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太愿意承认,但现在全天下的司机可能都没有周兆越在他心里开得好了。周兆越开车,操控方向盘的画面光是想想都让陈润树觉得踏实。


    “嗯。”周兆越救了他,陈润树脸色缓和了很多,应承了下来。


    “谢谢你。”陈润树有些内敛地抬眼望着他。


    “不客气。”男孩子的嘴角微翘着,清晰的眉眼带着笑意。


    陈润树的眼睛晃了一下。


    周兆越现在十七岁,介于成年和少年意气的两者之间,有时真能唬人,一会挺成熟的,一会又挺幼稚的。


    相比之下,陈润树更喜欢他幼稚一点的样子。


    车祸的事被彻底压了下去,那人故意杀人被送进监狱,判了终身监禁。


    新闻上也只有那天不幸发生车祸的报道,有关他和周兆越的都被摘除了出去。


    陈润树回到学校里,依旧像过去那样,没任何人来打听他。


    与上一辈子完全不同的车祸让陈润树心里捏了一把汗。他最近老是想到这些前世今生,有关宿命生死的事。


    在生死面前,似乎一切事情都变得渺小、无足轻重。


    周兆越伤害了他,可生死攸关的节点偏偏又是他像个无所畏惧的少年冲出来救了他。


    陈润树心里的杆秤已经不由自主发生了偏移,混着前世的恨也开始慢慢清算,结算。


    “我能亲亲你吗?”


    “陈润树。”


    话刚说完,周兆越就弯下腰在陈润树嘴唇上碎亲了一口。


    “唔。”陈润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脸就被啜了一口。


    陈润树眼神里没有抵触,周兆越嘴角控制不住上挑。


    周兆越没有再继续亲下去,低着头,漆黑的眼珠从陈润树的眉眼,鼻子,一点一点描摹到嘴唇,尖尖的下巴。


    周兆越悄无声息地比了一下陈润树的身高。


    现在才到他的胸口。周兆越嘴角勾起。


    周兆越忽然伸手,长臂一把搂住他,紧紧地抓着陈润树的后背。


    陈润树被抱得微愣,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没有挣扎。


    “陈润树。陈润树。”周兆越不停在嘴里搅合他的名字,像是要把陈润树整人揉进嘴里,怀里。


    要是寻常人被这样抱着肯定会挣扎,不安,但陈润树不会,被男人这样压着死死抱着,对他而言,可能和吃饭喝水这么寻常。


    尤其是周兆越,当闻到这个气息的靠近,就代表着亲密压倒性的行为。


    alpha不停在耳边呢喃,嘴唇贴到陈润树的脖子上蹭来蹭去。


    陈润树的身体控制不住微微颤抖,双腿发软,头微微往旁边偏,躲开男人的刮蹭脖子。


    还是和过去不太一样,陈润树敢这样躲开周兆越,以前的周兆越是不会和他费这种时间,他躲开了,周兆越会强行把他的头按回去继续亲。


    陈润树只要敢表现出一点抗拒的神情,周兆越就偏要这么做,还会弄得更狠。陈润树后来不敢躲他,他碰就一动不动让他碰。


    陈润树脑袋微微挪开,周兆越脸上闪过不快,手下抓得更紧了。


    没有用,救过陈润树一次,陈润树还是不会主动,不会轻易把身体再次送给他摆弄。


    这是现在唯一让周兆越不满的地方。


    算了,人是不能这么贪心的。周兆越嗅闻后颈上熟悉的百合花香,头颅内部不断传来愉悦的快感。


    周兆越盯着陈润树背后那一节白颈,口里疯狂分泌唾液。


    下一秒,周兆越的下巴搭在陈润树的肩膀上,后颈柔软的腺体也被alpha锋利的下颚蹭到,陈润树浑身打了个颤,惊慌地回头。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陈润树。”alpha带着笑音念他的名字。


    “我要回家了。”陈润树说,脸上浮上愠色。


    “陈润树,今晚我能去你家睡吗?”


    “不能。”


    “我今天好歹不顾生命危险救了你啊。”


    陈润树嘴动了动,有些松懈下来。


    “我家这么小你睡哪?”


