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今日她的财神爷怎么还没来?


    该不是这么快就吃腻味面食了?


    要是吃腻味了,和她说呀,她也是可以换着花样做的。


    诶,可惜了,再也没有哪个能吃这么多,还舍得吃的客人了。


    *


    沈清音穿越的第十四日,已经慢慢地适应这个时代的节奏了。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浮现深处的记忆,怀念过去。


    白日摆摊,顺道把摊位费缴了。


    先前补上了陆锦佑的束脩,又缴了五百文的摊位费,手里就只剩下二百来文。


    发家致富,任重而道远。


    沈清音一如既往地摆摊,过了最忙的时辰,正想歇歇,却瞧见了好几日没碰面的邻居。


    她正要抬手招呼对方来吃面,却不想那男人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沈清音撇了撇嘴,暗道果然就是对她有意见。


    约莫第一印象不太好,才叫人家觉得轻浮了。


    也不能怪她呀,要怪就怪那阵邪风,偏把她的头巾吹到隔壁了。


    也怪他肉体太美好,叫人看痴了眼。


    好好的人脉,偏生因为多瞧了两眼,就这么在手中溜走了。


    沈清音闭上眼,往自己的眼皮子上拍了两下。


    再睁眼,就看到周晟在街中茶楼外与一个中年妇人交谈。


    那妇人瞧着有几分眼熟,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她在七八日前见过这妇人。


    似乎是周晟舅母。


    没过一会儿,周晟和妇人就进了茶楼。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周晟和妇人就从茶楼出来。另外还有另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年轻的姑娘。


    姑娘模样清秀,身上穿着亮丽的衣裳,此时正羞赧地站在周晟跟前。


    沈清音也想起了那日听到的话。


    这周官爷原来是在相看呀。


    她弯眼笑了。


    看来,不久后,青石小巷就要办喜事了。


    不过,等这男菩萨成婚了,以后就不能再有任何带颜色的遐想了。


    片刻之后,那几人就分开了。


    周晟转头,正巧看到隔壁妇人视线灼灼地盯着他。


    他微一蹙眉移开了视线,继续听着舅母的念叨。


    “那姑娘模样生得俊俏,性子又好,家境也殷实,你别总冷着一张脸,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笑一下。”瞧着外甥那张冷脸,叹气道:“真白长一张这么好看的脸了。”


    陈氏也放弃了让外甥温柔的想法。


    “总归,要是那姑娘还满意,你们就快些定下,最好明年生个孩子,家里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冷清了。”


    周晟开口道:“那姑娘怕我,成不了。”


    陈氏闻言,顿时没好气道:“到底是人家姑娘怕你,还是你让人家姑娘怕你?或者说是你不想成家?”


    周晟抿唇不言语。


    陈氏叹气:“你这样总是不管不顾的,舅母也担心,你从军十年,没消息的时候,舅母每每想起你舅舅,想起你娘,都觉得对不起他们,当初没能把你留下。”


    “如今你回来了,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得先成家,让周家有延续的香火。”


    周晟沉默了几息,才开口:“舅母,我会成家的,最迟我会在三十岁前成婚,这两年你就莫要管我了。”


    *


    沈清音做好暮食,却还没见陆锦佑回来。


    她抬头看了眼入暮的天色,喃喃自语道:“今日怎这么晚都还没回来?”


    沈清音等到饭菜凉了,夜幕笼罩下来时,也等不住了。


    怕出事,她起身想出门寻一寻。


    正要出门,院门蓦地打开了。


    还没等沈清音看清楚,陆锦佑就飞快地从她身旁掠过,直奔他自个的屋子而去。


    等沈清音追过去,看到的是紧闭的房门。


    她连忙敲门:“锦佑,怎么了?”


    虽然没看清楚,但也能看到他一身狼狈。


    屋中没一会儿传出陆锦佑的声音:“嫂子,今日散学时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衣裳摔坏了,衣衫不整,只好入暮才回来。”


    “摔得严重吗?”


