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珩:“哦—是吗?”
它侧头看了一眼,确实那棺材板内部,没有经过精细打磨,凸起的木刺成片。
但君珩是丧尸没有痛觉,所以从来没在意到这些。
“真麻烦。”君珩一边骂着,一边拉过来唐凉夏的手。
手上木刺位置被碰到,尖刺再次被扎进皮肉,掀起的刺痛更甚。
唐凉夏用力摆脱,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终究是徒劳。
“不想好了?”君珩握紧唐凉夏的手腕。
它应该很不会控制自己力量,好像它还没用力的模样,可被它握住手腕的人,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捏碎。
不再跟唐凉夏废话,君珩眼眸一迷捏起指甲,帮她摘着扎进皮肤的木刺。
戒备渐渐放下,唐凉夏紧握的拳缓缓松开。
打火机放在棺材板上,火光摇曳映衬着他俊秀的脸,深邃漆黑的眼认真看着唐凉夏被木刺所伤的皮肤。
认真的,一个个为她仔细挑下。
君珩没有触觉,摘木刺的手总是没轻没重,能看出它在努力控制自己力度,可终归是徒劳。
‘嘶——’
唐凉夏微小的吃痛声,还是被它敏弱捕捉到。
“真麻烦。”君珩吐槽了句。
说罢,它就把手轻轻放在了唐凉夏手上,冰冷的体温缓解了,她被木刺所伤的灼痛。
刚要松一口气,唐凉夏就发现,君珩所做的不止如此。
手掌抬起,原本扎在唐凉夏手上的木刺,全部转移到了它的掌心。
“你...”唐凉夏指着君珩的掌心:“为什么要...”
它拇指在掌心间来回揉搓,木刺全部被挤出,它虽然感觉不到疼,可那被木刺扎穿皮肤的滋味,也并不好受。
听唐凉夏问自己,君珩答非所问:“你们人就是麻烦,一点小小木刺都会受伤,还不如做丧尸。”
虽然它这么说着,可唐凉夏还是听出来,它言语间的一丝异样,好像羡慕又带着保护。
君珩这示好般的举动,让唐凉夏很意外,但对它的警惕从未松懈过。
唐凉夏问它:“你不是很喜欢惩罚别人?怎么不继续幸灾乐祸了?”
君珩看向她的眼睛,逐渐下移停留在她的胸口位置:“你的惩罚,已经结束了。”
君珩:“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
它抚着她的手,已经完好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生怕把她弄疼。
“假惺惺。”唐凉夏心里暗骂,感受着君珩冰冷的体温,又想到曾经它的所作所为,只让她心里作呕。
她明白,它所说的惩罚,大概就是当初它按压自己碎裂肋骨时候。
那是惩罚?
唐凉夏一阵无语,之前她还以为是这只丧尸王,无聊的折磨人怪癖。
见她没什么反应,君珩再次开口:“做错了事,就是要受到惩罚。”
君珩:“可你们人类太弱了,动不动就会死。”
君珩:“剩下的,我替你们受。”
唐凉夏不明白:“为什么?”
君珩又一次被问住了,它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总会被,眼前这女人问住。
默了片刻,它看着她的眼睛,难得认真:“大概因为...曾经,我也是人。”
“那...”唐凉夏还想再问,被君珩打断。
君珩松开她的手,言语冷淡下来:“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快去休息。”
君珩:“人类...真是麻烦。”
忽然它莞尔一笑,勾起嘴角,故意拉长了腔调:“还是你...,现在就想...跟我繁衍下一代...”
“神经病!”唐凉夏现在有一万字骂人词汇,已经到了嘴边。
可当她对上,君珩那张臭脸时,她还是识趣的怂了。
唐凉夏昂起的头,并没因此低下,吐槽道:“你道德!你高尚!你懂不懂就跟一个还不熟悉的女生,说这种话,你他...”
看见君珩的眼神变化,唐凉夏吃了瘪,指着外面丧尸群:“...你...和它们,有什么区别...”
君珩看着她,这个女人好像有魔力,像只暴躁的小鸟,总是能惹到自己生气,又总是识趣的闭嘴。
还真是有点意思,薄唇再次有了弧度,君珩玩味着说:“怎么没有区别?它们...是馋你的脑子...”
话停了停继续说:“而我不一样...,我是...馋你身子...”