    “睡地上就成。”周兆越笑着说。


    “你图什么啊?放着家里的大床,大宅不住。”


    “呵呵,我图你啊。”男孩子任性的声音在陈润树耳廓嗡鸣。


    陈润树撇了撇嘴。周兆越抱他,亲他,最终的目的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要和他上床。


    陈润树一直以来都觉得周兆越不爱他,他对他更多的是性欲。看向他的眼神总是黑压压地,对他身体的迷恋、占有占据上风。


    就算现在,陈润树偶尔看到他来势汹汹的眼神,也会下意识担心下一秒他的腰胯就靠近他身上。


    所幸现在这个周兆越还不会。


    现在还没任何协议,周兆越还不会对他做出这么出格的行为。


    陈润树看着正在对他笑的男孩,透着这个年纪的不正经。


    瘦瘦高高的男孩子,青涩幼稚,笑起来牙齿还挺白。刚才还救了他,还抱着他哭吓死他了。这个更年轻版的周兆越似乎很不一样,陈润树不由地放下戒心。


    “你睡这。”陈润树指了指一块地说。


    陈润树平时要和桃子一块睡,他想把床让给周兆越也不行,周兆越一个alpha不合适。


    没办法了,陈润树给他搞干净衣柜和床之间那块空地,再在上面铺上以前桃子桃木玩过的积木地毯。


    虽然五颜六色的,但软软的,不贴地,隔着没有地板那种沁人的凉。


    “好。”周兆越看了一眼那旮旯,眼里有些嫌弃。


    像个儿童区,还小,两手一伸就是旧衣柜,床板。但陈润树家就这条件,他还给他铺好了,也挺温馨,他没得挑。


    “这儿有两床被子,要是冷,你就两床都盖上。”


    “好。”周兆越笑了笑,眉飞眼笑,肉眼可见的开心。


    陈润树这话什么意思,怕他冷。关心他。


    窗外的枇杷花开了,熟悉的枇杷香味飘进鼻腔,陈润树在他身边给他收拾床铺,周兆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刮着陈润树的每一寸皮肤,陈润树背对着,周兆越肆无忌惮地打量了好一会。


    “要不我自己来弄?”周兆越收敛起视线,有些大男子主义作祟,陈润树现在在这个家里,老是要干这么多活。他心里有些不舒坦。


    陈润树摇摇头,低着头手不停摆弄。


    “你会弄吗?”


    “你平时在家就是个少爷。”陈润树有些轻嘲的语气说。


    周兆越嘴角一直弯着,黑曜石一样的眸子里带着明显愉悦的光。


    有风吹进卧室里,鼓动室内的窗帘,周兆越深吸一口带着百合味的冷空气,一颗悬了十多年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陈润树弯腰曲膝在床上换床单,周兆越从背后眼神微眯看着他。


    明明是温馨又梦寐以求的画面却渐渐变了味。


    以前陈润树但凡摆出这种姿势,弓背屈膝,周兆越光是想想浑身都有些燥热起来。


    脑海里闪过无数香艳的画面,周兆越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喷出灼热的呼吸。


    他也重生了,在那辆车即将要驶向陈润树的时候,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真是好啊。他也重生回了陈润树十六岁的时候。


    从头再来一次。多么美妙,神圣的词语。


    观音娘娘保佑,菩萨保佑,妈祖,佛祖,南无阿弥陀佛通通保佑。


    明天周兆越就想带陈润树去山上拜拜神仙了。不管是不是,周兆越都想谢一谢,让他重来一次,能够和亡妻再续前缘。


    温香软玉,白面粉腮。


    陈润树这口肉都不知道被他撕咬吞下过多少遍了。周兆越目光落在陈润树背后那截细细地又光滑白净的脖子,喉结上下明显滚动了两下。


    周兆越心潮澎湃,浑身的神经都在愉悦的交接发电,电流在不断积累。周兆越不可思议地按着跳动的胸口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陈润树身上的滋味周兆越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再感受过了,他到死都在想他,想他想得快要死了。


    他这辈子最温柔的温柔乡都是这个人给的了。


    要命啊!周兆越的心收紧。


    周兆越在他的腰上,臀部,腿上,一直刮到脚尖。高挺的鼻梁又深吸了一口气,这回连带着脑子一起喷出了滚烫的热气。


    周兆越目光暗得见不得光,微微咧嘴,没忍住从嘴里吐出一句无声的脏话。


    c啊!


    他都多少年没有和陈润树上过床了。


    差不多快十年了。


    周兆越想念那股带着百合香味的温暖气息。想得都快要疯了。


    十九岁自从第一次,到二十四,除了他跑了的那两月,那天不得和他碰一碰。他生那种病,每天不得碰一碰他,他见着他,就跟狼见着兔肉,无论怎么样都要扑上去咬两口。


    太久了,周兆越都感觉已经忘记陈润树身上那种美好的感觉,只在大脑里留下过很美妙,很舒服,类似极乐,欲仙欲死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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