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多久?”陈润树不死心问。
“不去也行,那你和他说清楚。”周兆越下颚绷紧从嘴里嚼出。
那个他不言而喻是周廷杰。陈润树惴惴不安地望着周兆越。
要是按周兆越的做了,他爸真的就以为他是心甘情愿了,他能为他对他唯一的儿子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好了。
要是拒绝了,谁还能再帮他?
可不按周兆越的做,他现在就得上岛,以周兆越的疯劲,不知道会关他多久。
见陈润树犹豫了,周兆越真的想咬死他,手部用力拖拽着陈润树上机。
陈润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拖上了机。
旎旎上机后很快就睡着了,而陈润树坐在床上一直在掉眼泪。
“又哭,孩子都没你哭得多。”
陈润树眼睛湿漉漉地,周兆越喉咙干涩地滚了滚。
“不会不送你回来,等一切尘埃落定先好不好?”
“太远了,我婆婆呢?”陈润树伤心地问,嘴角不停哽咽。
周兆越伸手抹他的眼睛,低声安抚他。
“老人现在身体没问题,我已经托人照顾好她。”
陈润树听到周兆越的回应,彻底放弃了求他,嘴唇控制不住瘪下去,眼泪不停地滚落。
在空中,陈润树就一直在想,就好比章宝珠还有她的妈妈,章扬还有章宝珠,而他这种谁也靠不了,帮不了他。
陈润树撕心裂肺地哭了一场,后脑勺一抽一抽地疼。
陈润树本来就累,哭累了,闭着眼睛很快沉沉睡着了。
陈润树哭的时候,周兆越眉头抬都不抬一下,心硬得不得了,陈润树睡着后,周兆越才终于起来,给他掩好被子。
床上一大一小睡得恬静,周兆越深吸一口浊气,坐在一旁看着,躁郁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周兆越望着陈润树白里透红的脸颊,巴掌大的脸上还挂着湿印,可怜又可爱。
既然做了那就要一条路走到黑,他爸看不下去他对陈润树做的那些事,那他就把陈润树藏起来,等再过些年,陈润树没心思了,或者他有本事了,看谁还能把陈润树从他身边带走。
来到岛上的第二天,陈润树勉强休整好,周兆越就终身标记了他。
第59章
CH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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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标记的次数是有限的,一个omega最多只可以洗两次。
陈润树早上在男人的怀里睁开眼睛,刚动弹一下,后颈和肚子深处就传来了尖锐的刺痛。
陈润树昨晚一直在哭,哭得现在已经麻木了,流不出眼泪。
他现在和周兆越在一起,给他生了孩子,这样的事以后只会越来越频繁。他没经历前会害怕,次数多了以后就变得麻木。
陈润树刚生完孩子还不到一个月,这样的事很不轻松。
终身标记得腺体标记和成结缺一不可,直到浓郁的信息素彻底融合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这种事说来就是残忍,无非就是a对o的彻底占有。所以昨晚无论陈润树这么哭,周兆越还是没用。
陈润树生育过后肚子还没恢复过来,肚子有些鼓,早上起来陈润树艰难地缠束腰带,忽然忍不住哭了。
想到这个,陈润树再也睡不下去了,红着眼在周兆越的胸膛上狠狠砸了一拳。
“怎么又哭了?”周兆越睁开眼,立即紧张地问陈润树。
“避孕药,你给我买避孕药……”陈润树闷着声哭喊。
“已经吃了,已经吃了。”周兆越耐着声轻声哄他。
“没有。”陈润树以为周兆越还在哄骗他,他明明没有吃过,一时心脏酸痛不已。
“我没有吃过。”陈润树哭着说。
“不是用嘴吃的那种。”周兆越温声解释。
陈润树脸上闪过空白。
周兆越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脸颊有漂亮的红晕,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忘了吗?不是喂你吃了的吗?”周兆越意有所指地说。
“那种对身体好。”
混沌中闪过一丝清明,陈润树才忽然明白周兆越说的是那里。陈润树头昏脑胀地,但脑子更热。
等陈润树彻底醒来,已经不知道是第四天还是第五天。躺在岛上的别墅里,虽然是沿海,但房子起的位置还是相当于山顶别墅,太近海有风险。
背后的alpha紧紧抱着陈润树的腰,胸口有胀胀的异样,陈润树睡不着了,伸手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起来。
“嗯?做什么?”周兆越的发顶微乱,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不满。
“我要起床。”陈润树闷闷说。
“不行,陪我睡。”周兆越眼睛都不睁开,直截了当拒绝,手心一直握着温热的身体。
过了一会,陈润树才在周兆越的胸腔里说话,声音小小的。
“我要喂奶。”
“我胸口不舒服。”
胸口一阵酥酥的轰鸣感,周兆越下巴抵着陈润树的发顶,下巴微动,清晰愉悦地笑了两声,很轻易地就松开了手。
“涨奶了?喂她喝奶粉呗,我来喝。”周兆越眼角勾着笑。
“这么早还得去喂她不累吗?再躺会?”
