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痛,陈润树捂着薄红的脸颊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十七岁,还差一年才十八岁。
刚好他现在哄哄陈润树,到十八岁就可以做那些事了,周兆越动情地想。
二十岁就可以结婚了。不过他和陈润树可以早点举办仪式,婚姻而已,世俗意义上认定就可以了。
十八岁在他家乡下这种穷地方就可以结婚了。这一次就让他婆婆也在场见证一下,结了婚,以后再有孩子就顺理成章多了。他婆婆也不会这么气。
要是陈润树幸福,他婆婆应该挺希望见到陈润树和他在一起的。
他婆婆是唯一爱他的家人,可惜年纪大了。他婆婆过世后,他舅舅舅妈肯定不占他那边,陈润树一个人孤零零地,多可怜。
结婚起码有了他,以后陈润树和他再生孩子,就像上一辈子一样,陈润树很爱他们的小孩,那两小孩也天天黏着陈润树,要亲,天天说最爱他妈。
周兆越从上往下,盯着陈润树微微鼓起的白皙脸肉,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其实要是幸运的话,他婆婆这辈子活久了,他和陈润树能时不时带孩子和他婆婆聚聚,或者他婆婆搬来他们家里住。陈润树也安心了,他婆婆一把年纪了,肯定也想享一下天伦之乐。
“去之前,让婆婆去郑医那里做个全身体检,费用我出。”周兆越忽然说。
陈润树抬头看着他。
“老人你每隔半年你就带去一趟,我提前和那边的医生说好。”
陈润树愣了一会,嗯了一声。
为什么周兆越突然提出要让婆婆去做体检的事。那一刻视线认真得就不像个十七岁学生的模样。周兆越怎么会这么细心想得到这些成年人才有的生老病死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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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树,你家真是山。”
虽然村里通了路,但鸡鸭还是散养,周兆越白色球鞋踩在脚下,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四周。
普通乡下,除了少点高楼大厦,也就没什么优点了。陈润树家,就普普通通农村自建房,环境也不这么好,普普通通山水。
陈润树抬头看了他一眼,嘴欠得要死,又不是他让他跟来的。
“你要是嫌弃,就回你家。”
“就知道在这里叫。烦人。”陈润树抿着嘴唇说。
周兆越有些不敢置信耳朵里听到的东西,还知道骂人了,现在,周兆越没忍住笑了笑。
老家太久没回了,檐阶外面长满了草,房间里也落满了尘。
这趟回家,除了他舅舅没回,其他都回了。
新林睡着了,舅妈和婆婆先抱着新林去隔壁邻居家先放着睡觉。
“卫生自己搞?我给你请个家政团队来好了。”周兆越看了看四周,有些嫌弃地捂了捂鼻子说。
“就是落了点尘,各自扫扫地就行了。”
“你要是嫌弃,你和桃子桃木在石头凳那里待着。”陈润树提议。
“我不。”周兆越微微扬起头,到了暑假了,人生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暑假,他就要黏着陈润树。
他才不要跟小屁孩待在一块。
“你去看着她们。”
“你又不会干活。”陈润树嫌弃说。
“看着她们别打架了。”
周兆越一脸幽怨地站在树荫底下看那两个小屁孩。
“越哥哥,我去上厕所了,你一会过来帮我。”
“这么大了还不会擦屁股?”周兆越随口说了句。
“唔……我不会啊!”
“嗯。”周兆越随口应下,小孩一溜烟就跑进一个屋子里上厕所。
“小伙子,你长得挺高挺帅啊。”
“这大高个,往那一站,就跟柱子似的。”
“有一米九了吧,瞧着挺吓人的。”
陈润树邻居家住着一个老奶,年纪挺大的,背还驼着,一米五左右,瞧着他当然吓人了。
“哈哈,奶,快一米九了,一米八九。”周兆越笑得露出白牙,五官又精致英挺,显得人很爽朗英俊。
“差不多差不多了。”
“我们这边南方人很少有这么高的,你是那里人啊?”
“哈,我也是南方人。”
“你和老陈家什么关系啊?”
周兆越笑了一会,心里想了一会怎么答才显得他和陈润树是有家长认同的姻缘的那种关系。
“你也是王珍木捡回来养的?”
