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越心猿意马,坐着的两条长腿渐渐分开。


    原本没什么,就陈润树铺个床单的时间,他就起了心思。畜生啊,周兆越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周兆越收不回视线,只能开脱地想,想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何况特么他快十多年没见过陈润树,他年纪轻轻没了老婆,天底下有谁比他可怜。


    周兆越盯着陈润树背后圆润的两颗小丘,视线越来越幽深。


    上辈子就这点好,什么都不用考虑。反正陈润树也习惯了,他也不会反抗,只会哭鼻子,越哭他越有劲。


    周兆越没忍住轻笑了一下。现在可不行了。要忍一忍。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陈润树追过来。


    “可以了。”陈润树回头说。


    “呃。”周兆越收敛了一半的打量。


    陈润树对周兆越一些信息很敏感,上辈子的后遗症。要是他刚才看到周兆越完全没有收敛盯着他的视线,估计会吓得白着脸哭出声,发现周兆越重生回来的端倪。


    接触到周兆越的黎黑得有些不正常的眼神,陈润树愣了愣,往下看,水豆腐一样的脸颊浮上了浅粉。


    周兆越的腿即便分开了,那处依旧不会显得很自然。何况没人比陈润树更清楚他动那些心思时的动作,神态。


    陈润树敛下俊眉,选择闭口,当作没看见。


    周兆越低下头,压了压过分浓烈的情绪。


    第39章


    CH 39


    -


    晚上吃饭吃了很久,婆婆和舅舅舅妈他们和周兆越边聊边吃,又感谢又做了很多好菜招待周兆越,周兆越笑得像个开朗没架子的帅大男孩,很会社交。


    吃完,舅舅和舅妈给孩子洗澡,陈润树在厨房洗碗。


    周兆越在旁边小沙发敞着大腿坐着。一有机会,周兆越就在背后视奸陈润树。


    细瘦的腰身随便挽了条围裙袋子,显得腰更窄了。面前的水池里一大盆子碗,全都得陈润树洗。


    周兆越看了一会就站了起来,绕到陈润树的背后。


    冬天洗碗,陈润树细细的手指头被冻得通红。


    他以前关他是关他了,不让他出门,就喜欢看他待在家里等他,可他也没让他洗过这么大一盆子碗不是,什么家务都不用他干。


    现在回了这里有什么好的。周兆越忍不住想。


    不过他把人关起来的确是太年轻任性妄为的做法了。


    要有人把他一直关着,就算什么活不干,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他也不快活。周兆越想着上辈子。


    可又不一样,周兆越视线落到柔顺的陈润树身上,陈润树这样宜室宜家的,性格又乖巧的,他当时以为时间久了他迟早会习惯。


    何况他那时候还想离开他,除了关着他,他能有什么办法。周兆越垂着眼睛丝毫不觉得有错地想。


    这家条件也太差,水龙头连热水都调不了。


    “我和你一起洗?”


    “不用。”


    “我自己洗。你出去吧。”


    周兆越站了一会,看着陈润树细瘦葱白的手指洗得都发红了,他就觉得刺眼。


    他好不容易找回到的老婆,手指这么细,拿点重东西都拿不动,这水这么凉,都冻到骨头了。


    陈润树干什么活,手指留着给他捏捏要紧处就够了。干活万一干糙了。


    周兆越站到陈润树旁边挤他,仰着头学他十七多岁嚣张霸道的语气说,“走开。”


    “我就想洗了。”


    “我从小到大都没洗过碗,我今天看你洗觉得挺有意思的。”


    陈润树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


    陈润树:……


    周兆越用一米九的个子硬生生挤走陈润树。从水池里拿起粉红色的毛巾就开始洗。


    陈润树看着周兆越洗完了所有碗。他除了提醒他要洗三遍,剩下的周兆越都没出什么岔子。


    陈润树还以为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好歹得摔一次碗。没想到洗的还挺干净。


    陈润树把手机一把放在周兆越面前的矮桌上,眼神不善地看着周兆越。


    “你是不是在我手机上装了点东西?”陈润树质疑地说。


    “没啊。”周兆越一本正经摊开双手说。


    “那你怎么知道我去那个体育馆了。”海城大大小小的体育馆不少,离他家最近的不是那家。


    周兆越顿了两秒,随口说:“猜的。”


