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温度有三十多度,陈润树浑身却如坠冰窟。
陈润树已经顾不上在什么环境,崩溃地大哭。
“老婆,我回来了。”周兆越看着哭成泪人的陈润树心疼不已,双手忍不住怀抱着他。
“你走开!我不要!不要!”陈润树紧紧捂着刺痛的胸口大叫。
周兆越看着他,扶了扶额,心脏不受控制的酸痛。
“好了,好了。”周兆越哄他。
“你先缓缓。”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最近受刺激太多了是不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来,你打我。”
周兆越再度抓着陈润树颤抖得软绵绵的手拍他自己的脸。
“周兆越,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陈润树没招了,只能用祈求的语气再次求周兆越,眼睛湿润地像是一面湖泊。
这么可怜,可是周兆越无法答应他,硬撑着低下头。
周兆越看着陈润树布满绝望、期盼的眼睛,下颌骨微微鼓起。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最后周兆越还是在陈润树耳边无比清晰道。
周兆越不想骗陈润树,这种事就得做绝了,一点可能都不要留给陈润树。
“十八岁不会,三十六岁更不会。”周兆越手掌托住他的腹部,语气堪称温柔地吐气。
“你不喜欢的地方我以后尽量改,要是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继续跟上辈子一样。”
陈润树泪戚戚地看着他的眼睛。
周兆越安抚陈润树到了睡觉的点才离开,陈润树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躺到了早上。
高三过得真快,新年过了,就到了100天倒计时了。
陈润树背着书包沉默地走在校道上。
这个季节的黄桷树枝叶繁茂,已经挂上花苞。
林泽希从身后跑过来,穿着校服,浑身裹着青春的气息。
“陈润树。”他脸上洋溢着笑。
陈润树浑身定住。
在看见陈润树背后贴的阻隔贴,林泽希脸色变了变。
“你被周兆越标记了。”原本陷进去的酒窝瞬间变得平整,林泽希的变脸也很快,一秒不到就阴沉了下来。
陈润树一下子联想到了有关周兆越的痕迹,心里忽然有点不高兴了。
可他本来就不喜欢林泽希,和林泽希更不会有可能。
“嗯。”陈润树白着脸嗯了一声。
他被周兆越标记,以后再终身标记,怀孕,这些似乎都是无能为力的必然。
“你喜欢他吗?”林泽希一脸为陈润树不满的表情。
陈润树不知道怎么回答,没有回答。
“他是不是强迫你?”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
陈润树眼睛忽地有了神采,问他:“你怎么帮我?”
“我要高考。我不能离开我婆婆。”
“高考结束以后,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婆婆和你家里人我都会保护好。”林泽希语气老练地承诺。
陈润树看着林泽希,这些天来,他已经隐隐约约窥见林泽希并不像表面看的那么纯良无害。
“你有什么目的?”陈润树警惕问。
“我没有目的。陈润树。”
“我喜欢你。”
陈润树闻言瞳孔微微扩张。
林泽希看着他继续说:“我不求回报。你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你不喜欢我,我就尝试追求你。”
“可以吗?”少年人的眼睛青涩又直白,目光灼灼盯着陈润树。
-
六月高考结束,陈润树没觉得高考可怕,在考场那段时间反而是他最轻松的时刻。
最后一场的考试结束,陈润树的心就一直揪着。
林泽希和他表白了,他说没有目的对于陈润树而言才是最可怕的,可他说喜欢他,那一切就勉强说得通。
试一试吧,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他身边几乎所有都在将他拖进周兆越的深渊里。
陈润树出了校门,周兆越站在车旁,个子挺拔英俊,手里夹着一根烟,几乎出去的人都会被吸引视线。
陈润树蹙起眉,之前周兆越在他家从不抽烟,这段时间好像经常抽。
“搞什么?你最近总和林泽希说话。”周兆越看着他,说话的语气很不好。
周兆越脸沉如水。
上段时间章雄光搞那一出,陈润树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这段时间他忍了很久他和林泽希两个人。
回到家,周兆越走后不久,窗户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敲窗声,陈润树走过去把窗户打开。
林泽希从窗边利索翻了进来。
陈润树在家里就没戴口罩,脸上的咬痕又红又新鲜。
林泽希眸色加深,多看了几眼。
“他属狗的?咬得这么狠。”
陈润树紧张地滚了滚喉咙,用手挡了挡脸。陈润树被他婆婆发现,他都是说起红疹,林泽希都看出来了,陈润树再解释也显得无力。
林泽希盯着陈润树的嘴唇。
红得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
“周兆越在我手机上装过定位。”陈润树和林泽希坦白说。
“还装定位?”林泽希有些惊讶,周兆越这样对一个omega也太奇怪了吧,还需要用上监控。
“嗯。”
“什么时候装的?”
