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越现在手掌还隐约记得那种触感。
微凉,柔软,小巧,比他的手小很多,他的手掌能包住他的拳头。
一种隐秘的占有欲在周兆越心里滋生。
陈润树蹲下处理快递,周兆越故意站到他背后,等陈润树抱着电器猛地站起来,就不小心撞到了周兆越。
陈润树下意识说对不起。
周兆越在背后用手掌托住他的腰,就像在帮他稳住身形一样。
周兆越勾着嘴角说没关系。
等周兆越走后,陈润树摸了摸后背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周兆越好像摸了他的腰,最后那个笑也有些奇怪。
周兆越从一开始就觉得陈润树腰细得要命,刚才不要脸,用手大约丈量了一下。
果然细得要命。
又细又白,还韧,带着温热的体温,水蛇腰啊。
周兆越坐上车,呼吸有些急躁,把空调温度又下了两度。
陈润树对周兆越总担惊受怕的,晚上安静下来陈润树仔细回想周兆越在背后干了什么。
腰上的触感不会骗人,陈润树感觉得到,周兆越捏了一下他后腰。
回想无从考据,陈润树有些烦躁,他越想越觉得周兆越就是摸了他,还是故意的那种。
他那个坏胚子。
准备入睡前,陈润树安静地看着窗外。周兆越摸他的腰,这是一种很可怕的信息,周兆越开始对他有欲望了。陈润树光是想到,心口都不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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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兆越好像好中意那个同班的omega,一开始不上心,现在就跟狼盯着肉一样。”周兆越的爷爷朗笑着说。
陈润树呼吸凝滞了片刻,又做那些在周家的梦了。
第33章
CH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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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树站在周家的二楼的墙后,停下了脚步。
“是啊。信息素是一方面,又有了孩子,alpha成家以后一般都会收心。”
“少爷现在除了做正事就是回家,也不出去约朋友,生活过得很规律。”
周兆越的爷爷在和李管家一起说话。
陈润树站着听了一会墙脚,担心被发现了,安静地走进卧室里。
空气里有婴儿爽身粉的淡淡馨香。陈润树无论在梦里还是在现实,紧绷的心情忽然放松了很多。
他穿着米色的睡衣睡裤,旎旎也穿着连体的米白色包屁衣,是同一款式的亲子装。旎旎还是八九个月大的时候,不会走路,但会露出小小的牙齿咿咿呀呀地喊。
梦里梦到的东西不是固定时间段的。周兆越的爷爷说的话是在旎旎起码两岁后了,但他回到房间见到的却是娃娃阶段的旎旎。
这个时期过得很快的,稍不留意,小孩子就又长大了一些。
陈润树嘴角忍不住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粉嫩的婴儿床边,旎旎小脸圆嘟嘟地躺着,小南瓜一样的肚皮随着呼吸上上下下。
陈润树心脏忽然像是蝴蝶扑翼一样颤动。
“宝宝。”陈润树温柔地念出声,指腹传来熟悉温暖的触感。
“妈妈对不起你和英舒。”陈润树有些难过地吐露。
这么早就离开了她们,他出车祸死的那年,旎旎才五岁,英舒两岁。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子,尤其旎旎都五岁了,已经懂了很多,可能给她带来了很多心理阴影。
“宝宝。”陈润树心爱的不得了一样呢喃。
“乖宝宝。”陈润树双手托着将熟睡的她抱起,梦里有些细节太还原了,连旎旎被抱起惊了一下的反应都这么地像。
陈润树在梦里贴着她的脸颊亲了亲。
陈润树轻轻拍拍她的背,怀里粘人的小脑袋往他身上钻了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又睡熟了。
怀里的沉是落到了心里的。
陈润树总是温柔而慈爱地抱着她们,尽全力给予他所能给的所有爱意,可那个阶段,陈润树其实还没完全跨过去。
旎旎是他和周兆越的孩子,这个想法只要看到他给周兆越生下的两个孩子就会在陈润树脑海里反复浮现。
陈润树会反复地想起那个林荫道,那串复杂门锁密码的,那个禁闭室里发生了什么?天花板是混乱的,周兆越的眼神和动作都是冰冷刺骨的。
旎旎这么可爱美好的小天使,却是在那样一种混乱不堪的,他无法释怀的噩梦的环境中诞生。
陈润树一开始把她抱在怀里,垂着眼睛看她,总是会忍不住哭,又忍不住爱她。
明明见到旎旎很开心的,梦里和现实的陈润树都在哭,梦里的自己应该也是想到了往事,用衣袖抹了抹眼睛。
陈润树不由情绪低落下来,梦境里的画面又换了。
“周兆越你带套好不好,我求求你了。”陈润树哭着说,曲着身体躲在床头上,已经退无可退了。
陈润树心如刀绞,眼睛又红了几分。
“带什么带?”周兆越沉着又冷又硬的脸,下颚微鼓,嘴角绷得很紧。
陈润树只要看见他这幅表情就控制不住瑟瑟发抖。
周兆越掌着陈润树的脸,在陈润树的耳朵咬:“你已经嫁给我了,结婚证都还在房间里搁着呢,给我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在矫什么情?”