周兆越说完笑着伸手去推陈润树的衣服下摆。头刚准备埋进去,被陈润树双手拦住了。
“不要…我不困….”陈润树抗拒地推开他,挣扎着说:“我要去喂孩子。”
陈润树并不抗拒母乳,尽管身体上会有一些难堪,但陈润树很喜欢这样的连接,让他感觉没这么孤独。
“别走,让阿姨抱她过来。”周兆越再度圈着陈润树的腰说。
等下陈润树去另一个房间喂着喂着就不想回来了。
阿姨一会就抱着旎旎上来。
陈润树双手接过,小家伙已经醒了,应该饿了,看见陈润树时眼睛都亮了,小脑袋急切往陈润树胸口上靠,等坐到床上,陈润树睡衣都被舔湿了一小块。
陈润树抱着孩子回来,周兆越立即睁开了眼,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都饿得往你身上凑了。”
“小傻妞,别咬衣服呀。”周兆越轻轻地触碰孩子的脸颊。
“唔……”旎旎吃不到不满地叫,棉花似的脸颊在陈润树身上蹭来蹭去。
陈润树被逗得嘴角染上了一点笑意。
陈润树掀开衣服喂奶,周兆越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
孩子可能饿着了,吃得很急,不一会儿小脸就啜得红扑扑,像块喷着奶香的小肉团。
“怎么这么可爱。她喝奶。”周兆越对母女俩都稀罕得不得了,孩子眼珠子里现在全是陈润树,周兆越现在眼珠子里全是陈润树和孩子。
忽然陈润树吃痛蹙紧长眉。
“唔……”
旎旎现在出了颗乳牙,喂奶时会咬人。
“喝奶还咬人,小心妈咪不给你喝了。”周兆越嘴角上扬看着她宠溺地笑。但手心轻掐她嫩红的小脸,要是咬得太痛了,他得让她松嘴。
以前就试过咬到陈润树哪出血。
小孩子听不懂话,只一味盯着陈润树专注地吸吮。
陈润树喂饱孩子,周兆越从他手里接过孩子,陈润树安静地坐在原处看周兆越在床上逗孩子玩。
台灯明黄的光线落在干净柔软的床单上,旎旎躺在周兆越的胸口上,像块小小粉白的煤气罐,被逗得咯咯地笑,红红的牙床都露了出来。
陈润树不由地被他们吸引到,目不转睛地望着。
他明白周兆越这么早就让他怀孕就是想要用孩子来锁住他,就和上辈子一样卑劣的做法。
可是这样的画面对陈润树来说冲击力也是真的大。
他没有爸爸妈妈,从小到大都是婆婆带大他。他已经过了成为小孩的年纪,可是他依旧憧憬能在完整的家庭里。
陈润树一直知道自己有些奇怪,他从来没得过他妈,章雄光的爱,按他的理解来说,他是不可能喜欢他和周兆越错误生下的两个孩子,可是后来他发现不是的,因为缺乏,所以他报复性地疼爱那两个孩子。
就是他小时候所期待拥有的,想象的全部爱的幻想都给她们。
他当初在陈纪的帮助下逃出去,特别不舍得的就是他的旎旎,她还这么小,他就抛下了她。
陈润树看着高大年轻的周兆越,抱着孩子笑得露出白牙,锋利的下颚骨笑起来越发显得英俊和不近人情。
周兆越或许就是知道了这一点,他生长在周家这样的环境里,后来又顺利成了成功的商人,他是个惯会算计的。
陈润树的心脏忽地揪紧,有难忍的涩痛感。
他比上辈子还差,他都被关在海岛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喂?爸。”周兆越接起了他爸的电话,陈润树不明显地竖起耳朵。
“找我有什么事?”
“你把人带去了哪里?”周廷杰在对面语气不太好,压着火。
周兆越敛下眼睛,嘴角微微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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