陈润树摇摇头:“不知道,好像高二的时候就装了。”
“我后来才发现的。”
“没事,我到时候会给你换卡换手机。”
“给我,我可以拿回去叫人研究研究吗?”
“嗯,你拿去吧。谢谢你。”陈润树递手机给他,他自己去买手机太招摇了,周兆越现在盯他盯得很紧。
“泽希,就是那个,可不可以再快点?”陈润树手指紧张地抓了抓衣服下摆,眼神有些慌张地催促。
“怎么了?”林泽希触及到他眼底的潮湿,微微怔了片刻,瞬间变得有些口干舌燥。
林泽希看着他脸上暧昧的红痕,以及身上散不掉的alpha气息,忽然呼吸一紧。
“他想终身标记你了?”林泽希紧张道。
陈润树低着头,极轻地嗯了一声。
林泽希牙关紧绷,牙齿都快咬碎过去。
“他强迫过你没有?”
陈润树红着眼说不出口。
“他干过你没有?”林泽希吐出的问题却一个比一个难以回答,让陈润树难堪得抬不起头。
“他是不是已经伸进去过?”林泽希抓着陈润树的肩膀反复逼问。
“你不要再问这些了。”陈润树抗拒地说,林泽希好像不正常了,问得太冒昧了。
“对不起。”林泽希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下一秒就跟陈润树道歉。
“没事。”陈润树冷静下来说。
-
“今年暑假这么长,不回乡下吗?”周兆越抓着陈润树的手放在嘴边时不时碰一下。
“等报完志愿先。”陈润树低垂着眉眼说,身上麻木地任他动手动脚。
“说好了,回去就终身标记。”周兆越提起说。
“看。我还给你准备了什么?”
“洞房那天你就穿上。”周兆越勾着唇角,把一件柔软的红绸塞进陈润树的手里。
陈润树无动于衷地扫了几眼,但还是看清了那一团布料是什么。
红肚兜,后面两条细细的带子,后背全露着,结婚用的那种,上面绣着龙凤呈祥。
陈润树头皮微微发麻。
陈润树目光安静地落在周兆越年轻的那张脸上,十八岁真是年轻,体能最好,跑五千米都不累人,又刚好是三十六岁最深沉的心性。
陈润树一时都说不清是十八九岁的周兆越心硬一点,还是三十六的周兆越心更硬,总之都不会放过他吧。
陈润树盯着手上温凉的红绸发神。
这个东西勾起了陈润树一些不堪的回忆。
上辈子他们不是没结过婚,年龄不到,领不了证,也不打算领,但他们办过仪式,拿过婚书。
都没几个人知道,那天主要是旎旎的满月宴,顺便提了两句就算了,都不算什么仪式,他自己都压根不上心。
那天晚上周兆越手里就拿了件类似这样的肚兜。
陈润树觉得周兆越离谱,气得不轻,抬手就把衣服扔回给他。
鲜艳的红绸刚好砸到了周兆越的脸上,周兆越嘴角露出大笑,高挺的鼻梁明目张胆地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红布拿起来时,一点一点折好。
陈润树气得身体微微颤栗。
“周兆越,你爸你爷爷知道你说的这些疯话吗?”
“他们能同意?”陈润树直白地问,眉宇透着冷调。
周兆越不说话,强硬地捧着陈润树的脸碎啄。
同意当然是不可能同意,因为在这个世界,他的年纪说什么都太轻了,没多大话语权。
但可以任性,先斩后奏。
“放心,这次二十岁的时候肯定补你一个结婚证。”周兆越在陈润树的脸颊上用力啜了一口,很有力度,啵地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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