“还是想离开?”周兆越漆黑的眼珠转向他,眼底没有一丝色彩。
陈润树浑身的骨头都在打抖,红着脸和眼颤巍巍地看着他。
alpha和omega的力量悬殊,陈润树全身都溃败下来,尖锐的刺痛,陈润树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天花板在陈润树头顶上晃荡,陈润树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从眼角溢了出来,心脏被锥子凿击又被拖进滚水里反复灼烫。
没过多久,陈润树从梦里醒来,伸手摸了一把脸,全湿了。
陈润树蜷了蜷腿,抵触地摸了摸后腰,好像那种触感还是怎么都忘不了。
再回想起今天周兆越故意摸他的腰的事,陈润树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陈润树捂着被子,眼底有温热的湿意。
周兆越除了想和他上床还会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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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树的冷淡周兆越一直是可以感受到的。可是今天的陈润树格外冷漠。他又没招惹他?
周兆越越想越不服,盯着陈润树的后脑勺都快戳出一个洞来。
不理他。周兆越故意使坏,把桌子一点一点往陈润树上面挪。
“班长,有人找。”
外面有人叫陈润树,陈润树站起来,椅子就往前倒。
陈润树回头面无表情看了周兆越一会。
周兆越架着两条长腿面无表情地回看。
来找陈润树的人也不是什么陈润树想见的人,章宝珠。
上一辈子她可从来没找过他。也不知道找他什么事。
章宝珠穿着校服西装和刚到膝盖的校服裙,乌黑的长发上带着一串珠圆肉润的珍珠发箍,皮肤很白,脸蛋和眼睛都是圆圆地。
章宝珠架着手臂,天生就有一种大小姐的姿态。
要是上一辈子,陈润树那时候有些自卑,也不太在意自己的姿态,在章宝珠这种天生不卑不亢的大小姐面前,他就越像个负面对照组。
可惜陈润树早已习惯低着头,他以为头抬起来了,但一和面前的女孩比起来,还是显得卑微。
陈润树望着她,眼底十分平静。
章宝珠看着他,皱了下眉,继续扬着脸对陈润树说:“我爸给你的钱都是我妈妈的。”
“结果我哥还因为你挨了两次打。”
就像电视剧里拍的一样。大小姐就算说话都会带上趾高气扬的语气。
完全是又快又急的指责,一开始就是冲陈润树来的,陈润树插不上一句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按理来说,你当初是你妈妈硬是要生下你,我爸一分钱不给你也没问题的,何况用的还是我妈妈的钱。”
“一边既要又要,还要在这里装可怜。”
原来章宝珠是为她哥哥出气找到他的。对比因为周兆越的缘故不敢过来找他的章扬和章雄光,她算不慕权贵的。
只是陈润树被她说得羞愧到了极点。他上辈子都不知道,直到现在才知道,章雄光一点自己赚的钱都没有,居然用的全是章宝珠她妈妈的钱。
陈润树的耳朵都在发烫。他自尊心强,学校里人来人往,他不敢抬起头。
“对不起,我…我现在已经没有再拿章雄光的钱了。”
“我也不知道那些是你妈妈的钱。”陈润树的脖子曲地都没有知觉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句话说得真的直击人心。
“我实在是当时太困难了才找他要钱的。对不起。”陈润树窘迫地解释。
“没钱不能自己出去赚吗?”章宝珠架着白臂,带着直白的看不起的语气说。
陈润树明明比她高一点,现在却矮了一头。
陈润树愣了好一会,耳朵有一种被刺出血的尖锐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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