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得还挺甜。”
“妈妈妈妈。”周兆越低着头教她继续念。
小丫头笑得摇小手,一直甜甜地叫妈妈,柔软的身子又热又小,把陈润树的心脏填得满满当当地。
那段时间,只有在她身上,陈润树才感受到久违的幸福。
他是个没有人要的人,他的婆婆去世了,他的爸爸把他“卖”给了周兆越,他给买主生了两个孩子。
梦里陈润树有些想哭,但笑得眼睛弯曲。
周兆越低头笑着看他,眼珠子里装得全是他和孩子。
周兆越挺怪的,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和孩子的时候,看起来还挺深情。不过周兆越是挺顾家的,和以前读书时候想象的周兆越不太一样。
“怎么只会叫妈妈,来叫爸爸。”
“爸爸。”
周兆越半蹲着,挨他膝盖上的孩子挨得很紧,离他也很近。
旎旎很久都学不会叫他,陈润树担心他会介意,有些局促地看着他说:“她还学不会。”
“没事。”周兆越不介意道。
“你多教教她。”
“嗯。”陈润树低着头,瞥了一眼又匆匆收回,显得很害羞。
周兆越轻笑了一声,站了起来。
“行了,孩子送出去吧。你过来陪陪我。”
陈润树呼吸骤然紧促,手心圈紧怀里的温热,很舍不得的样子。周兆越让他陪什么不言而喻,他身上不舒坦了。
画面一转,空气里飘着烘焙的甜香味,新来的阿姨会做很多甜品,很快陈润树都没吃过。
白白的奶油铺在柔软的薄皮上,阿姨说是叫泡芙。
陈润树看着奶白的奶油,呼吸有些不自然地紧了紧。他以前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可是周兆越提过以后,他就忘不了了。
梦里陈润树拿起一个慢慢地吃。
周兆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的后面。
“在吃什么?”周兆越靠过来,陈润树躲不及,被亲了几口。
“阿姨做的泡芙。”陈润树老实回答。
“好吃吗?”周兆越在他耳后问。
“嗯。”
“还有,你要吃吗?”陈润树看着他说。
“我不吃。”周兆越眼角微弯地看着他,视线落到他手里的奶油泡芙。
“怎么上面吃下面也吃奶油?”
陈润树怔愣了几秒,耳朵受不了地发烫。
“你不要再说了!”陈润树有些气恼说,他记得当时吃甜品的心情都被周兆越的浑话破坏了。
第54章
CH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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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树在家帮婆婆择豆角,家里现在没有小孩,难得安安静静地。
周兆越也不在,他开车出去买点日用品回来。婆婆年纪大了,米油,家里重的、用不了的东西都得处理好。
婆婆回到老家还种了菜,下午睡完午觉就去看看,浇浇水。
周兆越这段时间献殷勤献得很勤,前两天还装了一个抽水上去的淋水装置,家里的水以前都是抽水井,危险又麻烦,又叫人上来弄了几个抽井水的水龙头。
周兆越做这些,婆婆也没说过什么。
“润树啊。”婆婆沉默着忽然喊了一声陈润树。
陈润树看着她浑浊的眼睛,深深交换了一口气。
“嗯,婆婆。”
婆婆眼里有太多东西了。陈润树看了好想哭。
“这么小就怀孕了。”
“真是的。”婆婆眼里有责怪,她最疼陈润树,现在这样她不可能不怪周兆越。
“婆婆,我没事的。我以后给你多多的钱花。”陈润树不想让婆婆因为他伤心。
“我不用,你以后多点回来。”
“不过不知道他肯不肯让你回来。他现在眼珠子里都是你。”
“我反正不习惯去陌生的地方住。”
周兆越提过一嘴让陈润树带他婆婆一块住,他婆婆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陈润树也不知道周兆越会不会放他,要是次数多了,他肯定会嫌烦,毕竟距离摆在哪。
“我会的。”陈润树承诺道。
“家里的祖宅还有地全都留给你,以后过不下去了也没事,回家也有地方住。”
“嗯。”陈润树眼睛红通通。
上一辈子婆婆也是这样想着把所有的都留给了他,给他留个退路。
周兆越找到媒人,依照他老家的习俗一一准备东西,陈润树觉得没有必要,这些都是虚的,可有可无。
