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树,我对不起你,但我不后悔。”周兆越温柔地摸着陈润树的肚子,语气无比认真。


    陈润树知道他在说什么,眼睛倏然红了一圈。


    周兆越最后带陈润树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住下,不是上一辈子的老洲山顶,而是另一座山。


    “其实我不是很想带你来这住,那座山上有寺庙,还挺灵的,还有你死后我用你的骨灰种下过一颗枇杷树,我一直觉得是有联系的,所以才让我这辈子能够重新遇到你。”


    周兆越牵着陈润树的手在院子里走。


    陈润树不置可否。


    要真的有联系,他也要去寺庙里求个神,把那颗树砍了。


    夜晚,周兆越从背后抱着陈润树。


    “如果不是你肚子里先装了货,今天晚上就是我们的新婚夜,要终身标记的。”


    周兆越说完就啜住陈润树的嘴唇,陈润树难堪地吐气。


    第一次的时候周兆越已经到了终身标记的程度了,只是忍着没把尖牙扎进他的腺体里标记而已。


    陈润树捂着微微泛酸的肚子深处,也就只有怀孕那段时间,那里有空期。


    现在他和周兆越有了名正言顺的意义,他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了。


    陈润树眼睛有些酸。


    陈纪和余安然一直和他有联系,陈润树回到海城以后,余安然一直想约陈润树出来一块玩。


    陈润树看着还算平坦的小腹,想着肚子大起来之前赶紧出几趟门,不然肚子大了,他就不太想出门了。


    陈润树答应下来。


    周六上午,陈润树背上书包就准备出门。周兆越很早出门了,他最近都挺忙的,好像现在就开始帮家里的忙了。


    周兆越从来没说过他不能出门,十二年过去了,陈润树潜意识里觉得他是可以出门的,所以答应下余安然的约。


    可当陈润树站到大门,人脸识别依旧识别不了陈润树,管家在背后拦着他,说要打个电话问一下周兆越。


    陈润树感觉自己呼吸都不顺畅。让周兆越转性,他是不是太天真了。


    管家把电话递给陈润树,就像陈润树还是个孩子,需要出门还需要家长同意,荒诞至极。


    “为什么不给我出门?”陈润树没什么声调地吐出。


    周兆越沉默了一瞬。


    “没有不给,去哪?”周兆越笑了一下,故作轻松对他问。


    “去光能大厦。”


    “和谁去?”


    陈润树抿紧嘴唇,眼里有些落寞。


    “余安然。”


    其实还有陈纪,可是要是说出口,周兆越应该不会让他出去了。


    “陈纪呢?”周兆越随口问。


    “他没去。”陈润树平静道。


    周兆越轻笑了一声。


    陈润树心里闪过几分忐忑,周兆越是不是已经知道他撒谎了?


    “别去了好不好?三个月胎还不稳?万一又出什么意外呢?”


    “我是坐地铁去的。”陈润树咽了咽口水,有些局促地为自己争辩。


    “还是别去了,听话,下次我带你去好不好。”周兆越软着说,其实声音里透着毋庸置疑。


    第55章


    CH 55


    -


    周兆越算是温柔至极地和陈润树说话,可陈润树听完了,哭得说不出话,好像有硬骨卡在喉咙里,咽都咽不下去。


    “我一会回去了。”周兆越放轻了声音。


    陈润树气郁把手机还给管家,周兆越还没挂,管家对着陈润树的脸干拿着。


    最后还是周兆越先挂了电话。


    周兆越匆匆开车回到山上,门口的管家跟周兆越说了陈润树在哪,周兆越沉着脸大步流星往楼上走。


    周兆越推开门,陈润树坐在床边对着窗,一句话也没说。


    “我也不是不给你出门。”周兆越辩解。


    “只是现在的时机还不合适。”周兆越走到陈润树的旁边。


    陈润树已经不哭了,只有眼尾有一片明显的红。


    “哪到底什么样的时机才合适?”陈润树带着哭腔问,一抬起头,眼睛就湿了。


    周兆越一下子哑了声。


    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安全呢,他也说不准,只要陈润树出门就会有那种风险,要是再出一次车祸,他宁愿当那个恶人。


    就算陈润树以后上大学读气象,他都得陪着他。


    前段时间为了哄陈润树开心,让他选了气象,又苦又累又外出,早知道让他选金融,他和他一块上大学,坐他旁边盯着。


    “等宝宝出生了先,好吗?”周兆越哄道。


    陈润树眼泪流得更急。


    周兆越看着陈润树哭得眼睛都快淹进水里了,可怜坏了。


    换到他眼里,估计他又成了上辈子把他关在家里的恶人。


    总哭下去也不是个事,何况陈润树肚子里还有孩子。周兆越从背后搂着陈润树,语气尽量放低说:“外面不安全,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忘了上辈子发生的事了吗?”


