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密钥,迈步上前,俯身,一把掐住失神的公司小伙儿的下颌,强迫对方抬起脸来,直直看进那双颤抖的瞳孔深处,将对方曾作为高位者施加于科科娜身上的如数奉还: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在你被我丢进公司监狱之前,应该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你,还有何话要说?”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被迫抬起下巴,瞳孔中映出那个曾经作为自己信任的下属、如今却以敌人的胜利姿态俯视他的人影。


    屈辱、不甘、惊愕、后悔……还有其他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最终归为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也许在这一刻,他突然想通了。


    那个他以为高高在上、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市场开拓部主管,甚至愿意亲自下场陪他玩这场上司与助理的游戏。


    从来都没有什么轻慢和蔑视,自己反而在斯科特的退休布局里,扮演着一个无可替代的角色。


    于是,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没有试图反抗,已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再无话说,速速动手吧。”


    作者有话说:


    景元: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波提欧:鸳鸯是什么?能吃吗?


    景元:我烤着吃过,但这一对……建议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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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这一章担心昔涟突然跳出翁法罗斯的轮回然后给我一巴掌[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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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和大家郑重说个事儿,因为最近白天事情实在太忙,只能堆到晚上,作息紊乱,导致精神也不太好,准备还是休息几天,调整一下写作状态,给大家设置一个抽奖,三天后回来继续更新!


    再附赠一则冷笑话补偿给大家:


    有人问:作者作者,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写孤狼家族?


    作者答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你就懂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大学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只能回家放羊。


    某月某日,她在检查羊圈时,忽见地上野兽遗痕,歪歪斜斜,赫然拼出三字——“斯科特”。


    大学生大为惊骇,狂奔下山,对村民疾呼曰:


    “狼来啦!狼来啦!”


    笑点解析:这里使用了谐音梗,“来啦”与“来那”谐音,“来那”是作者的笔名,冠之以狼姓,暗示了作者和孤狼异父异母的血缘关系,从而巧妙地回答了对方的提问,令人忍俊不禁。


    第233章 野史学家丹恒恒(十二):缭乱忍侠,参上!


    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大监狱。


    “喂,你听说了吗?市场开拓部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斯科特主管最近一出手,试图取代他的家伙全都吻上来了,又把人脑袋打成了狗脑袋,好几个大人物都被踢进了监狱。”


    “不稀奇,我在庇尔波因特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一个消停日子。那位斯科特主管也懒得管,放任下属内斗,根本就是在养蛊嘛。”


    “斯科特倒是清闲,苦的是我们这些狱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监狱是市场开拓部的专用垃圾桶呢!”


    “喏,最近好像又新进来一个,还是P44级的项目组长,罪名是金融犯罪。这理由我都听烂了,也不来点新花样……”


    两人正凑近脑袋在一块儿切切低语,身旁忽然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咳嗽,顿时噤若寒蝉,挺直腰板立正站好:


    “队长好!”


    “编号14320948,编号14320949,站岗期间,不得说小话!”


    “非,非常抱歉!”


    “都在公司监狱干了多少年了,还是这副吊儿郎当的德行!看看人家新来的,比你们上心多了!”


    安保队长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一通,随即下令道:


    “待会儿要送来个新犯人,你们跟编号20230830一起把他押进去,照例审问。”


    “是,队长!”


    队长的身影一从视野里消失不见,两人一边磨蹭着收拾东西,一边不服气地嘀咕起来:


    “编号20230830……是那个叫丹恒的黑发小子吧?年纪轻轻就坐上了P40,要我说,认真干活顶啥用,关系硬才是真本事。”


    “听说是战略投资部直接安排的,原本跟着石心十人的翡翠做事,不知为啥调来咱们监狱部门,连队长都得让他三分。”


    “这哪是关系户,根本是太子爷……”


    丹恒站在他们身后,平静地出声道:


    “两位,我们可以动身了。”


    “我去!”


    “是,是的!非常抱歉!”