说着,君珩又向唐凉夏走进一步,它身上的异香似乎有种勾人的魔力。
君珩胳膊撑在棺材上,单手熄灭打火机,放进裤子口袋里。
火光消失,逐渐拉近的距离,让气氛莫名变得暧昧。
君珩冰冷的胳膊,已经穿过唐凉夏棺材板缝隙,勾起了她的腰。
下一刻,唐凉夏就被君珩抱起,她拼命挣扎着,拍在它的胸膛上,才发现有点硌手,感觉不像是皮肉而是一副骨架。
唐凉夏这次真慌了,手忙脚乱想从空间拿出什么武器,却不知道应该拿出什么才能自保。
在这只丧尸王面前,不管是她的大炮,还是柳叶刀似乎都没了用处。
君珩:“挣扎什么?我现在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它把她放在地上:“你占我位置太久了,也该让我歇歇。”
“你...我...”一顿言语和身体的挣扎后,唐凉夏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东西。
可很明显她想象中的事,并没有发生。
唐凉夏稳稳的站在地面上,君珩躺进了棺材里,它躺的板正笔直,双手搭在腹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以说是沉睡,又很像是真的尸体一样,平静的躺在棺材里。
知道唐凉夏还在看着自己,君珩张了张口:“钟楼这么大,自己找地方休息,霸占了我的棺材这么久,舍不得离开了?”
君珩:“还是说...”
不用等他把话说完,唐凉夏就能想象出,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污言秽语。
忙打断它,扯清关系:“你别误会,没有半点舍不得。”
“那就滚远点!”君珩睁开眼,眼眸里确确实实染上了怒。
唐凉夏立马识趣的背过身去,喃喃暗骂:“有本事就让我走,让我们离开牧安。”
以为她这么小声说,君珩就听不到的话,那她也是太天真了。
君珩:“你敢!”
这丧尸王的喜怒无常,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敢再招惹它,唐凉夏背过身去不再看它。
可过了没一会,她就听见身后传来,带着隐忍的低哼。
那是君珩的声音,最近这段时间,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耳朵里都快磨出茧子。
“你...怎么了?”唐凉夏听出声音中的不对。
可又不敢随意转过身去看,就怕再被君珩抓住什么把柄。
等了许久也没有回应,唐凉夏才偷偷转过身来。
入眼一幕惊呆了她,逐渐放大的瞳孔中,一柄银光发亮的小刀是那么刺目。
可更刺目的是,握住小刀的手,正在划着自己的胸膛,直到割下一条长长的肉来。
君珩的胸口白骨嶙峋,已经可以从骨头缝中看到内脏,它虽然没有痛感,却烦透了那种小刀挂过皮肉的感觉。
这是它对自己的惩罚,来替唐凉夏偿还,那数万丧尸的‘人命’。
君珩转过头来看着唐凉夏,手中的被它割下来的肉,被它用力抛出钟楼。
引得阵阵丧尸群,兴奋的嘶吼。
唐凉夏完全被这一幕震惊到,声音颤抖着,指着它的胸口:“你...”
君珩勾着唇角,惨白脸上没一点活人模样。
可言语依旧不改,他骨子里带的桀骜:“你就真以为...,做丧尸的王...”
“能有那么容易?”
第44章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 月光洒在大地,却照不亮早已变成废墟的城市遗骸。
君珩已经扣上胸前扣子, 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刚才的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可它的话,却久久在唐凉夏耳边回荡着。
“你就真以为...,做丧尸的王...”
“能有那么容易?”
....
被唐凉夏注视的实在是不自在, 君珩从口袋中掏了掏,抓出来一直通体雪白, 头顶哈士奇毛色的金丝熊出来。
“奶泡!”
唐凉夏眼前一亮, 也不顾及什么君珩是不是丧尸王,就疾步走到它身边, 从它手里接过奶泡。
君珩语气冷淡,没什么好气:“赶紧走, 去一边玩去,少打扰我。”
“我哪有?”唐凉夏只感觉, 君珩是在自作多情。
她把奶泡捧在掌心,消失许久的笑,终于出现在她脸上。
许久不见自己主人,奶泡兴奋到乱窜, 但它作为一只金丝熊, 并不会用言语表达自己感情。
只能通过肢体动作,来表达它的想念。
奶泡的小脑袋,用力穿梭在, 唐凉夏的指缝间, 昂起头蹭着她舔着她, 嘴里委屈的呜咽不断, 似乎在责怪她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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