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佑应:“姐夫你直接进来,我有话与你说。”


    周晟推门而入,便见陆锦佑坐在书案前,将一个册子拿在手上。


    陆锦佑站起走到周晟跟前,把册子递给他。


    周晟接过,问:“这是什么?”


    陆锦佑道:“这是我昨日前去查阅孕中该注意,该忌讳什么吃食,从而整理出的手札。”


    “等过些时日,我再将孕后期,产后月子的吃食,忌讳都整理出来。”


    周晟一愣:“所以你这两日忙的是这事?”


    陆锦佑很严肃:“这事很重要。”


    周晟淡淡一笑:“好,我会仔细看的。”


    “你阿姐见你这两日不对劲,担心你,特让我过问你怎了。”


    陆锦佑闻言,面上浮现愧疚:“让阿姐担心了。”


    周晟:“你既然没事,她便会宽心,你也别太在意。”


    “中食快好了,你过一刻就过来吃吧。”


    陆锦佑点了点头。


    周晟见他无事,也就离开了。


    回到家中,将小册子递给妻子。


    “锦佑做的。”


    “什么?”她不解。


    周晟:“你打开瞧瞧就知道是什么了。”


    沈清音接过,打开阅览了几行字,脸上有笑意浮现。


    “这两天忙的是这个?”


    周晟“嗯”了一声。


    “他很有心,不会因为你有了孩子,从而吃味。”


    沈清音:“是是是,是我狭隘了。”


    她将册子递给他:“锦佑准备得齐全,你可要好好瞧瞧。”


    周晟接过:“我一定会仔细瞧。”


    他拿着册子到了对门屋。


    他如今虽与她一块住,但若是夜里要巡夜,他便会从陆家回来,住在这屋,省得吵醒她。


    周晟拉开抽屉,将册子与先前他自己整理的孕中记录放到了一处。


    自知道妻子有孕,周晟便开始留意了,再三确认,再将对的记起来。


    关上抽屉,走出屋子吃中食。


    中饭做好,厨娘也一并在家里吃。


    吃过饭后,沈清音叫了陆锦佑,给了他一个锦囊。


    陆锦佑拆开来瞧,里边放了好几张符。


    平安符。


    财运符。


    金榜题名符。


    他瞧着这些符放在锦囊里,顿时愕然。


    沈清音道:“这锦囊你可要随时戴着,可别丢了。”


    陆锦佑点头,不过他也好奇,问:“姐夫的是什么符?”


    沈清音:“前两个一样的,后边的是辟邪符。”


    周晟毕竟从军十年,手上也是沾了血的,她求了这个符给他,也是希望邪祟避让。


    虽然周晟看上去一身正气,邪祟还有可能近不了他的身,但她也是求个心理安慰。


    拿了锦囊后,陆锦佑也该去书院了。


    一如既往,皆是周晟送他去书院。


    陆锦佑月休是固定的,周晟为此还修整了休沐的时间。


    将人送到了书院,陆锦佑下马车,走了几步后,转回头喊了一声“姐夫”。


    正欲掉转马车离去的周晟,停下,看向他:“怎了?”


    陆锦佑:“你多陪陪阿姐。”


    周晟闻言,不由地偏头一笑。


    转回头,笑看他:“得了,用不着你担心这个,快进去吧。”


    陆锦佑:“要不是我来书院念书了,我也不会叮嘱你。”


    周晟:“小孩一个,担心还挺多。”


    陆锦佑叹气:“我不是小孩了。”


    周晟朝他笑笑,随而驱赶马车掉头离开。


    回到家中,已经是黄昏。


    进了家门,便见到妻子坐在厨房门外,和厨娘唠了起来。


    他想起陆锦佑的交代,心说他便不是日日陪着她,她也不会让自己闲着。


    沈清音吃着零嘴,见着他回来了,立马起来:“你怎回来这么晚?”


    周晟:“绕道去买了你爱吃的板栗酥。”


    厨房的厨娘闻言,忙念叨:“这都要吃暮食了,还买零嘴,娘子一会都不想吃饭了。”


    沈清音朝里说:“我留着暮食后再吃。”


    厨娘回道:“我可不信娘子能忍得住。”


    沈清音:“不吃不吃。”


    说着,拉着周晟就回屋,立马拆开油纸抱着的板栗酥,拿了一个来吃。


    周晟笑:“不是说不吃,怎的又吃了?”