    在与拘捕人员进行交接时,丹恒见到了那位狱警口中的P44级项目组长。


    当然,这个身份已经是过去式了。


    男人脱下了象征成功人士身份的西装,换上了一身黑白条纹囚服,面色难掩灰败。


    但,即便身为阶下囚,他的眉宇间仍然保持着身居高位的锐利和倨傲,是一张典型的资本家面孔。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站得笔直,双手被电子镣铐束在背后,路过时淡淡地瞥了丹恒一眼,直截了当地问道:


    “战略投资部的?”


    丹恒有些神色紧绷:“你认识我?”


    “你曾经受到石心十人的翡翠委派,负责过战略投资部在翁法罗斯的投资项目吧?我对你有印象,仙舟人。”


    “……是我。”


    “让我猜猜,石心十人把你安插进公司监狱,嘴上说着不介入市场开拓部的部门斗争,实际上却想做那个得利的渔翁?”


    “很遗憾,你猜错了,钻石主管一向信守承诺,说不插手就一定不会插手。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主动申请调来的监狱。”


    庇尔波因特大监狱关押了不知多少银河重犯,其中的利害关系盘根错节,埋藏的秘密更是不可胜计,此等重地岂是主动申请就能调来的?


    “呵,原来是个出门游历的富家公子。”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瞥见了丹恒手中握着的纸笔,了然地挑了挑眉,不由得联想起了那位同为仙舟人的神策将军,心头无端生出了几分郁闷:


    “你们仙舟人是不是都喜欢玩这种隐瞒身份尘世闲游的戏码?”


    丹恒并不上套,从拘捕人员的手中接过镣铐钥匙,金属的碰撞声在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耳中清脆作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身向前,头也不回地应道:


    “请不要再提无关话题。我名叫丹恒,现在只是一个负责审查你的普通狱警。”


    很快,审讯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双手双脚被禁锢在特制桌椅上,动弹不得。


    像他这一类金融犯罪的白领囚徒,尚且不需要最高等级的束缚装置,如果换作身价上亿信用点的星际通缉犯,怕是要被裹成铁粽子才符合安保规范。


    不过,即便对方试图暴起,丹恒也有十足把握将其制伏。


    “请开始吧,我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丹恒先行试探:“施耐德先生似乎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并不担忧,是因为在公司监狱留了后手?”


    “当然……不是。并非人人都有本事在这铁桶般的监狱里来去自如,我只是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败北。”


    丹恒扫过资料上对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此人的性格侧写,与现在的表现大相径庭,几乎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免有些意外:


    “这可不像是从施耐德先生你的口中说出来的,我还以为你会强烈要求司法重申,或者致电外界求助……”


    总之不可能是这一副认命的态度。


    “毕竟我只是输了,而不是死了。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无穷无尽的可能,不是吗?”


    丹恒颔首:“对于这句话本身,我愿意表达赞同。”


    “很荣幸能够与你达成共识,丹恒先生。”


    “客套话就免了。”


    丹恒打开录音笔,翻开笔记本,低着头说:


    “我的上峰希望你在正式入狱前,能主动提供你所知的信息情报,不管是关于公司的,还是其他的……只要有利于公司,这些信息将酌情记录在案,为你争取到减刑的机会。”


    “我知道的独门情报……”


    现任斯科特主管是个女装大佬?


    退休的罗浮将军去当了巡海游侠?


    亦或者……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陷入了沉思。


    就在丹恒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我听说,战略投资部的钻石与初代斯科特关系颇为微妙,在初代斯科特死了之后,他不信邪,还丧心病狂、近乎执念地在全宇宙找了他很多年,最后以失败告终。钻石为此抱憾终身……”


    丹恒越听,面色越是古怪。


    事实确实如此,但从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当年的庇尔波因特一战后,钻石去银河间找了劳拉佩里不假。


    但他那是怀疑劳拉佩里没死干净,抱着清理垃圾的心态。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这又是从哪儿挖来的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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