    “要是再发生那样的事,我和宝宝怎么办?”


    “那我是一辈子都不能出去了吗?”陈润树哭着问,脸颊肉颤抖地鼓动。


    “当然,当然不会。”周兆越低声下气地哄他。


    陈润树哭着摇头,耳朵已经再也听不进去他的鬼话。


    陈润树脑子滚烫地要烧起来,他好想说要是再重生一次,他再也不想遇到他了。


    可他想起来他被楼上那个租客开车准备撞过来时,是周兆越救了他。对,陈润树想,这辈子就当是他赔给周兆越的,只是生几个小孩,待在家里给周兆越当药而已。


    他婆婆现在还活着呢,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


    周兆越请了余安然过来,陈润树第二天醒来才知道。余安然来到了他和周兆越的房子里。


    “润树,你居然和周兆越结婚了?”


    余安然坐在客厅里,管家在招待他,他满脸震惊地看着陈润树。


    陈润树有些不知所措地挡了挡肚子,敛下眉目,但看到他下意识还是开心。


    “怎么我在海城一点你们结婚的消息都没听说过?”


    “你们年纪上……”


    陈润树立即有些紧张地回道:“我们还没,只是在我老家举办过简单的仪式。”


    “啊?哪这有什么意思啊?”


    “又没正式结婚,为什么不等过几年再结?”余安然不解问。


    陈润树实在说不出口真实的原因。


    好在李管家在旁边及时给陈润树解了围。


    “太太,来喝补汤,喝完了记得吃一片叶酸。”阿姨的提醒在身后响起。


    “今天的量还没吃。”


    “叶酸?”余安然微愣。


    “啊?嗯。”陈润树只能跟阿姨应下。


    “同桌,所以你是和周兆越有了宝宝吗?”余安然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润树问,乌黑的眼珠瞪得圆圆地。


    “所以才结婚的吧?”


    “嗯。”陈润树只能应下。


    “我天呐!幸好周兆越还算负责,没直接给你钱让你直接打掉。”


    “不会。”陈润树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带上笑意。


    “几个月大了?”


    “怀宝宝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啊?是不是很累啊?”


    “不会。”陈润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笑着说。


    余安然在家里玩了一天,下午他走了,周兆越恰好回来了。


    “安然和我说,章家现在破产了,章雄光进了监狱,被判了十年。”


    “对啊。不然呢?”


    “我还给钱给资源章雄光?”


    “老婆,上辈子我不是在帮章雄光和章家啊,不下点猛料,怎么死得更快。”周兆越一副得逞的模样。


    “过来帮我解领带。”周兆越笑着说,带着他惯常的命令口吻。


    “你去网上看看,章家现在背着债,以前打过你的章扬去酒吧当公子,章家那个女现在在变卖包包啊。”


    “开不开心,都是你老公的手笔。”


    陈润树不想解,刚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周兆越双臂展开,牢牢抱紧陈润树。


    “快点啊。”周兆越无赖地催。


    不帮他解开,就不会松手的架势,陈润树深吸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给他解。


    周兆越低头看着他,反而咧嘴笑了。


    熟悉干燥的发香传来,周兆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一刻简直心满意得不得了。


    “爷爷和爸爸今晚会过来用饭。”


    “我们一起吃顿饭。”


    陈润树真的乖乖解开领带,周兆越满脸笑意地看着,直接把领带抽出来,弯腰把陈润树托抱起来,大笑着把陈润树抱上楼。


    “轻…轻一点……”


    “唔唔……”陈润树捂着脸颊。


    “别咬我的脸。”


    “不是说……”


    “好,那换个地方咬。”周兆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有一种凶狠的眸光。


    “先生提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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