    沈清音睨了他一眼:“应何婶的话你也信?”


    “香味一直勾着我,我怎么可能不吃?我就尝尝味。”


    说是尝尝味,结果还是吃了两个。


    吃饭也比平日少了一些,厨娘没好气地与周晟道:“郎君莫要再这么宠着娘子了,这总吃零嘴,不吃饭,可如何是好。”


    周晟不好反驳,只好应:“我往后少买一些。”


    买还是肯定要买的。


    沈清音心道:他少买,她就不能买了?


    吃着饭的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好似都能猜得到对方的想法,暗暗地一笑。


    *


    沈清音生小团子,是在十一月底。


    产期哪些时日,陆锦佑直接告假在家了。


    不成想才第二日,他阿姐便要生了。


    傍晚阵痛,周晟立即拉着马车去接稳婆和大夫。


    平常人家都只寻稳婆,俩夫妻为了更稳妥,便是连大夫都早早订好了,只管去接。


    黄婶知道干闺女要生了,忙过去安排热水,干净的白布,还有剪子。


    瞧着镇定自若的产妇,和慌张的阿弟,都默了。


    沈清音瞧见黄婶,说:“该准备的,都已经送到产房去了,热水一会去烧。”


    按照常识,她羊水破了,现在阵痛,也不会那么快生,保持平常心,多走动,才能刚好的将孩子生下来。


    黄婶好笑道:“也没见过那个要生的妇人能像你这么镇定的,刚才听到马车急匆匆出巷子,我就知道你要生了,我这才过来。”


    说着话,上前扶住她:“我扶着你走走。”


    继而转头看向少年:“锦佑你也别慌,赶紧的,和你黄叔去一趟陈家,将周晟舅母叫过来。”


    “她可天天念着,等英娘生时,一定要过来。”


    沈清音转头看向有些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陆锦佑,说:“赶紧去吧,有干娘和七娘陪着我。”


    七娘便是黄婶的媳妇。


    陆锦佑看了眼阿姐,又看了眼黄婶。


    黄婶:“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紧张了,让英娘也紧张。”


    陆锦佑闻言,这才出门,寻黄叔一并去陈家。


    大夫和稳婆来得快。


    来了,才发现产妇离生,还有好一段时间呢。


    只得先喝茶等着,稳婆则时不时地关注着产妇的情况。


    陈氏和儿媳儿子过来时,产妇都还在院子里走动。


    大家伙都默了。


    就没见过这么镇定的产妇!


    等真有生的迹象,已夜深。


    没有麻醉,沈清音受了大罪,才将孩子生下。


    等一觉睡醒,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孩。


    没有皱巴巴的,就是皮肤偏红。


    这是闭着眼,没有什么动静。


    她抬起手,放到了小孩子的鼻子下。


    是有呼吸的。


    她松了一口气。


    见她醒了,正要出声的周晟,顿时一默。


    她抬起头看向周晟:“男孩女孩?”


    她好像有听见稳婆说,但是好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像是说了男孩,又像是说生了女孩。


    她刚做梦都梦到自己生了龙凤胎。


    “男孩。”


    他弯下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辛苦了。”


    他直起身,用她教过的法子,倒了些许温水,用帕子醮水,抹在她唇上。


    沈清音干燥的喉咙得了滋润,继而看向陌生的小孩。


    “你看到这团团时,心里有没有柔软的感觉?”


    团团,是她起的小名。


    周晟默了一下,问:“要听真话?”


    “嗯。”


    “我心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


    沈清音:“我就觉得好陌生。”


    周晟给她捋了捋额上的发丝,温声道:“日后会熟悉起来的。”


    沈清音望着酣睡的小不点,声音温柔:“我们一家四口,日后定会美美满满的。”


    周晟又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在与她和孩子,也似是与自己说。


    “嗯,我们一家四口,往后定会平安顺遂,安康美满的。”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了。主要是这是个小<a href=tuijiaiaarget=_blank >甜文</a>~要是写长,就会有很多波折,我不想女主有太多波折,所以到这就好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