周兆越却笑了。
“宝宝,你不需要,我需要啊。”
他现在在家那边举办不了婚宴,要是还不在陈润树老家这里举办个仪式,两边都不办,陈润树婆婆观念陈旧,肯定以为他不重视陈润树,而且不办陈润树年纪轻轻身边突然冒出个孩子。
有了仪式,他婆婆还会被气死吗?虽然老太太心里肯定对他有怨了。
舅舅和舅妈知道陈润树怀孕要结婚了,匆匆来到老家以后,脸上都是高兴,视线好几次落在陈润树平坦的小腹上。
他们是未婚先孕才结的婚,陈润树现在也是。
“还是润树的肚子争气啊。”舅舅对陈润树说。
陈润树浑身都不舒服。
“一举钓中个金龟婿。”
“以后多关照一下舅舅舅妈。”
周兆越脸色冷下来,现在什么都定下来,往后也不需要和他们共处一室,说话语气也不再客气。
“我老婆有点累了,我带他休息一下。”
周兆越带着陈润树回房间清静清静。
“以后不喜欢的环境直接走就行了。”周兆越对他说。
“还呆在哪听,给自己找不痛快。”
“以后横一点。”周兆越捏捏陈润树的后脖,望着陈润树安静标致的侧脸,嘴角忍不住笑了笑。
陈润树这种性格横不起来的。
仪式举办在市里最大的酒店,酒店里人来人往,很多陈润树都不认识,只有过几面之缘,他们都只认识他的婆婆。
周兆越办得很高调,酒店包场,环境包装得高雅,白色的玫瑰铺了整个楼梯,每个酒席都挂着高脚杯,铺着质感流光的绸缎席。
陈润树老家的人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怎么奢华的场面,现场气氛非常高涨的。
陈润树从现场走过,周兆越干出这种事来,无非是做给他婆婆看的。
婚宴一天就结束了。
他们就开头走了个过场,可请来的司仪很会说话,这一天过去,居然没有陈润树想象中荒诞,反而真的有一种喜庆和乐的氛围。
在酒店,婆婆被周兆越安排的车送回家,陈润树慢半拍,和婆婆匆匆地告别。
周兆越牵着陈润树的手,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头发今天特地修短了一些,显得愈发成熟利落。
他们这么年轻就结婚,看起来倒没有什么违和感。陈润树现场已经听过好多见到他们的人都说他们般配。
“婆婆放心,我会照顾好润树的。”周兆越笑着,信誓旦旦地说。
陈润树眼睛泛起一股潮气,周兆越拉着陈润树的手上车。
“别哭了。”周兆越有些心疼地擦擦陈润树的脸,但这一天,无论如何都破坏不了他的好心情。
“走了,回家。”周兆越笑着对陈润树说。
飞机在空中降落,周兆越过来轻柔地摸了摸陈润树的脸颊。
一上机就睡了,身体睡得热烘烘的。
陈润树被摸醒了,迟钝地眨眨眼睛,对周兆越的动作没有任何抵触,任由他摸着。
“睡醒了?”
“还没睡够?准备到家了,我们回家了再睡。”
周兆越对陈润树堪称温柔体贴地说话,就像在弥补上辈子。
陈润树也不回答他,对他很多示好的话都不言不语。
周兆越嘴角微微下压。
对陈润树说那些威逼的话,陈润树又会哭,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可要是不说,又给他做出这幅模样。
周兆越千方百计对他好,也对他的婆婆好,为了弥补他上辈子的遗憾,也想要他的婆婆活得更久。
可他做到这个份上了,陈润树还是不接受他。这个时候,周兆越也不屑于说我为你做过什么,说了就像他对陈润树好是一定要收回来的,不是真心的。
何况一意孤行让陈润树怀孕,想要早点把他锁在身边,逼他和他结婚,就算他救过陈润树的命,对陈润树的婆婆好,也是他对不起陈润树。
周兆越看了一眼陈润树,他的腰身依旧细窄,低着头,薄薄的唇珠微抿着,眉眼还是像第一次在禁闭室那张床一样。
和上一辈子一样,他总是安安静静地,上唇的唇珠抿起,抱着怀里的旎旎和英舒时,眼里总有一层阴霾。
周兆越想要这辈子他能够一直开心,眼睛里没有阴霾,可陈润树根本不会给他这种机会。
不过倒是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他只要看着他嘴唇上小巧的唇珠,心里就有一种控制不住的侵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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