    “我猜你个头!”陈润树有些幽怨地说。


    周兆越被骂了不怒反而挺高兴的,嘴角有微微勾起的弧度。


    “我当时就跟心有灵犀一样,你不知道而已。”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怎么不信?你别忘了你自己都是重生回来的。”


    “就是这么玄,不然我能在你那个关头飙车救下你。”


    “陈润树。我救你一命,你不知恩图报,还来这质问我。这搁以前可都是要以身相许报恩。”周兆越没皮没脸地笑。


    陈润树哼了一声。说也说不过他,横也横不过他,反正什么都随他的愿。


    以前也没发现周兆越这么能贫。以前不都挺高冷的吗?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语文课上老师念到这句话,原本没精打采的周兆越撩起眼皮往上看了看。


    周兆越嘴角翘起。


    他以后可不会再需要种枇杷树了。


    他有陈润树。


    “诶,阿越,春天海上没这么冷了,去看鲸鱼啊,去不去?”


    “不去。”


    “去啊!开你那架游艇啊。好久都没这么玩过了。”


    “不去。”


    “和班长一起去啊,就当在海上度蜜月。”


    “多有气氛。”


    “太危险了。”周兆越想了会还是不答应,万一海上出什么事。他先和陈润树好好过几十年日子再说吧。


    “有什么危险的。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跟我们出去浪,出去潇洒的周兆越了。”


    “看不出来,班长这么老实的孩子居然把你给套牢了。”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的是这一款。”李易杰打量着再正常不过的陈润树。到底是怎么把他兄弟勾成这样了。


    “到底是那里勾魂摄魄了。你最近的变化真是太大了。现在看,好像除了脸和身型,连神态都有些不一样了。”李易杰扶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你最近怎么老笑?”


    周兆越看着陈润树笑而不语。


    陈润树听见李易杰的话,也回头看了一眼,触及到周兆越的眼睛,心里一直有一种怪异的直觉。


    他这段时间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周兆越好像有些不一样,但有些时候明明还是会任性中二。


    陈润树生日那天,周兆越送了他一个毛绒小熊,很可爱标准那种泰迪熊。


    小玩具陈润树就直接拿了,现在这个泰迪熊,放在他床上,软软很好摸的触感,很舒服。陈润树经常晚上抱着睡。


    周五放学,周兆越拎着陈润树沉甸甸的书包跟他后面进家。


    “我说。”周兆越自己硬要拿,真拿累了回来又发脾气。


    “本来就矮,你还背这么重的书包。本来能长高的,都被你压矮了。”


    “都高中了,都过了发育期,我不会再长高了。”陈润树忿忿地把书包抢回来说。


    四五月份,海城已经得开空调了。但陈润树刚回家,家里没人还没开过。空气浮着燥热,周兆越本来年轻身上火气就旺,立即脱了上衣赤着膊散热。


    陈润树回头什么都撞进他的眼底。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肩膀宽阔,腰部精瘦强悍。腹沟处连着肚脐有几根浓密的腹毛,不难看,但可以看出雄性激素分泌旺盛。


    周兆越越来越像男人了,也越来越像上辈子的他了。


    陈润树感觉眼睛被轻刺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陈润树的错觉。周兆越越来越高大了,刚才猛然一看就跟上辈子一样。


    连腹部那块三角形的腹肌都一模一样。


    “你最近好像变壮了。”陈润树一边淘米洗一边随口问。


    “好看吗?八块的。”周兆越盯着他葱白的手指说。


    “摸摸。”周兆越招他。


    “最近健身了。”


    陈润树记得以前周兆越是不怎么健身的,所以身材偏精瘦。他都是去打球,极限运动多。


    “为什么突然健身了?”


    “发泄精力。”


    陈润树“哦”了一声,耳朵微微发红。


    周兆越一家都是高精力的人,天生遗传又身材高大,有时晚上都不用睡觉,或者睡很少。


    刚好没有人,周兆越从背后搂着陈润树,嘴贴着陈润树的脸颊吃了好几口豆腐。


    “唔唔……”陈润树推他的胸膛,推也推不动。


    最后出门,陈润树脸色酡红,难堪地去洗手间用水冲脸。


    陈润树不再拿章雄光的钱婆婆知道了,她知道陈润树过意不去,念叨了几句就不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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