被凶了,唐凉夏也识趣了,知道君珩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还是顺着它来比较好。


    看君珩躺在棺材里,那里面又窄又硬,那赶得上一张席梦思床垫舒服。


    隔着棺材最远的一个角落里,唐凉夏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张铁艺公主床架,又在场面摆上张席梦思床单,记忆棉枕头和蚕丝被也是崭新的,床上四件套也是换得新的,牛油果色系的小清新风格。


    再甜不能甜君珩,苦谁也不能苦自己。


    哪怕在丧尸老巢,她唐凉夏又不是没有这条件,怎么也得过高质量的生活才行。


    看了一眼君珩,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就好像真的死人一样,刚刚竟然还以为,自己想睡它的棺材?


    谁...要睡它那个破棺材?


    唐凉夏刚躺在铺好的床上,贪恋的感受着床垫的柔软,还有新床单被罩独有的味道。


    咕噜~


    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划破了钟楼内的安静。


    唐凉夏揉着肚子,她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她可不是君珩就算不吃饭也能活。


    四爪朝天,躺在软乎乎床垫上的奶泡,小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那声突兀的声响。


    它翻过身,圆滚滚的身体扭动着走到唐凉夏跟前,把藏在腮里的存粮全吐了出来,眼巴巴看着她。


    唐凉夏:“唔—真可爱——”


    完全被奶泡的举动萌化了,她把小家伙捧在掌心,揉着它的小脑袋。


    唐凉夏:“奶泡真乖,我不吃哈,一会给你那冻干鸡肉吃。”


    转念过来,唐凉夏才发现,这都过去几天了,怎么奶泡还有存粮,小身板还圆润了不少。


    看着那头棺材里,躺的板正的君珩,她大胆猜想。


    该不会是...它,这段时间一直在替自己,喂着奶泡吧?


    “你...”唐凉夏刚开口。


    君珩就不耐烦的侧过身:“饿了就吃饭?难道还想让我去给你找?”


    君珩:“人类可真麻烦...”


    它细数着:“会生病、会饿、会渴、会受伤,动不动会会死...”


    君珩:“还是丧尸好,没这么多麻烦事。”


    “你是<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了吗?”唐凉夏问他。


    她的话,总是让君珩摸不着头脑。


    唐凉夏:“我的意思是,你曾经也不是人,我的现在过的,不就是你曾经的日常?”


    被问住了,君珩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确实被唐凉夏才对了,它确实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睁开眼就是在棺材内钟楼里。


    早就忘了,吃饭是什么感觉,但那些曾经都不重要,它在乎的从来只有现在。


    沉默片刻,君珩回答:“我...不需要...”


    “可是饭还是要吃不是...”对上他的眼睛时,唐凉夏才发现,自己已经把秒怂技能,练就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它不吃就不吃,好心当成驴肝肺。


    唐凉夏窝在床上,清查着空间里还有哪些她想吃的东西,盘算着一会自己吃点什么好。


    钟楼再次难得安静,君珩却迟迟不能进入沉睡。


    养个女人,还要出去给她觅食...


    真是麻烦!


    但转头看看,她坐在床上委屈巴巴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再不吃饭,就要饿死了一样。


    君珩忍着气站起身,衬衫贴在它胸膛上,印出它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原本白骨嶙峋的胸口,肌肉已经长好。


    它扯了扯衣角,剪裁得体的西装平整修身,它原本就是顶流,身材没得说完全是行走的衣架。


    君珩问她:“你要吃什么?”


    “我...有饭...”唐凉夏已经想好了,她从空间里拿个圆形餐桌,中间摆着一架铜火锅。


    又从空间里拿出来,现成的涮菜肥牛片、肥羊片、五花肉、牛上脑、毛肚、黄喉、鱿鱼、虾滑...


    各种配菜,摆在桌子上满满的,感觉还是有点空荡,唐凉夏又随手拿了点熟菜。


    红烧带鱼,糖醋里脊,鱼香肉丝,风味茄子,打算简简单单随便吃点。


    看到君珩在看自己,还以为它也想吃点,唐凉夏大方问它:“一起吗?”


    君珩只送了她一个:“滚!”


    说罢,它就又躺进了自己的棺材里。


    唐凉夏把火锅底料放进铜火锅里,又倒入过滤好的水。


    自顾自说着:“人嘛,都是要吃饭的,这属于固定消耗,不然哪来的动力。”


    唐凉夏:“就像你是丧尸王,已经这么厉害了,不也是需要休息。”


    又一次,君珩又一次被这女人涩住了口。


    君珩:“闭嘴!吃你的饭!”


    君珩:“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嘴给缝上。”


    愈合伤口需要消耗力量,这女人就真的什么都不明白?还是在懂装不懂?


    身体边,手指骨节被捏的作响,君珩忍下来心中的烦躁。


    本来想要征服唐凉夏,怎么现在到有种,被她驯服的感觉。


    把她带来,可真是它自找的...


    人类变成丧尸后,没了思维就变成动物,跟其他动物一样,不止有野性也有感情。


    但这感情更加纯粹,只要选择了对方,至死都不会离开,君珩自己都想不明白,它怎么一眼就看中了这个烦人精。


    脑中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画面浮现,唐凉夏跟其他人都不同,见到它这个末世王者,不是恐惧害怕,而是一心想搞死它的杀意。


    那杀意甚至让君珩为之一愣,它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感觉。


    弄死唐凉夏对君珩来说,甚至都不需要它亲自动手,但征服这样的人,似乎比直接杀掉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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