“我不是。”周兆越说,“我是她亲女儿生的那个孩子的未婚夫。”
周兆越发现老太还有点耳背,特意加大了音量喊。
“都有未婚夫了呀。”
“这趟回来是准备结婚了吗?”
“不是。”周兆越摇摇头,“只是回来呆一段时间。”
“欸,不对啊。”
“那小孩看着年纪也不大,珍木和我通过电话,不才念高中吗?”
“你俩真订下来了。”
“那可不。”周兆越胡诌。
“他婆婆不认我我能跟来这。”周兆越挑了挑唇说。
“也是,你长得这么帅,不认吃亏了。”
老太一脸认可地点头,给周兆越看美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家里是干什么的?”
“也差不多,开小商店的。”
“做小生意啊。这不错了,只不过不太稳定。”
“周兆越!”陈润树忽然急冲冲地在周兆越后边出现,脸色微红,额头上还沾着汗珠。
这么来势汹汹,周兆越呼吸紧了一下。
“我让你看着点他们。”
“刚才桃木去了厕所,你怎么不看着他。”
“他拉完了就光在那里蹲着哭。”
“他喊了不知道多少次你了,你都听不见?”
“呜呜……”桃木伤心地趴在陈润树的肩头上。
“我操,我给忘了!”大脑忽然连接上小屁孩兴冲冲跑进厕所的画面。
周兆越捂了捂脸。
他居然全忘了,按时间,那小孩现在还不会擦屁股,不知道蹲在厕所哭了多久。
“叫你带孩子也真是的。”陈润树埋怨他。
“你要是不愿意给他擦屁股,你不知道喊我一声?”
“把人落在厕所里,蹲在角落里都不知道哭了多久。”陈润树又气又心疼,他刚听到声音去看,桃木蹲在厕所,手撑着地,身上都是汗,哭得脸红耳朵红。
周兆越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真没嫌弃过要给那孩子擦屁股,他又不是十七八岁,他十七八岁前真嫌弃,绝不会给任何一个小屁孩擦。
可当父母以后,总也避免不了这些。
不过他真给忘了。而且谁能想到他拿着纸巾都不会自己擦,还一直光着腚蹲在那哭,周兆越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努力控制了一下嘴角。
“膝盖酸不酸?”周兆越难得有些内疚,走过去想要把孩子接过来哄。
“哼!”桃木生气地别过脸。
“我给你买酸奶,大蛋糕好不好?”
“我真忘了,你声音又小,我都没听见。”
桃木听见有蛋糕,就转回了头,眼睫毛上还挂着好几滴湿润。
陈润树看着他抿嘴笑了笑。
“这个是你们的小孩?”老太犹豫地问了一嘴。
第47章
CH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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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树惊得目瞪口呆。
“哈哈哈!”周兆越破口大笑。
“阿婆,当然不是啦,怎么可能是我的小孩?”陈润树责怪地瞪了周兆越一眼,都不知道他在外面都说了什么。
“我都还没结婚。”陈润树有些气急了说。
“我看着像。”老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说:“这有啥的,都见家长了,再过几年你们也有了。”
“啊?”陈润树脸上都是疑惑。见家长?
陈润树简直百口莫辩。
陈润树忍着火回到家里。
“你和阿婆到底说了什么?胡说八道。”
“烦人。”
“那我不这样说,我跟来你家不奇怪吗?”周兆越嘴角上扬说,丝毫没有要认错的意思。
陈润树懒得理他。
周兆越觉得陈润树和他生气的表情都格外有生气,心里又想亲近他,笑着低下头凑人凑得很近。
“干完活了吗?你身上怎么一点都不脏?”
“给我抱一下。”周兆越张开双臂抱住陈润树,想要的楼在怀里,脸上露出了心满意得的表情。
“脸也不脏欸。我亲两口。”周兆越搂着陈润树贴着陈润树的脸颊很快地亲了两口。
陈润树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脸。
这世上怎么会有周兆越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哪有你这样耍流氓的?”陈润树脸上有些崩溃和恼怒。
“我从来没见过有你这样不要脸的人!”陈润树最后从嘴里憋出一句话。
“那你现在不就见到了。”
软得要死,周兆越在他耳边低笑,换了一边,在另一边脸上也偷亲了两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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