    “有些擦伤,不严重。”


    沈清音在外等了一会儿,陆锦佑才换了一身衣裳出来。


    她想查看他脸上的擦伤,他却有所闪躲,稍稍偏了偏脸。


    虽然闪躲了,沈清音还是看到了他左边脸颊红肿一片,不像是擦伤,反倒像是……手掌印。


    这个年纪的少年自尊心很强,追问反而适得其反。


    沈清音佯装没有发现,说:“等会煮两个鸡蛋,你自己滚一滚,消消肿。”


    见嫂子没有追问,陆锦佑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应了声“好。”


    “先洗手吃饭吧。”


    陆锦佑走路去洗手,但脚似乎也伤着了,有些跛。


    沈清音观察着他走路的姿势,眉头紧皱。


    他这完全不像摔的,反倒像是——<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暴力。


    脸上的巴掌印,还有他的闪躲,很像。


    可这古代不是现代,不能直接去私塾询问夫子是怎么回事。


    古代夫子地位德高望重,至于怎么看待打架斗殴?


    很可能不管是过错方,还是非过错方,都觉得有辱斯文。


    别到最后,她没给陆锦佑讨回公道,反倒让他在夫子跟前落了不好的印象。


    时下得先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想法子解决。


    陆锦佑许是不自在,暮食吃得比平时都快。菜没夹几筷子,就匆匆吃了碗里的饭后就说回房温书了。


    第8章 消除偏见


    早间出摊时,沈清音看过陆锦佑的脸颊,已然消肿了。


    就是走路还有点跛。


    沈清音道:“今日上午先别去私塾,一会儿天亮后,随我去医馆瞧瞧。”


    陆锦佑忙说:“我没事,就是简单的擦伤,不用去医馆。”


    他刚交了束脩,嫂子也刚交了摊位费,家中肯定是捉襟见肘了。


    医馆费钱,去一趟就得被剥一层皮。


    沈清音坚定:“必须去。”


    “钱没了可以再挣,身体熬坏了,再多的钱也救不回来,也挣不了再多的钱。”


    “等我忙到巳时就与你一块去。”


    卯时正到辰时正这个时辰是最忙的时候。


    陆锦佑还想挣扎一二:“真不用。”


    她睨了他一眼:“去。”


    反对无效。


    摆摊过了最忙的时候,沈清音解下了围裙,请隔壁吃了一碗面后,让人帮忙看一下摊子,就领着陆锦佑去医馆了。


    陆锦佑不说话,就默默地跟在嫂子的身后。


    去了医馆后,沈清音让大夫察看陆锦佑的腿。


    大夫让他撩开裤腿。


    陆锦佑磨蹭半晌才把裤腿撩起来。


    一撩起来,就看到小腿侧面一大块青紫。


    沈清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大夫问:“怎么弄的?”


    陆锦佑许是说谎了,有些磕巴:“摔、摔的。”


    大夫到底是经验丰富,到底是怎么弄的,几眼就能看出来。


    听到他应是摔的,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少年,但也没点破,只说“你这幸亏没伤着骨头,抹药酒就好。”


    沈清音出声询问:“锦佑,还有哪里摔伤了,让大夫看看。”


    陆锦佑摇头:“没了。”


    大夫喊来药童,让他先给病人先上一遍药酒。


    沈清音去给药钱的时候,压低声音顺口问了一嘴:“大夫,那伤真是摔的?”


    大夫往那边的少年瞧了一眼,再看回妇人。


    “像是被人踹的。”


    沈清音转头看向咬牙硬撑着疼的陆锦佑,心里有数了。


    虽然猜到是被人打的,但还不知道因为什么事。


    看过大夫后,陆锦佑才去私塾。


    沈清音下午收摊后,也没有再去市场买骨头,而是直接回去了。


    等陆锦佑散学回来,他脸上虽没有再添新伤,但他装书的包明显是湿的。


    “布袋怎么湿了?”她问。


    陆锦佑道:“不小心掉水里了。”


    沈清音问:“书呢?湿了吗?”


    陆锦佑应:“捡得及时,没湿透,晾一晾就好。”


    “而且这些书我都背下来了,糊处,再写上去就好。”


    前天被打了,今日放书的包又被扔水里了,霸凌的典型。


    陆锦佑没有双亲,家中只有一个寡嫂,家境也不好,有些天生坏胚就会挑这样家庭的孩子欺负。


    这不是现代,现代那套找对方家长,或是直接找老师都是行不通的。


    沈清音认真且严肃地与他说:“你要是遇上什么麻烦了,一定要说出来,忍让只会助长别人的气焰。”


    陆锦佑猜想到是嫂子知道了些什么,嘴角抽动了几下,脸上露出了勉强的笑意:“嫂子你多虑了,我没有遇上麻烦。”


    沈清音默了两息,继而道:“我是说以后,若是遇上什么事,千万别自己扛,但凡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要借助外力,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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